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出恨海情天
沈鈺嘆氣，還真是恨海情天啊。
苗靈風見對方如此在意此事，繼續辯解：
“我並未傷害二人。他們奪走我的蠱蟲後，我也沒報復。”
沈鈺取出一隻留影石，逼她把蠱蟲有關的情況老實交代清楚。
奪走她身上的寶貝，再吩咐小白處理乾淨。
苗靈風不知殺過多少人，還害過宗門弟子。留不得。
沈鈺離開山谷後，找機會換回男裝。
她女扮男裝的時候，用術法對面容做一些細微自然的改動，使得只有輪廓像，且多幾分男子英氣。
此刻天權教內，一名教眾正在彙報：
“渡塵寺白塔已毀，附近奪寶之人全都死了，包括苗長老。僅有的資訊是，最後離開渡塵寺的是一個女人。”
端坐在主位的教主蹙眉：
“苗靈風居然死了，這個沒用的東西。繼續追查這名女子。”
沈鈺一回到青鸞峰，陸辰就來找她。
大師兄彷彿渾身都在冒火，一巴掌快把石桌拍成粉，激動又憤怒地說：
“他們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鬧。
陸子野那小子天天吼著愛白遲，吼完又和霍水仙雲雨巫山；
白遲鬱鬱寡歡，她和陸子野有三十年的感情啊，但戀人和師妹都那副樣子了，覺得自己多餘；
霍水仙每天都在自責，說不想拆散陸師兄和白師姐，又情難自禁，說的話太刺激人了。別說白遲，我聽了都難受。
這三人天天反覆拉扯，一天八百個情緒反轉，簡直是在虐我啊！”
沈鈺深吸一口氣，將留影石交給他：
“辛苦大師兄了。我這次在外面有所收穫。千萬別告訴別人是我給你的。”
陸辰接過留影石一看，頓時火冒三丈：
“造孽啊！”
當即衝到鶴鳴峰，將還在房中幹活的陸子野和霍水仙拎到宗門執法堂。
沈鈺單獨去找白遲。
白遲看起來比上次還要憔悴，但沒有再尋死覓活，或許已經習慣失戀的痛苦。
見到她的時候，目光有幾分茫然的呆滯：“沈師弟，你怎麼來了？”
“跟我去一趟執法堂吧。”
一路上，沈鈺突然問：
“白師姐，如果有人搶你心愛的東西，你會怎麼做？”
白遲不假思索地說：“在外面遇到別人殺人奪寶，我都直接殺的。”
沈鈺贊同地點點頭：“記住你這番話。”
執法堂已經聚滿人。
大概是陸辰的舉動太耀眼，大家都對這段鶴鳴峰愛情故事有所耳聞，紛紛前來吃瓜。
執法堂的胡長老和鶴鳴峰峰主巫水月都被驚動。
這次青鸞峰的大弟子將巫峰主的兩位親傳弟子拎過來，等白遲也到了以後，向眾人公放苗靈風的話。
場面一陣唏噓。
陸子野難以置信地看向面色煞白的霍水仙：“師妹，你……”
霍水仙不知所措地避開他的目光。
白遲先是震驚，然後目光從痛苦憤怒到平靜，最後只剩一片冷漠，甚至連聲音都顯得冰冷無情：
“霍水仙，你是故意的？
你口口聲聲說不想搶走陸師兄，我原以為你為了救他才中蠱，為此自責多日，甚至差點自盡成全你們。
但竟然全是你故意為之？”
霍水仙心中詛咒陸辰八百遍，但此刻面上顯得尤為脆弱，兩行淚水滑落，身子抖得像雨中的嬌花：
“師父，師兄師姐，我從苗靈風手上奪過蠱蟲是不想她傷害陸師兄。
但後來故意催動蠱蟲控制師兄是我不對，我偷偷喜歡陸師兄多年，才會鑄成大錯。”
說罷，哭得尤為可憐。
陸子野知道師妹似對自己有一絲情，但沒想到她會做到這種程度。
巫水月的目光在白遲和霍水仙二人身上來回打轉，兩個都是她的愛徒，最後不由得一聲哀嘆：
“水仙，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陸辰連續盯著他們鬧了多日後，現在只想趕緊結束：
“執法堂快秉公處理吧。這些天，白遲每次和霍水仙說完話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我生怕一個沒看緊他們就出事。”
執法堂長老有種清官難斷家務事的感覺，蹙眉不知該如何判，瞧了眼巫長老。
在場有人為白遲惋惜，有人感嘆霍水仙的痴情，陸子野的兩難全。
巫水月糾結半晌後：“白遲，你看這……”
白遲迴想起來時路上沈鈺的話，總算明白對方的意思，不由得看向沈鈺。
沈鈺沒有看這邊，神色彷彿在思考別的要事。
這讓她忽然覺得這事像出浪費時間的鬧劇，倏然冷眼掃向霍水仙：
“霍師妹，我待你不薄，你卻背叛我，還搶走我心愛的東西。”
不管陸子野是不是東西，總之你搶我的東西。
霍水仙身子顫抖得更厲害：
“白師姐，我…我戀慕陸師兄多年，情難自禁，不是故意要拆散你們。我保證從今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話未說完，她突然一陣乾嘔。
巫水月發現她竟然有身孕，為難地看向陸子野：“子野，你自己說說怎麼辦？”
陸子野不知所措：“我…我……”沒想到霍水仙有了他的孩子，說好不會有的。
巫水月嘆氣：“白遲，水仙已有子野的孩子，事已至此，你……”放手吧。
白遲沒有說話，嘴角勾出一抹極淡的笑。
眾人正在糾結這可如何是好，有人已經唸叨要不白遲還是成全他們。
霍水仙跪在地上垂首哭泣：“白師姐，我可以帶著孩子離開，求求你原諒我。”
“好，我原諒你。”白遲說。
霍水仙心中暗喜，不枉自己這些日子頻繁催動情蠱，有了孩子師兄怎會放自己離開，白遲不情願也只能認。
接下來只用想辦法讓白遲順理成章地死了就行。若非陸辰和沈鈺礙事，人早該死了。等徹底得到師兄，定不會放過壞事的陸辰和沈鈺。
她心中暗暗計劃著，表面上故作驚訝又愧疚地抬頭，卻見白遲突然拔劍，將她一劍穿心。這操作來得太突然，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水仙！”巫水月和陸子野趕緊去檢視她，
“白遲，你為甚麼這麼做？”
霍水仙死不瞑目，但確實是死了。
白遲只覺得這一劍下去十分舒坦，整個人多日以來的抑鬱一掃而空，不禁冷笑道：
“我待她不薄，她卻背叛我，搶我心愛的東西，我殺她不是很正常嗎？
我最恨這種陽奉陰違之人。不過現在她已死，我原諒她了。
陸子野，你曾九死一生為我拿陽炎草，於我有恩，念在你被蠱蟲控制，我不殺你。然事已至此，我們一刀兩斷。你隨時可以來找我為你的孩子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