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覺醒
見對方這般反應，沈鈺只得又將小白的情況解釋清楚。
寧頌驚訝之餘全是欣喜，沒想到能遇到早就絕跡的純血脈九尾狐。
她激動地掀去斗笠，露出清麗面容：“把九尾狐抱來我看看。”
“……現在不方便。”
小白正處在覺醒六尾的關鍵時期，她無法全然信任其他人。若不是為救二師兄，她也不會說這麼多。
寧頌頓時明白她的心思，神識仔細掃過沈鈺周身，察覺她應該隨身攜帶空間法器。
“你放心，我會替你守密。日後我也可借九尾狐血脈，一同鑽研陣法。”
沈鈺無奈看向季玄，伸手按住戾氣翻湧的劍。
寧頌繼續勸道：“你我目標一致，都要對付邪石，我對你有用。就算你要同我算賬，也不妨等利用完再說。”
“那前輩可否先放了謝長淵與毛團？他們不會礙事。至於楚驚瀾，先把他扔一邊。”
“可以。”當即出去放人。
沈鈺深吸一口氣，這才讓寧頌看一眼小白。
小白正值關鍵期，閉目端坐在空間內凝神運轉靈力。
周身靈氣奔旋，凝成光輪，一層層光暈鋪展，隱隱帶著上古狐族的威壓，流光懾人，氣勢少有的沉斂凜冽。
“真可愛啊。”
“前輩，它覺醒六尾才能出來幫忙。我們先一同改良此處陣法。
小白的血脈力量遠勝季玄，如今季玄借陣法已能與邪氣制衡，若再有小白相助，應當能徹底壓制。”
說著便取出當年在噬仙鈴幻境中所得的古陣紋，與寧頌一同研究。
寧頌是陣痴，當即凝神投入。
妖族血脈傳承有它的優勢。
小白的祖先能剋制邪石，這份力量使得整個九尾狐一族都天生有壓制之能。
可人卻不同。即便季玄此番能壓下邪氣，他的後代卻未必有這般造化。
沈鈺早前便依著劍靈的狀況研究出一套驅邪氣的陣法。
可時間倉促，威力有限，僅夠六尾小白淨化劍靈一身濁氣。
如今要應對這一池洶湧邪穢，二人少不得要費一番心力。好在寧頌鑽研此道多年，將眼前陣法稍加改良，應當可用。
忙著忙著，魔鍾空間的靈氣驟然劇烈翻湧。
小白仍閉目端坐，周身靈光陡然熾盛，原本溫潤的白光翻湧如焰，隱隱透出上古九尾純血的金芒。
周身絨毛豎起，一股沉渾古老的威壓無聲散開，壓得周遭靈氣都為之震顫。
第六條巨大狐尾的虛影從朦朧到凝實，從虛淡到璀璨，次第舒展、凌空掃動，尾羽流光溢彩，帶著蠻荒兇獸般的氣勢。
六尾完全成型的剎那，一聲清越狐嘯響徹空間。
純粹而霸道的狐族血脈威壓瀰漫開來，中央邪池裡散逸的黑霧驟然往回縮了縮。
成功覺醒六尾。
沈鈺眼睛一亮，拍手歡呼：
“小白，你太棒了！想吃甚麼我都給你買。”
小白睜開眼，抖了抖耳朵，一躍撲進她懷裡，毛茸茸蹭個不停，得意洋洋叫喚：
“我覺醒六尾啦！我覺醒六尾啦！我是天才狐，世間絕無僅有的天才狐！”
寧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可不就是絕無僅有，這九尾狐一族八成只剩它一隻，排名前三都是它。
她攤開手，溫聲笑道：“來，給我抱抱。”
小白往沈鈺懷裡縮了縮，沒吭聲。
沈鈺輕輕給它順毛：“前輩，它不喜歡旁人觸碰。”
“我只是想研究一番它的血脈。”
“先讓它休息片刻吧。”
寧頌也不強求，隻立在一旁，隔著一段距離，目光灼灼地隔空打量小白。
小白不爽地拍了拍爪，狐耳一豎：“看甚麼看？快去研究陣法。”
