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章 香膏迷情

2026-05-24 作者:爾安歸

香膏迷情

待那人走近,她才認出是曾煜。

溫衍惱道:“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東西,”作勢就要去推他。

曾煜看都沒看便一把鉗住了他的腕,又隨意一轉,溫衍疼的嗷嗷叫。

“兄臺是想與我比試比試?還是想去見見山長?”曾煜聲音戲謔。

溫衍方才碰到這落單書童,見其格外清秀便想調戲一番,本就不是甚麼光彩之事,一聽要見山長氣勢瞬間弱了下來。

他吃痛地想把手腕抽出來,卻被曾煜又攥緊了幾分,動不了分毫。眼前這人身姿挺括,看著瘦卻著實有力氣。

溫衍看出自己在武力上佔不了上風,又因不想將事情鬧大,終究只得嚥了這口氣,連聲求饒:“好漢鬆手吧,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曾煜冷哼了一聲,實在噁心他那諂媚的神情,將他那隻胳膊重重一甩,“快滾。”

溫衍踉蹌了兩步,扶著自己疼得快要掉下的胳膊快步走開了。

如此狼狽,路過沈歡顏時卻還沒忘狠狠瞪了一眼。

“多謝。”沈歡顏走近,笑著說,“又見面了。”

曾煜猛地抬頭。

方才他只是遠遠掃過一眼,只當她是尋常書童,誰知……

他面露驚喜,朗聲道:“歡顏?你怎麼在這?”

沈歡顏連忙“噓”了一聲。

“方才那人,可曾對你無禮?”曾煜壓低聲音。

沈歡顏搖頭。想到他剛喚她真名,向前一步在他耳邊低聲道,“我如今名叫寰彥。”

“替我保密?”她衝他眨眨眼,笑著說。

曾煜臉瞬間紅了,竟有些不敢與她對視。

“你也在書院讀書?前幾日我倒不曾見過你。”沈歡顏並無在意,只是見了兒時舊友,一心想多聊兩句。

“我……”曾煜話到嘴邊。

卻忽然聽到遠處有人呼喊“寰彥”,兩人都聞聲望去。

“表哥。”沈歡顏見是汪淮安喊她,向前迎了幾步,可待她看清他身後那人,卻又停住。

她一見謝清墨就氣不打一處來。

昨日他說有一同窗今日要回鄉,說好早上要叫上她一起送別,順便還能去外頭逛逛,可誰知她今早一醒便不見他人影了。

曾煜聽這一聲“表哥”,心下了然。沈歡顏自小便是活泛性子,後宅哪能關得住她,定是跟隨她表哥喬裝書童進了書院。

他展顏一笑,打量起走來的兩人,都是氣度非凡,只是一位臉上掛著笑意,另一位卻面色冷峻,似有許多不悅,也正打量著自己。

曾煜才回京沒多久,自知與這二人並無交集,卻還是被那人盯得心中發毛,不由摸了摸下巴,暗忖著是否在哪無意間得罪過?倒也搞不清哪位是歡顏的表哥,又或二人都是了。

再說方才。

謝清墨與汪淮安二人剛從外頭回來,剛走到橋上,便迎面看見怒氣衝衝的溫衍快步走來。

“讓開!”溫衍慣是看人下菜的主,本就在氣頭上,抬眼看見這商賈之子擋了自己的去路,便直直要往上撞。

汪淮安也沒惱,只是輕巧錯開身讓他一下撲了空,往前一栽,險些摔了個狗吃屎。

溫衍抬頭正欲找茬,卻見他身旁站了一人,仔細辨認竟是謝家二郎。雖從未與他打過交道,可書院誰不知他不僅是山長的得意門生,更是謝皇后親侄,太子表哥。以自己溫府庶子的身份怕是得罪不起。

他只敢又瞪了一眼汪淮安,便低著頭捂著臂灰溜溜地跑走了。

“這畜生不知又在犯甚麼病。”汪淮安啐了一句。

“你認得?”

汪淮安向來好脾氣,謝清墨幾乎從未見過他紅過臉罵過誰。見剛剛那人莫名其妙,又看著眼生,不由好奇。

“就是個雜碎,狗仗人勢的東西。”汪淮安也不願多說,恐髒了自己的嘴。

他們往前走著,瞧見不遠處立著兩人正說話,一高一矮,而那矮一些的書童身形好生熟悉。

謝清墨狹長的眼眸漸漸眯起。

汪淮安也認出了那個正與不知是哪家公子笑作一團的不正是自家表妹?

“寰彥!”汪淮安喊道。

兩人都轉過頭來。

謝清墨走近兩步,認出那人是翰林學士曾曦之子,曾煜。

二人小時候碰過面,那時曾煜父親曾曦剛當上京官,攜子去衛國公府拜謁時,曾因年紀相仿,與他在一處玩過,但好似結束時並不愉快。如今他父親混得風生水起,已為當朝大筆桿子,皇帝身邊清要之臣。

前幾日他也曾聽山長提起過,曾煜要到書院寄讀。

“那小子也是個聰明的,偏又無心科舉,整日只知跟著他舅父舞刀弄棍的,後來曾曦也是拗不過,為他恩蔭了武職,如今在宮裡任西頭俸祿官。不過這曾曦是有心培養的,這不,又讓這小子寄讀在我這,閒暇時候隨我學習經史策論,也是指望一步一步往上走的。”

說罷,又轉頭看向謝清墨,“話說,你們也可以時常走動走動,將來都是要同朝為官的。”

謝清墨哪能聽不出山長的意思,卻也只是笑笑。

他原沒把此事放在心上,可今日卻碰巧碰到。

現在他更關心的是,自家夫人何時與這位如此相熟了?

