第272章 氣暈
許山倒也老實，沒藏著掖著，全部交代了。
當然，其實沒甚麼好隱瞞的。妖族地界封印多年的天坑忽然異動，大片區域被汙染，生存資源成了問題。
一眾妖商量後，把主意打到了人界，想搶資源佔地盤。
擋在他們面前的，自然就是人族這些大宗門。所以派了妖悄悄潛入，想在關鍵時刻給大宗門來個致命一擊。
沈鈺：規劃得挺像那麼回事嘛……
看來妖族這幫大妖，壓根不知道幕後還有位大佬在操控全域性。
在他們眼裡，天坑出事，全是前妖王燼夜鬧的。
“那現在妖界是誰在主事？”
許山悶聲道：“你們應該也知道的，我們的前妖王跑了之後，就由各族修為最高的大妖一起議事。目前領頭的是虎族和狐族的大能。”
狐族？
沈鈺眼皮一跳。
不會就是黃仙吧？
“狐族大能叫甚麼名字？”
“白靈汐。”
“……”
許山眼巴巴看向她：“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們可以放我走了吧？我真的只想護著小師姐。”
陸辰和月華站在一旁沒動，一臉無語地齊刷刷看向沈鈺。
沈鈺緩緩點頭：“可以，沒事了。你繼續護著她就行。”
許山剛鬆口氣，就聽她補了一句：
“不過，我要你的蛇鱗和精血。量得夠把人徹底偽裝成蛇妖。”
許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們要偽裝成蛇妖混進妖界？”
“你們派妖過來，我們派人過去，禮尚往來嘛。你安分點，但凡敢搞小動作，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且雲飛絮不得好死。”
怕他不夠上心，她又連著強調了三遍：
“雲飛絮不得好死，雲飛絮魂飛魄散，雲飛絮永世不得超生！”
許山攥緊拳頭，一字一頓放狠話：
“誰敢傷小師姐一根頭髮，不管是人是妖，我全都不會放過！”
“知道了，不傷不傷。”沈鈺敷衍擺手，催他，“趕緊按我說的做。”
許山真的乖乖逼出精血、剝下蛇鱗，整隻妖瞬間蔫了下去，元氣大傷。精血和蛇鱗都交出去，妖族也不會再信任他了。
沈鈺還不放過他，拉著人又盤問了一堆妖界常識、地形勢力、忌諱規矩，直到問不出東西才肯放人。
臨走前，她還十分“貼心”地關懷了一句：
“路上小心點啊，別一不小心讓雲飛絮不得好死。”
許山氣得臉都綠了，敢怒不敢言，只能狠狠瞪她一眼，一瘸一拐地跑了。
月華見事情了結，轉身準備走人，心裡默默盤算：
幽冥殿最近也該徹查一番，說不定早就有妖混進來了。
剛踏出一步，就被沈鈺叫住：
“月華，等一下。能不能借我點錢？”
月華腳步一頓，一臉看瘋子的表情：
“你這是想打劫我？”
“我是真缺錢。”沈鈺理直氣壯，“你賺錢多容易啊，正道魔道兩頭搶。我就不一樣了，只打劫魔道。”
月華沉默片刻，幽幽開口：
“……閣下何不棄明投暗？”
沈鈺淡定地瞟了一眼身旁的陸辰，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說話注意點分寸。
月華被看得一噎，不情不願地掏了一筆靈石丟給她，轉身就走。
等人走沒影了，陸辰才無奈道：
“小六，你到底打算做甚麼？”
沈鈺收好轉靈石：“這是給咱們青鸞峰日常任務外包用的錢。”
“我是問你拿精血和蛇鱗做甚麼？別想糊弄我。”
“我懷疑小白和燼夜被扔去妖界了，他們現在很危險。”
陸辰眉頭一皺：“就憑一個猜測，你就要闖妖界？太危險了。”
然而猜測很快變成了事實。
沈鈺收到平價靈寵坊老闆傳來的密信。
信裡說最近有隻從妖界過來的熊妖來他店裡消費，悄悄告訴他有兩隻毛團被困在妖界，暗中求救。
沈鈺確定，這應該是小白和燼夜好不容易才傳出來的訊息。
這下麻煩大了，那倆一旦身份暴露，下場恐怕是烤肉。
去雪山之前，必須先去一趟妖界，把兩隻毛團撈出來。
小白和燼夜被困在妖界，已經好些日子了。
無央居然直接把他倆踹進妖界腹地，連緩衝都不帶。
燼夜一落地，看清周遭環境，整隻毛團當場僵住。
“這這這……”
四周景象蕭條破敗，天上的雲像是被淡墨染過一層，灰撲撲地壓得很低，靈氣渾濁，讓人覺得有些頭暈胸悶，呼吸壓抑。
地上生長的草木透著病態的枯黑，枝椏扭曲，不見半分生機，看著格外詭異。
小白早沒了往日活蹦亂跳的樣子，蔫噠噠的，全身上下都寫著警惕。
它撐著力氣趴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問：
“你認得這裡嗎？這是哪兒啊？”
燼夜長長嘆了口氣，眼底泛起一陣澀意。
他抬起爪子輕輕拍了拍小白的頭。
“說起來，這也算是你的老家了。”
小白要是還有毛，此刻已經炸成一團球。
整隻狐都懵了：“不是吧，這裡是妖界？你還是妖界通緝犯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燼夜沉默了一下，語氣沉重：
“有點難辦。這裡離妖族核心地界不遠，附近不少大妖。”
“更麻煩的是，這一片是妖族專門用來押苦力的地方。想從這裡離開妖界，必須得過幾個封鎖區。”
“甚麼苦力？”
“就是犯了罪的妖，或是沒有族群庇護，被抓過來當苦力的妖們，在曾經被邪石汙染過的區域幹搬資源、挖靈礦、整理廢墟等髒活累活。”
“啊……不是吧！”
燼夜把它往身後護了護，眸光沉冷，環視四周：
“妖界的汙染越來越重了，我們還算幸運，這是偏外圍的苦力營。現在必須小心，一旦我們被發現是九尾狐和前妖王，後果不堪設想。”
“哇嗚——”小白輕輕嚎叫一聲，氣得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