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總算明白了些
長老驚覺不對，慌忙拔劍對敵：“你敢！”
凌厲劍氣轟然相撞，氣浪掀得四周弟子踉蹌後退。
陸辰沒管這些不相關之人，第二道劍勢如驚雷碾出，直接破了對方修為，劍氣直直洞穿長老心口。
這長老臉色驟變，魂飛魄散之際，眼中難以置信：
“你……真殺啊…”
鮮血濺滿執法堂青磚，陸辰執劍而立，周身殺意依舊滔天，瞧了瞧執法記錄上的人名。
繼續一個個殺過去。
再殺完監製玉牌的長老，又一路狂掃，直衝鶴鳴峰。
速度太快，弟子們來不及反應，正在向宗門各長老傳信。
各位長老收到傳信時，反應都慢幾拍：“甚麼？真的假的？陸辰怎麼可能在宗門殺人？”
唯有易風嘯立刻察覺到危險，當即跑路。
此時陸辰正在鶴鳴峰同巫水月對峙。
二人的臉色都很差。
巫水月見陸辰衣袍染血、周身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當即臉色一沉，厲聲斥道：
“陸辰，你到底在發甚麼瘋。你帶回來的那是妖女，暗通魔教、殘害我徒兒溫時序，你不反省謝罪也就罷了，竟敢為了她屠戮同門。你可知罪。”
陸辰扯了扯唇角，笑意涼得刺骨：
“我知罪。”
“我最大的罪，是沒能護住她。”
“她在魔教臥底，適當為夜無晝行事，本就是理所應當。溫時序是夜無晝殺的，你沒本事去找魔教教主償命，反倒把這筆賬算到她頭上。”
氣息翻湧，眼底是壓不住的怒與恨：
“況且人是我帶回來的，自然由我護著。你憑甚麼對她動用私刑？”
巫水月臉色漲得鐵青，厲聲厲色：
“一個魔教妖女，我殺了便殺了，為我徒兒報仇，天經地義。”
“你先看看你教出來的那群徒弟是甚麼德行，也好意思張口閉口說報仇？”
一語落下，兩人氣息徹底炸開，靈力衝撞得周遭空氣都在顫。
周圍弟子看得心驚，無人敢近前半步。
實在是陸辰劍意滔天的模樣太駭人，他還特意強調：
“今日我只找巫峰主算賬。誰敢攔，便是與我為敵，不死不休。”
都這麼說了，實力不夠的都不敢上前。
陸辰不想拖泥帶水。再遲片刻，宗門援兵一到便再難痛快了結。
巫水月本就不是他對手，眼見他劍勢狠厲真要下死手，終於慌了神，情急之下脫口急喊：
“我只是廢了她的根骨，並沒有殺她，她當時根本沒死，更不可能魂飛魄散。這事一定和執法堂的人有關。當時易風嘯也在，他可以為我作證。”
陸辰動作一頓，眼底殺意卻半點未減，反而更冷。
他抬眸，一字一頓，冷得沒有半分餘地：
“是嗎，那我也廢了你。”
宗門眾人終於察覺出大事，副掌門親自帶人火急火燎趕來時，巫水月一身修為真的被陸辰徹底廢了。
陸辰被眾人攔在山門前，目光掃過人群，沒尋到易風嘯的身影，心頭一沉。
副掌門是見過世面的人，此刻的震驚不亞於當年聽老掌門一本正經說要傳位給小白狐貍，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一番語言：
“陸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為了一個魔教妖女，你竟敢殘害同門、廢去巫峰主修為。還不束手就擒，隨我回去領罪。”
沒想到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家最器重的大弟子身上。
以前還私下調侃過青雲宗的謝長淵，如今倒好，當初怎麼嘲諷別家，他日便要怎麼被人嘲諷回來。
陸辰神色冷硬，拒不認罪：
“他們不分青紅皂白聯手害死我師妹，沒將我這個大師兄放在眼裡。這宗門我不待也罷。”
心底冷然默唸：
今日我離去，若今後尋不到小六，我必定再回來與你們清算一切。
副掌門心塞，這話同當年的謝長淵如出一轍，頓時痛心疾首：
“你清醒一點！那妖女的死確有不妥之處，可現在你分明是被妖女迷了心智。以前的你怎會濫殺同門？怎會不敬尊長？陸辰，快跟我回去。”
陸辰堅定搖頭，眼底翻湧著執念與茫然：
“以前的我甚麼都不懂。現在我總算明白了一些。”
副掌門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你明白個鬼！”
指著陸辰，一時間說不出句完整話。
當年還笑謝長淵叛宗鬧得天下皆知，如今自家大弟子為了個妖女廢了峰主、當眾叛門，傳出去只會更難聽。
陸辰卻半點不在意旁人眼光，掌心靈力暗湧，周身劍意冷冽逼人。
抬眼掃過攔路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
“我沒濫殺，只殺了欠她命的人。是宗門先負我。今日誰攔我，誰就是我敵人。”
副掌門又氣又急：“執迷不悟！沒等你回來再處置她是操之過急了些，可你真要為了一個很可能是魔教妖女的人毀了自己？”
陸辰不與他多費口舌，身形如劍破雲，徑直朝著眾人陣型的一處缺口衝去。
攔路的弟子被劍意一逼，下意識紛紛退開，沒敢上前硬碰，畢竟第一個衝上去的真會死。
風聲呼嘯而過，人已不見蹤影。
“副掌門，這這這…怎麼辦？”眾人連聲問，到底要不要追？
副掌門氣得面色鐵青，又是氣急又是頭疼，一時無從發作。
他狠狠一甩袖，厲聲呵斥：
“你們這些傢伙遇事就只知道問我。平日裡一個個能說會道，關鍵時候半點用處都沒有。”
“……”我們要有用了，副掌門輪得到你來當？
副掌門望著人影消失的方向，長嘆一口氣，一字一句落下：
“他既然敢叛門而走，從今往後，便不再是我天玄劍宗的大弟子。他日他若在外為非作歹禍亂蒼生，但凡我劍宗弟子遇見——見之，必殺！”
*
沈鈺分別見了月華和夜無晝。
月華幾乎已將幽冥殿一分為二，正在吞併另一半勢力。
忙得很，確認她沒事就好。畢竟真有甚麼事，八成也是自己的麻煩。
倒是夜無晝總算能喘口氣。
二人這次見面的地方總算有點格調，不是甚麼血魔崖、荒古冰原，而在極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