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你該死
易風嘯不等沈鈺開口逼問，先抬眼，血沫從嘴角溢位，目光陰鷙地鎖定她：
“你是金女王背後之人？”
沈鈺站得遠，他暴起也傷不到的距離。
狐貍面具遮住神情，語氣淡得像一潭深水，半點資訊也不願洩露：“說說你的同夥是誰？你們還打算做甚麼？”
易風嘯低笑一聲，氣息虛浮卻依舊硬氣：
“說了對我有甚麼好處？別指望能對我搜魂，我寧可自爆神魂。”
“當然有好處。只要你願意替我做事，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話音剛落，劍驟然嗡鳴暴動，凌厲劍氣捲起一股浩然之風，一副要立馬斬殺易風嘯的氣勢。
沈鈺趕緊拍了拍劍：“乖，別動。聽我的。”
易風嘯微微眯眼，眼中充滿審視與戒備：“你是誰？憑甚麼讓我相信你能放過我？”
“你從秦然她們手上逃出來後，沒人知道你的下落。只要你不是被毒藥禁術死死控制，完全可以決定接下來站在哪一邊。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是聰明人，這話不用我教你。”
易風嘯沉默片刻，權衡利弊，咬牙開口：
“你先說說你是誰？你總該表示點誠意。”
沈鈺冷聲道：“我沒跟秦然一起殺了你，就是最大的誠意。你現在沒得選。在我這裡，沒用的人只能死。你可以甚麼都不說，我現在就了結你。”
易風嘯眉頭狠狠一蹙。
他看得出來，眼前這人不是在虛張聲勢。
再硬撐下去，真的會立刻死在這裡。
他不再猶豫，果斷開口交代：
“我的同夥是一隻狐妖，叫黃仙。
我們看不慣那些所謂天才，就愛看他們入魔墮落，最後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易揚是我害的，下一個目標是陸辰，結果被你抓了。”
沈鈺淡淡問：“這麼做對你有甚麼好處？”
易風嘯的表情緩緩扭曲，變得有些瘋狂又魔怔，眼底翻湧著嫉恨與戾氣：
“好處？呵呵，我就喜歡看天才跌入泥沼！他們生來就有我一輩子都企及不到的天賦，憑甚麼高高在上？
到頭來還不是要被我踩進泥裡。害他們的同時，我還能用邪術奪取修為……”
“停停停。”
沈鈺不耐煩地打斷。
“除了害天才，你們還有甚麼計劃？除了黃仙還有誰？”
易風嘯喘了口氣，聲音陰惻惻的：
“他們似乎想挑起人族與妖族的衝突，那樣就能死更多人。黃仙說過，天道對我們不公，我們就擾亂天地道運。如此一來，咱們不被天道眷顧的人才有登天的機會。”
沈鈺眼神微凝。
人族妖族相爭……這可不是小事。幕後之人確實是妖，還好妖受到限制，不能隨便到處爬。
她又問：“那你知道話本嗎？”
易風嘯一怔，疑惑道：“甚麼話本？”
“天降滅族邪石呢？”
“……你說清楚點，我可能知道些甚麼，讓我想想。”
看他反應，是真的不知道。
沈鈺又接連問了一些問題，越問越確定——易風嘯就是個最底層的打手，瘋狂、好用，知道的東西有限。
這傢伙純粹是因為夠變態、夠狠、夠沒有底線，才被人拉入夥的。
在幕後那夥人裡，地位恐怕連天一道人都比不上，就是個用來幹髒活的，難怪沒對他下甚麼奇奇怪怪的禁制。
易風嘯說完話後，見沈鈺沉默不語，主動湊上前：
“我可以幫你引出黃仙。我跟她有聯絡暗號，只要我傳信，她一定會來！”
沈鈺嗤笑一聲：“引出來，恐怕也只是一具分身吧。”
易風嘯猛地一驚：“你怎麼知道？”
用猜的也知道。
真正頂級的妖族大能，不會輕易跨越封疆大界，親身涉險。燼夜重傷偷渡純屬被迫，太不值當。
但凡有點腦子，都會優先用分身行事。
不過沈鈺懶得解釋。
易風嘯還在拼命爭取：“我能幫你做很多事，打探訊息、牽制黃仙、對付其他同夥……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沈鈺只是輕輕朝身旁的劍靈揮了揮手，語氣平靜無波：“把他送回給秦然吧。”
“你說過…你說過只要我有用，就饒我一命。”
易風嘯臉色驟變，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沈鈺的聲音冷得毫無溫度：
“你這種陰險小人，反覆無常，背信棄義，我可不敢用。”
況且，你知道的東西也就這些而已。
*
秦然和洛晴很快找到被綁成粽子的易風嘯。
二人要帶他回宗門審問。
易風嘯寧可死於邪修暗算裡，寧可被仇家一刀劈了也不想被押回劍宗。
當著秦然、當著所有自詡正道天才的面，被一樁樁、一件件扒開罪行審判。
那樣比死更難接受。
那樣會讓他所有的陰暗、嫉妒、瘋狂，全都赤裸裸晾在那些他最恨的“天之驕子”面前，任人指點、唾棄、定罪。
他輸得起命，輸不起最後一點扭曲的尊嚴。
易風嘯猛地仰頭，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瘋狂嘶吼，聲音嘶啞刺耳：
“不錯，易揚是我害的，金女王也是我殺的，餘家滿門我也想屠。”
“你們不用審我，不用跟我講甚麼正道公理——直接一劍殺了我！”
“秦然，你動手，有本事就現在一劍給我個痛快。”
秦然已經壓根不認識這個人：“你真該死！”
洛晴勸道：“師父，咱們快帶他回去吧，宗門還在查陸辰師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