寧頌低笑一聲，回身埋頭鑽研。
身旁的劍卻繞著小白不住盤旋，劍鳴清悅，滿是興奮——大師兄終於搞清楚小白的物種了。
接下來的日子，二人晝夜不休、反覆推演，一次次引小白入陣試驗。
待到陣法紋路盡數穩固，小白才抬眸，脆聲一句：“可以了。”
話音一落，它縱身躍上一根石柱，六尾轟然舒展，凌空鋪開。
陣紋驟然光芒奪目，妖力翻湧其中，純粹至極的靈韻與血脈威壓轟然鋪開，如烈日破霧，直直壓向那一池翻滾不休黑霧。
邪池頓時黑浪狂卷、戾氣彷彿在嘶鳴、反撲。
小白身後六尾齊舞，靈光如瀑傾瀉而下，與陣紋共鳴共振。
九尾狐族天生剋制邪穢的力量徹底爆發，光芒層層蓋下，濁霧消融、邪煞潰散，漆黑的池子一點點褪去陰翳，重歸清明。
再以自身修為引動血脈，靈力順著陣法脈絡湧入四周石柱，順帶渡向柱上的季玄。
狂暴難抑的邪氣在那股至高靈韻壓制下節節敗退，瘋狂掙扎、卻不斷被蠶食、淨化。
季玄周身翻騰的黑氣飛速收斂，躁動的靈力漸漸平穩。
“總算成了。”
沈鈺和寧頌齊齊長吁一口氣。
下一刻，寧頌猝然抬手，祭出一件法器，徑直朝小白打去。
沈鈺反應更快，讓劍橫擋在前，錚的一聲格開法器，身形一閃便將虛脫的小白牢牢護住。
“前輩，我可以同你繼續鑽研陣法，日後一同對付更強的邪石。但小白我絕不會交給你。”
寧頌無奈蹙眉：“我能助它覺醒餘下狐尾。它的祖先尚且未能徹底剿滅邪石，如今它才六尾，日後定然不夠。”
“即便如此，也需循序漸進，覺醒過急，恐生禍端。”
老掌門當年反覆叮囑過，尋到小白時，封印旁留有誡言，不先解決血脈汙染，不能貿然催成九尾。
寧頌不再多言，面色驟然一冷。
剎那間靈力暴漲，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不帶半點聲響，掌心凝著寒冽靈光，五指如鉤，直鎖沈鈺懷中的小白，意圖強奪。
沈鈺心神驟緊，幾乎是同時間動了。
劍驚鳴出鞘，流光破空，以命相護般橫斬攔截。
錚的一聲銳響震耳，兩股靈力轟然相撞，氣浪炸開，空間裡塵土翻卷，地面都裂出痕。
她借反震之力急旋迴身，將小白死死護在身後，冷厲的眉眼中盡是戒備。
沈鈺取出陸辰給的傳喚符：
“前輩，我雖現在不是你的對手，可並非拿你沒辦法，只是不願將這張符籙用在你這裡。
我既說過與你一同研究陣法，便不會食言。日後有小白幫你試陣，它的血脈能剋制邪石，你不必再拿人命去試驗。”
“我怎知你是不是死腦筋，一心只想將我擒回宗門發落？”
沈鈺輕嘆一聲，直言道：“不會。正如你所說，欲成大事，犧牲在所難免。真到那一日，我優先讓你犧牲。”
“……”
寧頌一時語塞。行吧，就這樣吧。
將此地收拾一番後，眾人準備離開這裡。
季玄還沒醒，躺在魔鍾裡。劍和小白一起圍著他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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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驚瀾很茫然：“師父，你不回青雲宗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