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宗門大比就沒幾個正常的
小白抽抽搭搭地控訴寧頌對它慘無人道的嚴苛訓練,委屈的像在婆家飽受磋磨的媳婦兒:
“她天天逼我早起練靈力,太陽沒升就起來吐納,我想蜷在窩裡多睡一刻都不行,她一巴掌就把我拍起來!”
“我偷偷懶啃靈果,她把我的果子搶了,罰我十天不準吃果子。”
“練控術的時候我走神,她就罰我吊在崖上一整天,我打不過,跑又跑不掉。我我我…真的快被她練垮了哇……”
沈鈺抽了抽嘴角,拍著小白的背安慰:
“你在這兒歇幾天,等五師兄的事解決再回去修煉吧。”
小白一聽,哇的一聲鬧得更兇了:“不是吧,還要回去啊?”
沈鈺耐著性子勸:“這都是為了讓你快點變強。你想啊,有人要害你,你要是一直只覺醒六尾,太危險了。寧頌對你是嚴了點,可是為你好。”
小白蔫蔫的:“道理我都懂。可狐活得這麼累,還不如不活了。”
沈鈺沉默一瞬:
“那行吧,我現在就把你烤了,今天吃席。”
小白猛地一蹦:“我這麼可愛你捨得嗎?”
“可愛得讓人想一口吃掉。還是烤了吧。”
“我我我再試著多活一會兒!”
……
六尾小白一出手便解決了紀洵劍靈的事。
宗門大比開始前,青鸞峰的師兄弟妹們湊在一起吃飯。
除了陸辰和雲飛絮,剩下的全來了。
晏淮山現在的心態比以前好,雖然還是不願出門,但可以抱著狐阿四在青鸞峰內見見人了,也不再瞞著峰內其他師兄弟們自己的情況。
葉姝瑤看著滿滿一桌人和靈寵,眼眶一熱,喜極而泣:
“我們峰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這一哭讓沈鈺覺得好像要死人了一樣。
宗門大比就是多事之秋,全宗門上下雖然都在興奮看各種好戲的時機到了。
但她心裡清楚,話本里的宗門大比,就沒幾個是正常的。要麼賽前出亂子,要麼賽中鬧么蛾子,要麼賽後留爛攤子。
不是正在出事,就是在出事的路上。
二師兄那性子,是打不過就溜,萬一比到一半直接跑路,剩下的攤子不就全砸他們頭上。
三師兄如今這狀態,看著就像在憋甚麼大招,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五師兄醒了跟沒醒沒區別,成天跟媳婦膩歪。
更別提其他一堆牛鬼蛇神。
葉姝瑤緊接著又來一句:“希望比試順利進行,大比之後我們峰還能像這般整整齊齊。”
這甚麼話?
這頓飯真不好吃。
沈鈺邊吃邊想著吃完就去檢查劍冢、護山大陣、各峰劍陣以及地脈等是否一切正常。
再去執法堂的地牢和專門關押重犯和受心魔控制之人的孤絕峰上檢視一趟。
在她看來,若有人想在此次宗門大比興風作浪,無非三個方向。
其一,藉機衝破封疆大界,讓修為高深的大妖直接潛入人族疆域。這一點青茗等人應當能妥善應對。
其二,是對方四處佈設的邪氣炸彈,此事交由寧頌、鳳掌門與小白暗中處置,屆時根本無從引爆。
最後一處,便是直接在天玄劍宗內部發難。
現在大批修士聚集此處,若出點大事,可能引發大型宗門矛盾。
而劍宗之中,有何可趁之機,能讓大批修士遭受重創?
