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點不正常
對面一群人唧唧歪歪商議一小會兒後,認為查明真相要緊,願意配合調查,不是因為怕打不過。
結果拿出劍檢視一番,全部正常。
這十幾人方才分散行動,但大多三三兩兩在一起,可以互相作證。
唯有一名叫林放的弟子單獨活動過一段時間,但他的武器並沒有問題。
沈鈺不禁蹙眉。
這事不好辦。
“你們還有甚麼話可說?我們宗門不會放任此事不管。”
龍澗流雖然忌憚動手,但認為對方同樣該忌憚宗門紛爭。
顧雲歌見此情形,指尖攥得發白,喉結反覆滾動欲言又止,眼底透著掙扎,最後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人不是我殺的,但大師兄、小六,你們與此事無關,不用牽扯進來。”
陸辰白了他一眼:“我們還在查,閉嘴。”
“……”
又轉向沈鈺,問得一本正經:“小六,這事兒你怎麼看?”
沈鈺:(灬)
簡直是個死局,我們有大師兄在,乾脆把對面全殺了得了。
當然只是隨便想想,哪能跟邪修一樣,得再思考下對策。
給定前提不是顧雲歌殺人,周圍也沒有別的天玄劍宗弟子,那最可能殺人的就是這十幾個問道宗的人。
看他們的情況,不太可能十幾個人一起謀殺然後嫁禍給顧雲歌,根本沒必要。
如果是其中某個人殺的,那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若武器和身上都沒有攜帶劍意的痕跡,那還剩一種情況,附近可能有曾經的天玄劍宗修士留下的傳承。
通常要取得這種傳承,會觸發修士遺留的劍意或者機關。
而這兩人恰好死於傳承的獲取。
正在獲取傳承的人應該會有所防備,而這兩人死得很意外,更像是被偷襲。
針對這種可能的情況,沈鈺打算詐一下。
面對問道宗的咄咄逼人,她非但沒有半分侷促,反而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眼底充滿莫名其妙的自信,顯得對接下來的話胸有成竹。
“方才檢查過各位的武器後,更加肯定我的推斷。現在我可以肯定地說,
林放,你在單獨行動的時候得到我們天玄劍宗的前輩留下的傳承,你最好自己交代清楚,否則我三師兄被平白冤枉,我們絕不善罷甘休。”
此言一出,對面盡皆錯愕。
林放神情微滯,旋即不可思議般笑道:“你在瞎說甚麼?”
沈鈺挑了挑眉:“你想私吞傳承,所以故意沒說。或許也想趁機關觸發時藉機殺死這兩人。”
說話的同時,她暗暗觀察對面每個人的細微反應。
問道宗的其他人都在眼神詢問林放,畢竟崑玉山是曾經的一處論道場,也曾是戰場,散佈各種遺蹟和傳承。
沈鈺說的可能性確實存在,雖然方才誰都沒想到。
林放眼底劃過一絲侷促,但很快便鎮定心神:
“你這完全是臆想,哪裡來的傳承,你倒是帶我們去看看?”
沈鈺緊緊盯著他,微微眯了眯眸子:
“既是我們宗門前輩留下的機關傳承,哪怕被毀掉,但凡有一絲痕跡在,我們就有辦法探查出蛛絲馬跡。
就算不是你,那也一定是你們之中的其他人。
大師兄,靠你了!”
陸辰微微頷首,身上原本還算內斂的氣質驟然消失,忽然用銳利如鷹隼的目光掃過全場。
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碾壓一切的氣勢,容易讓對手生出畏懼之心。
不緊不慢地厲聲道:“你最好自己交代,否則我查出來後,你必死無疑。”
說罷,他指尖掐訣,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暈,神識化作一道無形洪流。
開始在整個周圍空間穿梭探查,每一寸石壁、每一件塵封的器物,彷彿都逃不過如探照燈般的神識掃描。
刻意將這般舉動展示給眾人,讓大家感受到神識帶來的威壓,不敢輕舉妄動。
其實壓根不知道要探查甚麼。
前輩再厲害,死都死了,劍意已經釋放,傳承多半不是玉簡就是神念,被取走就直接沒了。
但小六那意思就是得做做樣子。
這邊三人故作氣定神閒,對面有人開始慌得手心冒汗。
沈鈺尋思可能不是林放,或許對面有兩兩結伴的人一起幹的。
如果都不是,那可能真的得考慮殺人滅口。
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林放主動站出來。
經過十二分的糾結,眼底含著不甘,還是攥緊手指深吸口氣:
“我的確偶然得到一處傳承,但並不知曉是否是出自天玄劍宗的前輩,更不清楚會不會跟兩位同門的死有關。”
龍澗流驚訝:“林放,你怎麼先前不說。”
林放一臉無奈:“傳承的大部分已經透過神念直接匯入我的識海,剩下只有一枚著有劍法的玉簡。”
這麼說是告訴大家別想著搶。
然後繼續解釋:“我一開始不想提這事是怕惹來爭端和麻煩。
若非沈道友提及此事,誰能想到這可能跟他們的死有關。當時的確有機關觸發,但不知道劍意釋放後會不會誤傷人。”
陸辰暫停神識探查,厲聲吩咐:“你快帶我們去看看。”
林放施施然地帶著眾人去到附近一處繞來繞去、極為隱秘,依稀可見陣法痕跡的地下。
若非有人帶路,一般人壓根不會想到有傳承在這裡。
這一點讓沈鈺十分警惕。
林放與其他問道宗弟子分開的時間並不長,真的這麼巧讓他找到這種地方,怎麼有種他一開始就知道這裡有好東西的感覺。
現在凡是像小師妹一樣能預知某些事的人,都值得她多留意。
這個林放有點不正常,得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