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 第七十五章
幾天後, 雲恬一直暗中監視的朱雨藍家終於有了動靜。
朱雨藍是革委會王力昌的情人。
王力昌一直想找機會扳倒鄭啟一家,之前好不容易設計讓他停職了兩個月,如今他馬上要回革委會報道, 一旦他官復原職,恐怕會各種對鄭家不利。
前陣子王力昌只能暗戳戳派人接近鄭明意,結果被雲恬她們察覺到問題,沒讓那人得手, 後來王力昌只得按捺住心思,老實了一個月。
但王力昌這種真小人, 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等他官復原職, 恐怕會瘋狂反撲鄭家,讓人防不勝防。
王力昌做事向來比較謹慎, 鄭啟暫時沒找到王力昌的罪證, 沒法徹底將他壓死,於是雲恬只好將主意打到他的小情人朱雨藍身上,準備從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王力昌在革委會這麼多年, 平時沒少利用職權去坑害市裡的百姓, 他偷偷沒收的好東西肯定不少。
上次王力昌想要陷害鄭啟, 就拿出了不少值錢的玉器, 也就是說,這種好東西他手上肯定還有不少,要是能找到這些東西, 肯定能給他治個大罪, 幾十年的勞改肯定是沒跑了。
雲恬想要借力打力,因此把王力昌與朱雨藍偷情並生了個女兒的事,直接寫匿名信捅到了王力昌正牌媳婦——紀翠蘭那裡。
紀翠蘭性格頗為霸道, 眼裡揉不得沙子,即使是王力昌在她面前也不敢肆意妄為,主要是因為紀翠蘭的孃家在省城有不小的勢力。
當初王力昌能進市革委會,並混得如魚得水,紀家沒少在其中出力。
前兩年王力昌的兒子王愷在得知王力昌養了小情人後,為了防止自己的母親跟父親鬧離婚,把這件事死死瞞了下來,沒敢告訴紀翠蘭。
但王愷又實在氣不過,於是把氣全撒在朱雨藍的外甥朱四生身上,差點把他給毒成啞巴,用來威嚇朱雨藍。
王力昌和王愷想粉飾太平,雲恬偏偏不讓他們如願,她不光給紀翠蘭寫了匿名信,還給省城紀家也寄了匿名信,事情鬧得越大越好,方便她渾水摸魚。
這一天,接到匿名信的紀翠蘭在確定王力昌前往朱雨藍住處後,直接打上了門,將兩人捉姦在床。
紀翠蘭大步上前,薅著朱雨藍的頭髮下了床,然後把□□的她徑直拽到院子裡,邊罵邊抽耳光。
“你個賤蹄子,竟敢勾引我家老王,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啪啪啪幾個耳光下去,朱雨藍被打得哭嚎不已,一直喊著王力昌的名字,讓他救救她。
朱雨藍這麼一喊,紀翠蘭心中的無名火更甚,下起手來也更狠,很快就把朱雨藍抽得鼻青臉腫,嘴角鮮血直流。
朱雨藍院裡的動靜太大,周邊的鄰居和路過的行人都跑進來看熱鬧,等聽清紀翠蘭謾罵的內容,那些人不禁指指點點起來。
“我就說姓朱的這女人天天描眉畫眼的,一看就不是正經人,現在人家原配打上門了,真是活該。”
“難怪朱雨藍總是找我家男人給她幫忙,原來是當三當上癮了,離了男人活不了,故意勾搭我家男人呢,呸,賤貨!”
“朱雨藍真是不知羞,光溜溜的被人捉姦在床,現在都被大家看光了,還有甚麼臉活下去?”
“朱雨藍這是搞破鞋啊,還被原配抓了個現形,必須拉出去剃陰陽頭、遊街示眾!”
男女老少的目光都齊聚在朱雨藍□□的身上,她尖叫數聲,拼命捂著臉向屋裡爬,但都被紀翠蘭給攔了下來。
穿好衣服的王力昌本來想救一下朱雨藍,但聽到外面來了一堆人,群情激憤,他哪敢再露面,生怕被拆穿姦夫的身份,一起被拉出去遊街。
一旦拉出去遊街,坐實他亂搞男女關係的罪名,那他這輩子就完了!
該死的紀翠蘭,就算是捉姦,為甚麼不把大門關好,非得鬧出這麼大動靜,要是他倒臺了,她能落到甚麼好!?
