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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華黎昨日唸叨，今日本尊就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把瓜子花生拆開擺出來，就聽趙西樓開玩笑地說：“能不能借一天嶽莞。”
謝華黎拍著腿哈哈大笑幾聲，擺擺手佯怒道：“去去去，我還能說不不成？”
趙西樓握著嶽莞的手，眼亮得像浸在水裡的星子。他們還沒走兩步，謝華黎又突然叫住。
她走過去開啟冰箱冰凍層，拿出塑膠袋裝的一大包肉。說道：“晚上記得回家來吃”
她望向趙西樓，滿臉慈愛，“羊肉湯。”
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吃的東西。
趙西樓哎了一聲，拉著嶽莞興沖沖地跑出去。
兩人都不是常人是真方便，要去哪一眨眼便可到達。
然而趙西樓領著嶽莞在關鍵時刻他卻迷路了。
明明也去過幾次，但事多起來記憶力也下降了。剛才若不是嶽莞反應夠快，正在上課的教室裡就會平白無故出現兩大活人。
肯定會重新整理小孩子的三觀的。
“算了，還是看地圖，坐公交吧”嶽莞嘆了一口氣。
畢竟她能無差錯瞬間移動，但第一次去沒去過的地方她還會專門拿個本子記下路線圖。
趙西樓也是被自己給無語氣笑了，他低聲逐字，“也行。好歹也算我們的定情初始。”
“要不我們還是打車吧。”他扯出口袋裡的一張一百元。
然而嶽莞早已上車，等著他付錢。
趙西樓表情破裂，他沒帶零錢啊。
就在他要放進去的前零點一秒，司機大喝急忙止住。
“一人兩塊。”
他像是看神經病一樣，眼睛在兩人之間打了個轉，果真是矜貴的少爺小姐來體驗生活？
“我來給吧。”
兩人循聲同步轉頭。
徐統微微點頭，從中插縫把錢丟進去後自顧自地往裡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嶽莞對著趙西樓眨了眨眼。
甚麼情況……
現在正是高峰期，客流量大。嶽莞他們只找到一個空位。
趙西樓輕輕鬆鬆地抓著車的護欄，站在嶽莞旁邊。
至於還給徐統錢……嶽莞打工那會因為他被扣了多少工資她都不忍拿出本子出來算。
“我昨日去找人定做了一對手鐲。但我覺得我們還要親自做一對戒指。”
趙西樓一一細緻安排。
他還買了兩個最新的手機，公交車上嘈雜，怕嶽莞感到無聊。掏出一幅耳機，拿出一個直接戴在她的耳朵上。
嶽莞感覺很癢，肩膀不自主聳了一下。
她皺眉：“你這聽的甚麼？”
“英文歌，婉轉抒情。”
“品味不錯。”嶽莞偷偷抿著笑。
她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
趙西樓雙手拉著杆子，斜著看了她一眼 整個人呈放鬆狀往這邊倒。今日他穿了一件灰色的衛衣外套，戴上連帽，因為這一舉動帽沿上的繫帶耷拉下來，碰了嶽莞一臉。
趙西樓、嶽莞：……
嶽莞微微起身，附在他的耳邊，“感覺把你帶出來特別有面啊。”
公交車上上下學的學生較多，在那個單純美好的年紀遇上好看的總會多留意幾眼。
後面竊竊私語著，語氣帶上明顯的興奮。
趙西樓挑了一下眉，兩人眼神交匯，互相透露出‘你也不賴’的意思。
咔嚓——
在車上嘈雜的環境裡，這個聲音其實是很小的，但嶽莞一直都留了個心眼。
她向後一偏頭，恰好從人擠人的細縫裡看見徐統支著手機笑得一臉猥瑣。
他從鏡頭知曉自己被發現了，連忙收起來假裝望向窗外。
嶽莞冷笑一聲，扭過頭。
她沒有去計較，在旁的趙西樓默默看在眼裡，也恢復了正形，規矩掌著嶽莞座位上的靠背，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坐車無聊就開啟了影片軟體。
素白纖指熟練地往上滑，每個影片都製作精良但就是多了有些千篇一律。
嶽莞打了個哈欠，指尖忽然停住。
“這個是直播。就是同步同一時間所發生的事。”
趙西樓一直觀察著嶽莞的一舉一動，發現她的停頓就自然而然地解發布來了。
嶽莞努努嘴，有些不滿道：“怎麼都是老年人，你就比我懂這麼多呢？”
雖是這麼說，她其實還是挺享受趙西樓主動先去學習未知的然後一步一步帶著她。
嶽莞進的直播間恰好是一個看熱鬧的人直播當地的節日。隨著鏡頭的移動，背後發生的一幕幕悉數呈現，能正巧身臨其境他們的對話、神情。
趙西樓指著右上角的數字，“這就是同時間觀看人數。”
嶽莞看了他一眼，改為雙手捧著手機，指尖懸在人數上方，勾唇，眼裡全是新鮮的快樂。
——
嶽莞他們下車，徐統跟著下。
驗證是否是巧合，他們往左邊走了幾步，人在。又往前方的分岔路向右拐，人還在。
嶽莞情緒還沒上來，趙西樓已經青筋暴起，腳步帶風轉身衝到他的面前。
徐統腳步一頓，卻是看都沒看他，隔空對著嶽莞傻笑。
“滾。”趙西樓睨眼看他，聲音又冷又沉。
“嶽莞，你又是不辭而別，我很想你。”徐統往旁邊挪了一步，卻沒了上次的莽撞直接撲上去，只是站在那裡拔高音量地深情告白。
路人紛紛駐足。
嶽莞感受到周圍的反應，清咳一聲，不得不走近了說避免尷尬。
趙西樓擋得更為嚴實。
相反，嶽莞一靠近，徐統反而後退兩步。
他的眼眶早已溼潤，周圈透著紅，把嶽莞上下打量一遍後，意外地鬆了口氣。
他說：“雖然已經遲了很久，但還是想對你說句新年快樂。”
徐統緊張地捏了捏褲腿，布料變得發皺。
“嶽莞，我，對不起。”
“我快失業了……我要養活我自己……”
嶽莞沉默不語，緊著眉頭聽他的下一句。然而就甚麼都沒有了。
徐統支支吾吾半天，又囑託她好好吃飯甚麼的，然後就跑了。
至於是不是真跑開了就不好說。
嶽莞注視著他的背影。
莫名其妙。
撤回眼神時突然撞上趙西樓笑得一臉邪魅。
嶽莞：？
無奈地搖搖頭，行，看來有人晚上要吃點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