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幫我忙
“那我們這次的行動,你們是從幽冥殿那裡得到訊息?”
謝長淵神情微滯,旋即無奈點頭:
“月影是這麼說的,她知道天玄劍宗和問道宗會派人來,但不知道你們的詳細計劃。應該是左輕寒告訴她訊息。”
雖然為了花月影離開宗門多年,但他骨子裡仍舊不願和魔教之人同流合汙。
幽冥殿的人能得到訊息,說明他們在別的宗門有暗線。
他承認這個訊息來源,希望天玄劍宗和問道宗能揪出奸細。
自從噬仙鈴的訊息走漏後,他覺得這件人人爭搶的神器會成為花月影的索命符,現在被人收走也好。
沈鈺尋思這個報信會有人來對付花月影的人不見得在本次任務隊伍中,因為很明顯人家給出的訊息不夠詳細。
但對陸辰用幻眠絮的人應該在這些人之中。
“花月影是否同當年的幽冥殿長老姬水鏡相熟?”
“是否相熟我不清楚,但確實是認識的。”
繼續問:“你有沒有注意誰可能對陸辰下幻眠絮?”
謝長淵沒想到他會這麼問,方才劍宗的人應該都以為是自己乾的。可他問出這個問題就是相信自己。
心裡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仔細回憶片刻,搖了搖頭:
“那種緊張的交手時刻,我沒注意這麼多。”
“那你有沒有察覺誰想害陸辰,或者誰對他有敵意。”
謝長淵蹙了蹙眉,還是搖頭:“抱歉,沒太關注你家大師兄的安危。”
他瞧著沈鈺,忽然嘆了口氣:
“小鈺啊,噬仙鈴是個大麻煩,你回去這一路要小心。想當年遇到你們老掌門的時候,有幸得他指導兩個月,我就順手教你劍法。
你那會兒才這麼點兒大,模樣昳麗秀氣得跟個小姑娘似的,我剛開始還把你當成女娃,
逗你說我是你大師兄,送了把傘作見面禮,你就天天抱著傘追在我身後叫大師兄……”
沈鈺趁他嘮叨的功夫,從儲物戒裡翻出那把傘,是上品防禦法器。
她當年初入仙途,擺脫連新衣裳都沒得穿的窮日子不久,對這把傘非常喜愛。
傘面繡著煙柳畫橋,沾著細碎金紋,傘骨是溫潤的竹色,撐開時像攏住了江南暮春的溫柔。
比凡界的千金小姐們用的花傘都精緻漂亮,使得她早些年一直捨不得用,後來又不太用得上。
只去凡界玩的時候,偶爾遇上下雨會撐著這把傘。
“唉,記得記得。那會兒的謝大師兄一身凜然正氣,劍鋒所指斬不平,行事光明磊落,走起路來都是朗朗清風。
老掌門還說要我向你學習,你看看你現在成啥樣了。”
一身狼狽的謝長淵喉嚨卡住般說不出話,別開眼望著茫茫夜色,目光復雜,幽幽的聲音忽的有些哽咽:
“我無顏面對師門,也愧對你們老掌門的教誨,你千萬別學我。”
沈鈺將傘仔細收起來。
兩人沉默半晌,她突然開口:
“謝大師兄,幫我兩個忙唄。”
謝長淵一聽就覺得沒好事,眼神都沒給一個:
“我還被你們綁著呢,憑甚麼叫我幫你。還開口就要幫兩個忙。”
沈鈺撇了撇嘴角:
“你當年送我傘的時候,說只要我叫你大師兄,有事兒就給我撐腰。我都叫了多少聲了,你連幫點小忙都不肯。”
空氣莫名有點僵滯。
“那會兒我真當你是我大師兄。”
謝長淵深吸一口氣轉過頭,聲音彆扭:“你說。”
然後兩人在結界裡唧唧歪歪一陣子。
說完話,走出來就見到陸辰蹙著眉:
“你倆在悄摸摸說甚麼?”
其他同門剛把幽樂谷又搜了一圈,沒見到花月影,這會兒離得近的紛紛好奇看過來。
沈鈺坦坦蕩蕩回道:“我想勸謝長淵別執迷不悟,順帶敘敘舊。”
“那說甚麼不能讓我聽?還要布結界。”
“說起小時候一些糗事,不方便讓人聽到。”
“你小時候見過他?”
沈鈺點點頭。
陸辰忽然來了興致,拎走謝長淵:“我也再勸勸他。”
勸的時候佈下結界。
沒多久就出來了。
看謝長淵那模樣,被揍得更慘,一陣怒嚎:“我好歹受過你們老掌門的教導,讓叫聲師兄怎麼了…”
現在任務完成得差不多,只剩將噬仙鈴送回去。
洛晴私下對陸辰說:“大師兄,回去的路上一定有不少埋伏,正道魔道都可能想方設法奪噬仙鈴。我們最好分幾路回去。”
陸辰頷首:“你說得對。我不會讓他們搶到。”
噬仙鈴現在還在沈鈺這兒,他對沈鈺說出這個計劃時,沈鈺提議:
“那噬仙鈴放我身上吧。他們一定都衝著師兄師姐們去,不會想到東西放在我這個最不起眼的弟子這兒。
我身上有你們給的保命寶貝,遇到麻煩你們可以及時趕來。”
陸辰思來想去,認為沒問題。
於是沈鈺押著謝長淵一起回劍宗,白遲和她一隊。
看起來更像專門押人的隊伍。
但剛一上路,沈鈺便吩咐小白去設法將人引來,注意別招來太厲害的人,怕招架不住浪費保命符。
於是各路人馬逐漸朝他們聚攏而來。
花月影的宗門和琴仙城鬧出的動靜不小,吸引來的人很多,大多有備而來。
白遲覺得不對勁,怎麼會這麼多人盯上他們,陸辰應該不至於把噬仙鈴放在沈鈺這兒吧。
二話不說先捶謝長淵:“是不是你引來的人?”
謝長淵:“……”我真沒這麼大面子。
“沈師弟,你先跑吧。”白遲打算拖延點時間,然後跟著跑路。
沈鈺不慌不忙地在原地佈設防禦陣法,謝長淵在一旁說:
“小鈺,你解開我身上的禁制,我可以幫你。”
白遲心裡著急:“師弟,這陣法再厲害也擋不了多久。”
“師姐別急,都別急。”
等一大波人圍上來後,沈鈺主動拿出噬仙鈴吆喝: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噬仙鈴,各位請看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