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最好配合
月華看沈鈺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病人。
沈鈺一本正經點頭：
“對呀，順利的話，應該能抓到。”
“……”你開心就好。
一旁陸辰按捺不住，一身除魔習性蠢蠢欲動。
沈鈺連忙把他拉到一邊，小聲嘀咕：
“我們只是借這些人做事，跟把人關在孤絕峰、給劍陣供能一個道理。”
“可你答應過我，不再與這等人為伍。”
“我沒有為伍啊。這不叫你一起來，就是怕你不放心。再說你早叛出宗門，在旁人眼裡，你是魔道預備役。”
陸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覺得自家小師妹口才太好，明明自己有理，可說話老說不過。
見他依舊彆扭，沈鈺乾脆把劍往他手裡一塞：
“你不情願就算了。”
陸辰哪裡捨得，立刻服軟：
“哎…我聽你的就是。”
月華忽然插了一句：“陸道友若是沒處去，不妨來我麾下做事，待遇保證比夜無晝那兒好。”
“滾！”
於是二人不情不願跟著沈鈺前去圍堵那位金丹期小師弟。
要引許山單獨出來不難，青鸞峰隨便丟個日常任務便是。
任務地點恰好長著雲飛絮喜歡的花，許山略一沉吟，便應下了。
抵達目的地，他忽然察覺氣息不對。此地藏著高手。
他心道這般人物，理應不是衝自己來的，當即打算不動聲色走掉。
可剛轉身，月華已攔在前路。
看清來人是月華那一刻，許山有點想笑，如同當年林放撞見夜無晝一般，我一個金丹期，何德何能勞您親臨？
他連忙拱手行禮：“前輩，晚輩只是路過，無意打擾。”
說著便要繞遠避開。
月華只冷冷一句：“你殺過我的下屬。”
話音未落，殺機已至。
這一擊之強，遠超他金丹修為所能抵擋。
許山心中驚詫，他殺人向來隱秘，怎會暴露？
電光火石間，他不及細想，催動身上護身法寶硬接這一擊，自身則一副不堪一擊、險些喪命的模樣。
月華攻勢稍頓。
暗暗瞟向暗處，等沈鈺示意。
人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要繼續試探？
暗處的陸辰急了：“小六，真把人打死了怎麼辦？”
沈鈺也有些糾結，可堅定認為許山身份詭異，小白與燼夜失蹤一事，說不定與他有干係。
事已至此，不可能收手。
讓月華儘量留他一口氣，再想辦法救回來便是。
月華得令，掌勢再起。
在許山眼中，對方只是微一錯愕，彷彿驚訝他能躲開第一招。
隨即殺招又至，擺明要置他於死地。
他掃過四周，確認無人窺視。
眼前的月華掌風席捲長空，寒氣與磅礴威壓交織。
天地彷彿為之凝滯，雲海倒卷，日月無光。看似威勢滔天，實則儘可能控制住威力。
生死一線間，許山周身靈光暴漲。
一條龐然巨蟒自虛空盤旋而出，鱗甲冷光森森，身軀橫亙如山脈，凶氣席捲四野。
他巨尾一擺，硬撼那一掌。
“轟——”
衝擊波橫掃千里，大地裂開深壑。
巨蟒硬生生將這一掌擋回，反震之力竟逼得月華後退一大段距離才穩住身形。
暗處陸辰看得目瞪口呆。
沈鈺鬆了口氣：還好……若小師弟無辜，她也難交代。
她將陸辰往外一推：“去吧，大師兄！”
許山見到又一位大能出現，心中一冷。
對方顯然早已知曉他是妖，在這等著他呢。
自己可不是好對付的小妖。
巨蟒周身妖氣狂湧，巨尾橫掃之處，草木盡折，亂石崩飛。
想掃出一條路逃跑。
陸辰和月華的劍氣交織成網，將它困在中央。
巨蟒見四周皆是劍影，不斷圍著他絞殺。無法逃脫，情急之下兇性大發，猛地昂首張口。
