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當牛馬的命
正事要緊，凡是誤事的傢伙要麼死，要麼去給燼夜當室友。
劍瞬間就乖了，特別聽得懂話。
既然聽得懂，沈鈺繼續說：
“易風嘯在你離開宗門後便犯下殺人奪寶的事，還試圖栽贓到你身上。我們可以將計就計，給他栽贓你的機會，再來個甕中捉鼈。”
劍在他手上蹭了蹭，意思是都聽她的。
沈鈺指尖點在劍脊，靈力浮動，唸了一遍清心訣。
“大師兄，你有好好修煉嗎？有斬妖除魔嗎？有堅定道心嗎？”
劍一副我已經死了的狀態。
“好了，幹正事啦。”拍拍它以示安慰。
沈鈺去市井間尋到一位老朋友。
此人專擅制偶，手藝精巧。
只做尋常勞作木偶，不涉及傀儡術和分身。木偶雖能將人模仿得惟妙惟肖，但只要細加打量，便知絕非活物。
坊間生意不錯，大宗門的人定期會來定一批木偶供日常雜役驅使。
沈鈺與老闆定下人偶的模樣和數目，交付定金，只待按期取貨。
隨後又暗中將一則訊息洩露——柳州城餘家的旁支機緣巧合得了一塊稀世奇材，魂絲凝玉。
魂絲凝玉不僅是製作高階分身的珍貴材料，還能養魂，用於各種魂系禁術。
然後她再假扮陸辰到柳州城附近活動，遊蕩一圈後拍拍劍：
“大師兄，我有點累了。你自己出去幹點事吧，讓人察覺你在這裡。”
無精打采的劍瞬間精神了，興沖沖躥出去。
一看就是當牛馬的命。
沈鈺獨自來到柳州餘家。
老掌門和沈鈺曾經救過餘老爺夫婦的命，隨時來餘家都是貴客。
餘家上下都很愁，只覺得“魂絲凝玉”四個字是追魂令。
謠言說這裡藏有至寶魂絲凝玉，還有人在柳州城察覺到寶物的氣息。可餘老爺連那東西長甚麼樣都不知道。
“哎喲，哪個天殺的亂嚼舌根，這是要把我餘家往死裡逼啊！”鬢角幾根黑髮竟硬生生愁得泛了白。
沈鈺偷偷來的時候，帶了不少寶貝給他。餘老爺看著一堆丹藥靈植也開心不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同她講這事。
“要說餘家得罪甚麼人，也該去找主家算賬吧。我這兒一個小小旁支咋被人盯上了。”
“餘叔別急。”
“都要急死了！我真沒魂絲凝玉這東西啊。這種東西要證明我有很簡單，我怎麼證明我沒有？我乾脆帶著全家逃命得了。”
沈鈺淡淡搖頭：“這劫，你躲是躲不掉的。”
餘老爺心一沉：“那…那你說怎麼辦？”
沈鈺扯了扯嘴角：“你先聽我解釋，餘叔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
說完之後，餘老爺恍然大悟：“你早說嘛，這忙我肯定幫啊。”
“額，早說怕你表演露餡兒。這是看你愁過度了才說的。”
“老夫真是多謝你救我全家上下於水火呀。”
“……不客氣。”你還真不管水火怎麼來的。
*
另一邊，易風嘯早已收到風聲。
他指尖摩挲著劍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魂絲凝玉——好東西。
更妙的是，陸辰恰好在柳州城一帶活動。
月華、夜無晝那些魔頭素來不踏足柳州，沒人會閒得無聊跳出來指證；而陸辰本就與妖女牽扯不清，誰都會信他是為了復活妖女才來搶奪魂絲凝玉。
易風嘯心中盤算得清清楚楚：
他出手用劍宗劍法殺人奪寶，再把一切痕跡推到陸辰頭上。
天衣無縫。
可不知為何，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又冒了出來。
一切太順了。
順得像是有人提前鋪好路，就等他踏進去。
那種被人從幕後靜靜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
“你怎麼回事，磨磨蹭蹭，一點決斷都沒有。”黃仙在旁看得不耐，語氣尖刻，“做事如此瞻前顧後，也難怪你那位秦然師姐心裡從來只有你師兄，沒有你。”
一句話戳中逆鱗。
易風嘯驟然拔劍！
凌厲劍氣破空而出，鋒芒直逼黃仙咽喉。
黃仙不慌不忙，身後幾條狐尾祭出，擋下劍氣，狐毛簌簌飄動。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黃仙忽然輕笑出聲，狐尾緩緩收回：
“別動氣，我不過開個玩笑。”
她媚眼流轉，語氣帶著幾分蠱惑：
“不過做人，該出手時就得出手。猶豫，只會敗北。”
易風嘯收劍回鞘，胸口微微起伏。
他盯著自己的手，忽然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就算真有甚麼圈套，憑他的本事，別人很難輕易拿下他。
那就把握住這次機會吧。
畢竟看著這些天才墮入魔道、跌落泥潭，是件無比暢快的事。
天賦？不過是天道偏心罷了。勤能補拙？騙傻子的話。上天偏寵天才，那他便做這天道的逆子，專碎天才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