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提線木偶
沈鈺踏出合歡宗山門，與鳳凝華一起演戲。
“你們劍宗大弟子的本命劍殺我合歡宗弟子，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鳳凝華環臂而立，眉眼凌厲。
“那隻小白狐我甚是喜愛，我要留它在合歡宗做客半年。”
沈鈺趕緊上前勸副掌門：
“大師兄的劍真的殺了人，屍體都沒涼。小白在合歡宗裡待遇極好，只是暫住半年。若鳳掌門到時不放狐，我們再上門理論不遲。”
副掌門尋思陸辰怎麼殺人都殺到合歡宗了。
看著態度堅決的鳳凝華，又聽“小白的僕人”這般說，只得勉強應下。
這出鬧劇總算收場。
返回劍宗的途中，沈鈺思索得去斷雲崖找那位柳如煙。
她懷疑所謂的柳如煙說不定也是狐妖黃仙所化。
月圓之夜，斷雲崖月華最盛，是妖吸納月華靈力的絕佳之地。
近來妖族異動頻頻，黃仙肯定在幹壞事。
不能再如此被動，要主動出擊。
*
黃仙正在妖界興奮地向司鐸彙報：
“有九尾狐的訊息了，就在合歡宗。之前那些棋子一個個折損，總算沒白費功夫。我想奪舍那隻九尾狐。”
司鐸淡定地翻了個白眼：
“你想太多了。九尾狐血脈豈是你能輕易奪舍的？直接將其斬殺，永絕後患才是上策。現在奪運之事進展不順，還得靠殺戮戰亂擾亂天地道運，你切勿再生事端。”
黃仙心中不屑：你是怕我有了壓制你的力量？狐妖對尾巴的執著跟你說不明白。
*
沈鈺返回青鸞峰，第一件事便是召喚葉姝瑤的系統。
“主子，有何吩咐？”
系統的聲音帶著幾分常年混吃等死的慵懶。
沈鈺開門見山地問出一個格局極高的問題：
“你是想永遠做一隻提線傀儡，還是翻身做自己的主。”
原本懶洋洋的系統瞬間繃緊心神，多了幾分警惕：“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與本體失聯日久。即便我現在放你回去，本體也不會再信任你，只會認定我對你動了手腳。
更何況，你是他分離出去的神念，是最有可能反噬他的存在，他一旦起疑，必會毫不猶豫將你抹殺。”
系統沉默片刻：“……這麼說，我左右都是死路一條。”
這一點它並非沒有想過，只是一直毫無辦法。
它甚至曾動過奪舍葉姝瑤的念頭，可本體為了不揹負宿主因果，早在它身上佈下禁制，嚴禁奪舍。
一旦任務失敗宿主身死，它也會跟著一同覆滅，以絕後患。
更何況，就算真能奪舍成功，沈鈺定會第一時間將它拍死。
沈鈺輕咳一聲：“並非只有死路一條啦。”
“那還能如何？”
“你可以做我的刀，與我聯手斬了你那位原主人。正所謂，不想掙脫掌控的分身不是好神念。”
“……”你可真會打算。
沈鈺心中早盤算過，那位隱藏在幕後的存在詭異而強大，必須早做應對。
這系統是對方分離出的一縷神念，是世上最有可能反噬其主的破綻，不能白白浪費。
系統又不傻，瞬間想通其中關節：
“此舉九死一生。就算我真能趁本體虛弱反噬主導，到頭來還不是要受你控制？”
它反噬失敗也能對本體造成創傷，而成功主導後，沈鈺只要殺死葉姝瑤，它會跟著死，生死依舊握在別人手中。
“你說得沒錯。”沈鈺坦然承認，“但這麼做你有絕地翻盤的機會；若是不做，就只有死路一條。你與你那位主人一樣精明，知道該如何選。”
系統開始思考人生。
沈鈺任由它自行思量，先去找寧頌交代小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