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它就不正常
沈鈺滿意地點點頭：“好的，不客氣。麻煩你們去把小白狐貍叫過來。”
“明白。”二人趕緊撤了。
小白很快被喚出來：“女王，你有何吩咐？”
“我打算住在沈鈺的居所附近，你幫我安排好。”
“遵命。”
於是小白在沈鈺家附近新開闢一間院子，建了幾間小竹屋。
金女王在這裡住下。
兩位師妹發現金女王整天忙自己的事，壓根沒功夫理她們，逐漸放下心來，覺得自己該同新來的小師妹一樣，繼續把心思放在修行正事上。
青鸞峰的日子過得跟以前幾乎沒兩樣，暫時風平浪靜。
除了陸辰來找她比以前找小六還勤快。
這次陸辰來時，見沈鈺正坐在竹下靜修，指尖掐著法訣，周身靈氣輕緩流轉。
目光落在她身上，溫和得近乎縱容。
他是真的越來越喜歡見她。
有時一日不見，便覺心頭髮空，腳步不自覺就往她這邊來。
沈鈺察覺到動靜，睜開眼：咦？你不是昨天才來過嘛，前天也來過……
懷疑自己最近活在某種幻陣中，時間在迴圈。
閉眼凝神確認，靈氣流轉通透，周遭沒有半分幻術波動，更無時間回溯的痕跡。
……不是幻陣。
是真的。
“大師兄，又有何事？”
“今日修行可還順利？”陸辰緩步走近，語氣自然得不像話，“我……順路來看看你。”
沈鈺微微垂眸，無奈道：“大師兄，今日修行順利，跟前些天一樣。我這會兒正在修行呢。”
言下之意，我忙啊，沒空陪你玩。
陸辰卻半點沒有要走的意思，眉眼彎了彎，溫和道：
“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無論劍法功法陣法，我都可以指導一二。”
“多謝大師兄，現在不用。”沈鈺笑著搖頭。
“好。”陸辰還是不走，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安然坐下，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就在這裡喝會兒茶。”語氣坦蕩，半點不打擾。
沈鈺看了他一眼，見他確實安分守己，只得輕輕抿了抿唇，重新閉上眼靜心修行。
過了好一會兒，他竟然還沒喝完茶。
“大師兄，你不忙嗎？”
只見陸辰把偷懶的小白拎過來：“小白不專心修行，我來幫你教導它。”
“那有勞大師兄了。”
小白：“啊？這這這…”
沈鈺發現他每次坐那兒安安靜靜，有時候陪小白下棋玩遊戲，指導小白修行。
便由他去了。
這天大師兄沒來，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秦然峰主。
她專門來找金女王。
秦峰主親自登門，沈鈺不敢怠慢。
兩人在竹屋相對而坐。
竹影輕搖，靈茶香霧嫋嫋。
“不必麻煩。”
秦然輕輕抬手，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不容分說的鄭重：
“我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向女王請教。”
沈鈺看得出秦峰主有些心緒不寧，恭敬回道：
“請教不敢當，秦峰主請講，我一定知無不言。”
秦然指尖微緊，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一絲久壓心底的沉鬱：
“你曾在魔教臥底多年，想必根基深厚訊息靈通。我想請問，這些年來，你可曾聽過有關我師兄易揚的任何訊息？”
沈鈺微微一怔。
秦然垂眸，神色感傷：
“當年他道心不穩，困於心魔，情急之下離開宗門。後來聽說有人曾見他與魔教之人有密切來往，再後來便發現他墮魔身亡。
都說他離開宗門後，心魔日深，被人趁機誘入邪道，死於邪功反噬。可我想知道更多關於他的訊息。”
她抬眼看向沈鈺，眸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與忐忑：
“女王若知曉分毫，還請不嗇告知。”
這就尷尬了，她啥也不知道，但可以問問夜無晝和月華。
“實不相瞞，我對易揚的事情不清楚。但我有些門路獲取訊息，給我些許時日，我替你暗中問問。”
秦然勾了勾唇角，輕輕頷首：
“多謝。想必會有危險，還望女王多加謹慎。實在查不到就算了。”
沈鈺又問：“秦峰主若不介意，可否講講為何當初易揚前輩會入魔？”
“七百多年前，他突然生了心魔。明明他向來道心堅定，心思純粹，我亦不知為何。”
時隔多年，秦然說起此事依舊痛心疾首。
“那他出事前可有做過甚麼，或去過甚麼特別的地方，見過甚麼人？”
“他像往常一般修行，接宗門任務，並無明顯特別之處。不過修行最難是修心。心魔的生成，有時本就看起來毫無徵兆。”
沈鈺微微頷首，沒再多問。
最後站在院子門口目送秦峰主離去。
心魔不是天雷劈頂、驟然入體的兇戾，也不是一眼可辨的邪祟。
它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縫隙裡，生於一次失神、一念不甘、一陣恍惚、一場無人知曉的委屈。
或許是一句無人在意的閒話；或許是一道偏了半分的目光；或許是突如其來的怦然心動；或許是深夜裡，突然湧上心頭的酸澀與不安。
前一刻還是清風朗月、道心穩固；下一刻，那點微不可察的陰影便已在識海紮根。
等驚覺時，心魔早已悄無聲息纏上靈脈、噬住道心。
無人察覺，無人預警。
一念逍遙，一念深淵。
有人能安然渡過，有人真的撐不過去。
所以在沈鈺看來，易揚的入魔或許只是一次偶然……那是不可能的！
幾百年前易揚入魔，幾百年前易風嘯得到破境機緣，幾百年後晏淮山出事前正巧見過易風嘯。
誰叫我聯想能力太強，這幾件事放在一起它就不正常。
總之，先問問夜無晝和月華關於易揚的訊息。
夜無晝很快回信，字跡龍飛鳳舞，跟本人一樣又衝又直：
【易揚？我記得，那小子非但沒入我教，還砍過我好幾個人。我閒的沒事誘導他入魔？他不配！
那群正道自己管不住心魔，一出事就往我頭上甩鍋，真是一群慣會栽贓的偽君子。】
月華回得更直接：已查全部舊檔，易揚從未加入幽冥殿，也無人主動引誘他。
沈鈺再去事務堂查易揚當年的出任務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