沈鈺疑心有兩種可能:
一是劍宗附近藏有一枚未被察覺的邪石;
二是直接利用劍宗內部之人,要麼催動劍陣開啟殺陣,要麼將孤絕峰鎮壓的某些瘋子放出來發瘋。
翻來覆去分析了一大堆,最後總結還有甚麼疏漏之處,猛地想起魔教會不會趁亂攻打各大宗門?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按了下去,可能性實在太低。
如今兩大主流魔教的教主她都認識,還跟自己頗有幾分交情,不至於突然來這一手。
下一刻,不幸收到夜無晝的傳信。
信上的字都透著股愉悅勁兒,看得沈鈺眼皮直跳。
夜教主閉關到一半,竟突然心血來潮要出來閒逛。
信裡說得直白:
正道宗門大比在即,無暇他顧。想約女王大人同遊山水,如上次凡界之行。
沈鈺簡直欲哭無淚:“夜教主啊,我是真沒空,都快忙死了!能不能等宗門大比結束之後再陪你去啊?”
回信說忙。夜無晝說“我想你了”。
回信說以後陪你遊山玩水。夜無晝說“我真的想你了”。
再回信說,宗門大比之後一定帶你去凡界玩,比上次還好玩。夜無晝說“我真的想死你了”。
“……”這男人咋這麼矯情呢?
夜無晝還沒應付完。,沈鈺又收到了大周國公主周錦畫的秘密傳信——凡界有妖族作祟,事態特殊,請求道長出手相助。
妖族在凡界作亂很正常,作亂之妖修為也大多低微,眼下宗門大比在即,她實在分身乏術。
權衡片刻,決定讓夜無晝去。
於是這次回信說:
夜教主,眼下有一樁事,需教主出手相助。此事了結後,我必陪教主遊山玩水,絕不食言。
夜無舟這次接到信後,喜不自勝。
覺得金女王雖不能立刻陪他,但主動開口相求,說明他需要自己。當即欣然應允,傳信回得乾脆:
女王大人放心,事情交給我,定辦得妥當。
沈鈺長舒一口氣,這下事情應該差不多了吧?
其實憂心忡忡的人不止沈鈺,葉姝瑤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如今每日提著劍苦練不休。
從前她總覺得,有師兄們護著寵著便夠了,自己只需做個被疼愛的小師妹,修為資源都是天降,不用努力。
可如今看著師兄們一個個不靠譜的模樣,驟然發覺,青鸞峰的重擔竟不知不覺壓到了自己肩上。
為了峰裡的顏面與未來,她只能咬著牙,拼盡全力提升修為:
“系統啊,從前我只想著抱大腿,現在發現大腿竟是我自己。”
系統含淚贊同:“我從前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竟然要思考自己的未來了。”
……
等到宗門大比真正開賽,沈鈺心裡只打著一個算盤:能不上場就絕不上場。
按規則,同一峰內同境界只需出一名弟子。
她明面上是金丹修為,葉姝瑤也是金丹境,只要葉姝瑤登臺,她便能順理成章地躲在後面看熱鬧。
比武場上如火如荼,金丹期弟子的比試正式拉開序幕。
葉姝瑤立在臺側,一襲輕裳流雲般曳地,素色衣袂隨風輕揚,仙氣縹緲。
眉眼清冽銳利,英氣逼人,將仙姿與鋒芒揉成了獨一份的風姿。
系統驚歎道:“真是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沒想到你都養成這般氣質了。”
葉姝瑤在心裡嗷嗷叫:“是吧是吧?我跟金女王學的,我覺得這個樣子可帥了。”
“……”
她側頭看向沈鈺,撇了撇嘴角:
“六師兄,你真的不上?”
“宗門大比我早已參加過,這般好的機會,還是留給你。”
沈鈺說著,又把大師兄的劍掏出來:
“要不你帶這把劍上場,包贏的。”
“哼!”她輕哼一聲,眼尾微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甚麼心。放心,我絕不會給咱們青鸞峰丟臉。”
回頭望去,身後幾位師兄齊聲為她鼓勁,眼底的意氣更盛了幾分,心道自己身為天選之女,是不可能輸的。
等沈鈺看到她面對的對手,眼皮直跳。
那人身披藍白道袍,眉眼桀驁,腰間令牌明晃晃寫著三個字:龍傲天。
這不就是問道宗的龍傲天道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