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們的功勞不比大師兄少
沈鈺和紀洵震驚地對視一眼。
大叔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蒼老的聲音帶出一絲威壓：
“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自己決定吧。”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且緊繃。
原本寧靜祥和的景色隨著心情變成無邊落木蕭蕭下。
沈鈺感覺周圍刮來一陣寒風：
“前輩，我們離開這裡以後，你怎麼辦？”
大叔望向蒼涼的湖水和一湖岸的臭魚。
這三個月期間，湖面一直是當初進來時的夕陽之景。
“我在這裡挑選傳承之人。你們既已得了我的傳承，這縷神念自當消散。”
大叔說得頗為感慨。
紀洵和沈鈺又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
紀洵抹了抹鼻子：“那個…前輩啊，既然你要消散，那就快點散吧。”
大叔不緊不慢：“我還要送你們其中一個離開，才算圓滿。”
話音剛落，兩把魚叉齊齊朝他刺過來。
二人用上三個月所學所得的力量。
看似簡單的一刺，卻將身前的虛空破開蛛網般的裂痕，周遭山巒隨之震顫，湖水翻湧如潮。
大叔的身影在這發攻擊下虛化。
既已得了傳承，大叔本身就沒有剛進空間時那般強的力量，二人現在可以殺死他。
虛影消散前，笑容恣意灑脫：
“哈哈哈，不錯不錯，我果然沒有挑錯人。樹獺、美女，你們好自為之。”
轉瞬間，二人出了空間，重新回到秘境中的湖邊，一人帶出一把魚叉。
紀洵猛地往地上一叉，咬牙切齒：
“老子忍了他三個月，他竟然叫了我三個月的樹獺。”
沈鈺點點頭：“師父說的對，有些前輩就不能慣著，該殺還得殺。”
二人又一起去湖裡叉魚，吃完一頓烤魚大餐才打道回府。
沈鈺一回去，雲飛絮立刻來找金女王哭訴。
二人坐在門前的石階上。
她抱著腿身體微微蜷縮，雙目通紅，哭聲含著無盡懊悔：
“我不該任性獨自跑出來。我給家裡寫信，是鄰居秋叔回給我的，說爹和姐姐已經被妖獸殺死。”
秋叔在信上說還好她離家，否則全家指不定沒一個活口。
沈鈺現在猜測突然出現的妖獸可能同幽冥殿的人有關，無奈地拍拍她的肩：
“他們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既然下定決心修行，以後斬妖除魔就當為他們報仇。”
雲飛絮哭了半晌後，自己安靜下來，抹了一把淚：
“嗯，你說的對。姐姐最欽佩降妖除魔的仙師，她若知道我成為厲害的仙子，一定會很開心。
我要變得像大師兄一樣強！”
“……”你這最後一句讓我很慌啊。
“其實溫師兄也很強。”
雲飛絮終於沒再哭，咬了咬嘴唇：“溫師兄對我很好，不過我猜溫師兄沒有大師兄厲害啦。”
“……”
要知道當初救你姐姐的不止大師兄，還有我和洛晴。
我們的功勞不比大師兄少。
可惜我倆一個是女人，一個被迫穿著新娘裝。你姐姐就只看到英俊帥氣的大師兄。
沈鈺忽然察覺到溫時序來了，於是說還有事要忙。
離開前送給雲飛絮一顆靈果，親眼看著她吃下。
這顆果子被小白動過手腳。以後雲飛絮但凡魂魄有異動或者記憶受影響，小白和她會察覺到。
接下來趕緊用聚魂石、妖獸骨骼、精血等材煉製金女王的傀儡，這樣就不用總需要有人扮成女王。
上次給小白用鳳羽金煉製的金縷衣已經完成。
小白在院子裡練習用金縷衣操縱火焰進行攻擊。
一隻火狐蹦來蹦去十分好玩。
“不準燒家啊。”
小白揮舞著冒火焰的爪子，興奮道：“甚麼時候能帶我出去打架，我想試試火。”
“快了快了。”
*
這天，當初允許雲飛絮成為外門弟子的孫潛主動提出要帶她一起出去做任務。
雲飛絮有些意外：“我沒有接任務啊。”
“這是我接的，我覺得非常適合你去歷練，所以打算帶你一起。”
“可是…我已經同溫師兄說好要練劍。”
孫潛笑道：“這個任務很快就能完成，你還能在任務地點附近採集需要的靈植。”
雲飛絮猶豫幾下後：“好吧，那你稍等，我去收拾收拾，順便和溫師兄說一聲。”
孫潛等著她收拾好一起出行。
走出天玄劍宗沒多遠，孫潛突然出手打暈雲飛絮，周圍竄出來幾人將她接走。
很快被帶到一處陌生之地。
雲飛絮醒來的時候，正躺在地上。
她哆哆嗦嗦爬起來，一股邪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光線昏暗，四周用夜明珠照明，周圍有不少人守著。
眼前站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女人，一雙眼睛神秘幽深，看向她時居高臨下，周身瀰漫著冷意，嘴角笑容懾人：
“你跟我真是不一樣。不過這副皮囊還不錯。以後用你現在的身份做事，一定很有趣。”
雲飛絮盯著這個女人不說話。
這就是姬水鏡的神魂。
當初溫時序能得到一縷殘魂，是她刻意安排的後手。
雖然料到這男人會幫她轉世重新獲得身體，沒想到對方竟會為這縷殘魂肅清業力，使得現在身體和神魂無法正常融合，只能奪舍。
“哼，多此一舉。”
姬水鏡見雲飛絮面無表情，覺得有些意外，但一切盡在掌控般繼續笑道：
“你我本該是一體，現在我來接管你的身體。”
說罷，抬手襲來。
指尖滲出一縷詭異的幽藍色光芒，即刻將她籠罩。
原本神色略顯茫然的雲飛絮忽然抬眸，雙目閃現銳利的精光。
姬水鏡手上動作微滯，竟然無法探入雲飛絮的神識，她蹙眉唸叨：“怎麼會這樣？”
就算溫時序對雲飛絮做某些防保護，她沒道理無法觸及對方的神魂。
再加重力度，幽藍色光芒更甚，可還是絲毫不能撼動神魂的屏障。
“你早就想到用這種方法復生？”雲飛絮突然問。
不是女人的聲音，還帶著一聲嗤笑。
姬水鏡看著她淡然無懼的神色，縮回手驚問：“你不是雲飛絮，你到底是誰？”
“妖女，你可還記得老夫？”
眼前的雲飛絮搖身一變，成了青鸞峰峰主郭憶。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