濃黑如墨的劇毒瘴氣轟然噴湧而出，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腐，山石被蝕得滋滋冒煙。
二人瞬間運起護體靈光抵擋。
巨蟒張口噴出毒霧後，那仰首的姿態沈鈺可太熟悉了，八成馬上就要發出聲音，搞不好會設法召來其他妖。
沈鈺驟然從暗處掠出，厲聲喝道：
“都給我停手！”
她轉頭看向巨蟒，聲音涼颼颼的：
“許山，你千萬別吼，再不束手就擒，我就殺了雲飛絮。”
原本還要拼死反撲、打算傳音的巨蟒，攻勢唰地一下僵在半空。
整個戰場詭異安靜了一瞬。
他緩緩化回人形，眼睛依舊是豎瞳，泛著冷幽幽的妖光，脖頸旁還露著幾片寒光鱗片。
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你怎麼知道我是妖？你究竟是誰？”
沈鈺用金女王的身份請出月華，這會兒自然是不露真容的：
“我是誰不重要。”
她一字一頓，著重強調：
“你最好配合。不然，雲飛絮一定會魂飛魄散。你當知道我有這個本事。”
許山猛地倒抽一口涼氣，眼底瞬間翻湧怒火與猩紅：
“你敢！她是劍宗正道弟子，她甚麼也沒做錯。你有甚麼事衝我來！”
沈鈺勾唇一笑，笑得比邪修還像邪修：
“她把你帶回宗門，就足夠去死了。她若死得屍骨無存、魂飛魄散，都是你害的。”
許山驚得渾身一顫，雙眼睛死死盯著沈鈺，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殺死，知道她能做到，也真幹得出來。
“說清楚。你混進劍宗想幹甚麼？妖族有甚麼陰謀？”
許山剛要冷笑反駁，沈鈺又輕飄飄補一句：
“別跟我擺架子。你但凡有一個字讓我不滿意，雲飛絮必然沒命。”
許山：“……”
當場被噎得啞口無言，敢怒不敢動，整隻妖都繃住了。
沈鈺心裡默默腹誹：
得，鑑定完畢。
這貨是戀愛腦，我們有救啦！
這麼一看，幕後那位大佬是真瘋。
不管人還是妖，只要氣運夠肥，他都下手。在那位眼裡，人家要與天道睥睨，眾生皆螻蟻。
許山自然不知道她腦子裡已經跑了八百個腦洞，見她眼神幽幽盯著自己，只能不情不願開口交代。
一段九曲十八彎的往事，緩緩攤開。
當年他還是條不懂事溜到人界玩的小蛇妖，一不小心被人撈上岸，差點直接燉成蛇羹鮮湯。
是尚且年幼的姬水鏡把他買下，順手放生，給了他一條活路。
這份恩，他記了上千年。
等他修煉歸來，設法穿過封疆大界，姬水鏡早已身死，留下轉世的雲飛絮。
於是他一路跟著小師姐，默默護著。
青衣鎮的邪修是他殺的，機緣也是他幫雲飛絮搶來的。
“我確實是妖族派來潛入宗門的。”
許山紅眸含淚閃爍，一字一句飽含深情：
“但我對甚麼陰謀爭奪半點興趣沒有。我只想守著小師姐。你們別傷她，我也絕不會做危害劍宗的事。
否則，我讓要整個宗門給她陪葬！”
陸辰覺得故事好感人，真是一條重情重義的蛇妖。
千年報恩，深情難擋。
自己當年得知妖女被害，也是這種心情。
沈鈺聽得一臉呆滯：這故事好老，自己小時候就聽過。
但這是好事，說明妖族也有“大師兄”！
我們不要低估了敵人的困難。
倒是月華突然疑惑：“你既如此愛她，那咋不來早點？人都死過一回了。”
許山瞬間僵住，眼中的深情盡數變成無盡懊悔：“……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
“哦。”陸辰應了一聲。
忽然想起姬水鏡曾經是月華的下屬，又是陸辰殺的，但云飛絮不計較此事。
眼看氣氛變得有點尷尬，沈鈺趕緊轉移話題：
“那你老實交代，你們妖族現在是甚麼情況？都有哪些搶地盤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