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牛馬受不了了
“額……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沈鈺在靜墟里將眾人放倒後，在魔鍾空間內故意暗示他們在心魔幻境中。
如今回到青鸞峰的這三位，都以為是自己憑本事過了心魔幻境，一個個理所當然覺得：
自己能過，其他人應該也差不多。
他們覺得離開靜墟的關鍵就是那三個簡單又深奧的問題：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做甚麼？
壓根沒往別的地方多想。
有顧雲歌的前車之鑑，沈鈺現在誰都不信任，不打算跟他們解釋無央的事，只順著話頭道：
“我也覺得他們應該沒問題，那咱們先各自回去穩固境界吧。他們或早或晚都會回來，更何況容公子本就不跟咱們回一處。”
三人聽她這麼說，徹底放下心來。
本就累得快散架，當即各回各家閉關修煉。
於是乎，偌大的青鸞峰，又雙叒叕只剩下季玄峰主一個牛馬。
季玄獨自站在青鸞峰頂，看白雲蒼狗，長風浩蕩，青山連綿。
他長袖一拂，硬生生將眼前的景象變成無邊落木蕭蕭下，再晴轉多雲，多雲轉暴雨。
淋著雨，看天色昏沉，烏雲滾滾。
這風景總算順眼多了。
想到別的峰主都是弟子環繞、前呼後擁，就他當得一點排面都沒有，跟個雜役弟子差不多。
越想越憋屈，猛地執劍指天，撕心裂肺一通大吼：
“我受不了了！我～要～收～徒！”
一聲嚎叫穿透力拉滿。
正準備偷偷摸摸溜下山的沈鈺驚得一哆嗦。
不妙啊！
收徒可不能亂收，萬一再來一批牛鬼蛇神，這青鸞峰以後還得了？
她有點想馬上回去推衍話本了。不會身邊又有新故事了吧？
不過離劍宗收徒還有段日子，先不著急管他，趕緊下山找找大師兄他們。
沈鈺徑直往容疏鍛的居所去。
那人若自靜墟脫身，十有八九會回這片竹林小院。
她輕車熟路穿過外圍陣法，踏入裡頭逛一圈，只見空蕩蕩的竹林、寂然無聲的藏書房與煉器室，四下不見人影。
唯有容疏鍛留下的傀儡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做事。
幾具靈智稍高的傀儡，還遙遙朝她拱手打招呼。
沈鈺疑惑難道他們還被困在靜墟中？
剛一轉念，便瞥見一道身影自外頭徐徐步入。
正是容疏鍛。
依舊那副溫潤如玉的公子模樣，衣袂纖塵不染，一手負在身後，氣度從容。
表面看去氣息與往日無異，可修為已然精進，被刻意收斂。
沈鈺掃了一眼他身後，空無一人，不由得開口：
“我大師兄與小白他們呢，沒與你一道？”
容疏鍛看向她的目光充滿審視，好像在確認她的身份。
“我是沈鈺，你的確已經出來了！”
他這才眼眸微眯，轉而眸底透著一股洞徹人心的精明：
“你是最後一個清醒的人。說說咱們究竟是怎麼從靜墟里出來的？”
沈鈺正想搬出老套說辭搪塞，對方卻先一步抬手打斷，語氣沉了幾分：
“不必糊弄我。以我當時的狀態，絕無可能輕易脫身。裡頭到底發生了甚麼？”
其實以容疏鍛的修為，本可對外界有所感知。
可沈鈺做得乾淨利落，他自始至終一片茫然，毫無察覺。
自脫困那一刻起，他便反覆推演，甚至懷疑自己仍陷幻境，直到確認真切回歸現實，疑慮反而更重。
沈鈺垂眸略一思索。
立刻自儲物袋中取出一樣煉器師喜歡的珍稀材料，雙手奉上。
容疏鍛不客氣地收下，而後神色幽幽地望著她：
“我保證不說出去，你若有難處，也不必完全說實話，大概講講讓我安個心。否則，我擔心自己被人動了手腳。”
沈鈺理解他的顧慮，簡單解釋：
“靜墟之主現身，告知我修真界飛昇之路早已斷絕。妖界有人圖謀奪天，要我們答應出手阻止，才肯放眾人離開。”
容疏鍛眉頭微蹙，沉默片刻。
他歸來後便已打探過修真界動向，知曉妖界異動確有其事。
至於飛昇路斷？他其實心裡有數。
沈鈺的話半真半假，但這個離開的原因才算合理，他無意再追問下去，只微微頷首：
“既已應下，那就照約定去做吧。你不是要我幫你師妹重煉本命劍，現在就可以開始。”
沈鈺聞言，又從儲物袋裡取出更多天材地寶遞過去。
容疏鍛坦然收下，眼底泛起一抹冷光，意味深長地笑道：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見外。有甚麼特殊要求儘管開口。”
沈鈺抿了抿唇，直言道：
“那就有勞容道友在她的劍上……暗中動些手腳。”
容疏鍛神色瞭然，看來這對師兄妹關係不咋的，他笑得雲淡風輕：
“這個對我來說是小事一樁。保管讓你滿意。”
沈鈺話鋒忽然一轉：
“你有沒有見過我大師兄和小白他們？按理說大家應當是差不多時候出來的。”
對方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
“未曾見過。不過你大師兄真要出來，多半會先來我這裡落腳。”
“這……”她眉頭微蹙，心頭有點涼。
難道大師兄、小白和燼夜還被困在靜墟。
若真是如此，自己好像也沒甚麼辦法。
魔尊不至於真要大師兄當夫人吧？
就算真有這種念頭，難道還想連兩隻毛團一起養著？
沈鈺暫且只當這是魔尊在開玩笑；或者他們出來的地方有麻煩，暫時被困住了。
再多等些日子，先去忙點別的事。
陸辰與兩隻毛團真的還困在禁靜墟之中。
送走沈鈺等人後，無央抬手便將這片天地重歸規整，景緻又變回他們初來時的模樣。
只是此刻，陸辰與小白、燼夜，被拘至一處荒寂之地，周圍全是結界。
陸辰悠悠轉醒，睜眼便看見沈鈺的臉和一身玄衣。
眨了眨眼睛，發現眼前這人的氣質完全不像小六。
眉眼瑰麗，姿容絕色；但周身帶著睥睨蒼生的桀驁與威壓，讓人從不自覺地生出敬畏，生不出褻瀆之念。
腦子尚混沌的陸辰，顧不上計較小六先前對他下藥，猛地挺身站定，眸色微凝，上下打量著眼前人：
“你是誰？小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