“表哥,你怎麼在這?”沈歡顏對著汪淮安說話。

她那一口氣還嘔著呢,才不願再搭理謝清墨一句。

“高兄返鄉,我們方才相送,又在外頭逗留了一會兒,這才回來。”他眼神掃到表妹身旁人身上,又轉回來看她,“這位是?”

“這是曾煜。”沈歡顏笑著,“方才碰到一個無賴,是他替我將那人修理了一頓。”又轉頭跟曾煜介紹道,“這是我表哥,汪淮安。”

“又是這溫衍!”汪淮安只恨方才沒攔住他,不知他竟還打表妹的主意。

“表哥你認識那人?”

“我才進書院就是他拉幫結派找我麻煩,整日把他阿姐和襄王掛在嘴邊,不過後來他愈發過分,嘴裡更是沒個把門的,連聖上太子都放在嘴邊嚼舌,眾人便也都不是傻子,沒人再與他一處了。”汪淮安解釋道。

“他阿姐?”沈歡顏聽得雲裡霧裡,這人怎麼還能與皇室扯上干係。

“襄王妃。”一旁站著被她當空氣杵了半晌的謝清墨出聲道。

幾人都轉頭看他,“能膽大至此,想必方才那人便是襄王新娶那位王妃的庶弟了。”

“正是,清墨兄果然好眼力。”汪淮安接著道,“這位襄王妃本是庶女,只是後來嫡女死了,才把她過繼到正房裡,她與她弟弟一向感情好,這不,姐姐飛上枝頭了,弟弟便不知自己是誰了。要我說,攤上這姐弟,襄王與溫家結親這步棋,指不定後頭有甚麼變數呢。”

“襄王……”曾煜才回京沒幾個月,沒怎麼聽明白。

沈歡顏見他迷茫,想與他解釋兩句,剛湊到他跟前……

“過來。”

沈歡顏抬頭,只見謝清墨垂著薄薄的眼皮,黑眸冷冷地看著她。

她皺皺眉,不想理他,又繼續與曾煜說話。

“過來!”謝清墨聲音更冷了。

“他在叫你?”曾煜問。

沈歡顏“嗯”了一聲,又看看那邊的眼色,小聲跟他說,“我先回了,咱們下回再聊。”

說完便小步挪到了謝清墨跟前,依舊不說話。

謝清墨深深看她一眼,攥著她的腕轉身走了。

汪淮安只來得及回頭衝著曾煜笑了笑,便跟在他們身後離開。

謝清墨拉著她回房,“哐”的一聲把門板摔上,將錯後一步的汪淮安關在了門外。

汪淮安頓了頓,抹了抹鼻尖。

幸虧沒把鼻子摔扁,他暗暗想。

他這妹婿,平時脾氣好起來也能如沐春風的,可只要牽扯到表妹,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連他都瞪,何況那來路不明又挨他娘子如此之近的曾煜了。他打了個冷戰,小兩口的家務事,他不便摻和,還是打道回府了。

“你今日是無事可做了?”沈歡顏被他拖回齋房,就被扔在這矮榻上與他乾瞪眼。

她本身有氣,方才就覺著身上有些不適,這會兒坐在榻上看這罪魁禍首安安穩穩地坐著晾她,便更是覺得昏昏沉沉了,身上也泛著奇異的燥熱。

謝清墨坐於案前,說是看書,卻時時刻刻留意她的一舉一動。只覺著她的面色越來越紅,“你怎麼了?”

果然沉不出氣的還是自己。

謝清墨起身,走至她身前蹲下,“除了熱,還有哪些不舒服的?”

難道是昨晚著涼了?這書院有大夫,可她是女兒身不便,看了少不得被大夫發現。還是得出去再找人醫治。

謝清墨一手扶上她的背,打算把她抱起。

沈歡顏“啪”的一聲把他的手開啟:“你休要假惺惺地關心。”她賭氣道,“方才你還不願理我呢。”

“好,是我錯了。”謝清墨覺著她都要熱的說胡話了,“怎麼都要先出去叫大夫瞧瞧,行嗎。”

“不行,我就是大夫!看甚麼大夫!”她說著,自己抬手往自己的腕上比劃著,手卻是無力得連腕都按不住,身子一歪,便要躺倒。

謝清墨趕忙上前,順勢將她抱在懷裡,起身要去開門。

“不要……”沈歡顏使渾身力氣按住他,“那個香膏……迷藥……”

“甚麼?”謝清墨聽不清,將耳朵湊近到她耳邊,“甚麼香膏?”

“那個雜碎,要,給我的香膏……”她聲音斷斷續續地,“有迷藥……”

沈歡顏好不容易將這話完整說完,輕微撤開身子,抬頭便看見他泛著粉紅的耳垂,覺著格外好親,她咂咂嘴眯起了眼,去夠他的耳垂。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