此時此刻,王力昌壓根不檢討自己出軌在前,反倒在心中一個勁地責罵紀翠蘭,而後悄悄從屋子後門溜走,就連你儂我儂的小情人也丟下不管。
雲恬跟著圍觀群眾進了朱雨藍的小院,特意多在院子裡繞了兩圈,想用空間感應一下地底下有沒有埋著甚麼寶箱。
上次空間吸收過一堆玉器進化之後,就能對玉器產生微弱的感應。
朱雨藍所住的小院,是王力昌舉報打倒某個小資本家後偷偷給自己截留的,其它人基本都不知道。
像這樣的小院,王力昌名下應該還有幾棟,但書中對王力昌著筆並不多,所以雲恬除了朱雨藍這一處,其它自然也不知曉,只能想辦法進入這個院子查探一番。
空間對玉器的感應限制比較大,直線距離不能超過兩米。
雲恬平時又沒有理由進院子,而且王力昌曾明確要求朱雨藍,不能將其他人帶進院子,所以雲恬只能利用紀翠蘭把事情鬧大,方便她渾水摸魚。
雲恬在院中轉了兩圈後,果然在西南角的位置有了些許感應,證明這下面必然埋著玉器,這都是贓物!
必須速戰速決,不給王力昌轉移贓物的機會。
那頭紀翠蘭正鬧得不可開交,雲恬連忙找了兩個半大孩子,花了幾塊錢讓他們分別去鄭啟家和革委會那個與王力昌不對付的人家中,把王力昌被捉姦的事告訴他們。
相信他們肯定會派人過來,利用這件事拿住王力昌的把柄。
鄭啟和另一人反應極快,雲恬派人通知不過十幾分鍾,兩人就各自帶了不少手下過來,將小院團團圍住。
這時,紀翠蘭才漸漸冷靜下來,發現事情似乎鬧得太大了,額頭不禁冷汗直流。
她家世不錯,被嬌縱著長大,跟王力昌結婚後,他需要仰仗紀家,因此平時在家對她都是言聽計從,這也就讓她行事更加肆意,從不考慮後果。
看到武裝部和革委會兩波人過來,紀翠蘭才猛然驚覺事情大條了。
剛剛她被怒火攻心,只想著要好好教訓一下朱雨藍這個賤蹄子,讓她身敗名裂,沒想到會驚動武裝部和革委會。
這次王力昌落在那兩人手中,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旁邊有個跟朱雨藍處的還不錯的大嬸,見紀翠蘭冷靜下來,趕忙從屋裡扯了塊被單給朱雨藍蓋上,讓她不至於光著丟人。
紀翠蘭見狀,冷哼一聲,不過也沒阻止那個大嬸的舉動,反正該出的氣她暫時也出的差不多了。
她已經將朱雨藍的麵皮徹底撕下來踩了個遍,朱雨藍未來不是生活在無盡的異樣目光和鄙夷辱罵中,就是投河自盡、一了百了。
這就是朱雨藍勾引她男人的代價。
革委會來的小領導姓焦,他一個眼神,示意手下逮住朱雨藍。
焦部長:“你叫朱雨藍是吧,我接到舉報,你與王力昌亂搞男女關係,如今又被捉姦在床,組織決定,明天要將你遊街示眾,三天後送去勞改農場進行勞改。你還有甚麼要交待的?”
焦部長沒有廢話,上來就要把王力昌和朱雨藍搞破鞋的事釘死,句句夾槍帶棒。
朱雨藍臉色煞白,看著眾人嫌惡的目光,身子抖得厲害,一句話也不敢說,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這時,她突然看到站在人群外的王力昌,眼中剛露出求救的意味,卻發現對方眼神凌厲,全是威脅之意。
朱雨藍跟了王力昌不少年,僅憑對方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在用朱家威脅她,想讓她與他撇清關係,獨自一個人揹負罵名,臉色不由更加難看。
王力昌手裡握著她爸爸貪汙受賄的把柄,萬一他一生氣,把證據上交,恐怕她爸爸肉聯廠副廠長的位置不保,整個朱家也落不了好。
朱雨藍咬緊牙根,只能想辦法把王力昌從這件事情摘出去:“這位領導,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王力昌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
“呵,你跟王力昌不認識,為甚麼王力昌的老婆會打上門?”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她認錯人了吧。總之,我跟王力昌甚麼關係都沒有,你們不要冤枉好人。”
王力昌來找朱雨藍的時候都很小心,沒讓朱雨藍的街坊四臨看到過,今天就算是紀翠蘭打上門,除了紀翠蘭外,別人也沒看見王力昌。
只要朱雨藍咬死姦夫不是王力昌,紀翠蘭估計也不會非要將王力昌弄到身敗名裂。
焦部長和鄭啟又輪流軟硬兼施,想要讓朱雨藍交待出姦夫,但朱雨藍咬死了不承認。
紀翠蘭則雙手抱臂,冷冷掃了人群外的王力昌幾眼,王力昌求饒似的雙手合十,眼裡還擠出幾滴貓尿,想讓紀翠蘭暫時先放過他。
畢竟他跟紀翠蘭是一家人,兩人還有個大兒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被下放勞改,對紀翠蘭和兒子王愷沒有半點好處。
紀翠蘭使勁瞪了王力昌幾眼,給他個“回去再跟你算賬”的眼神,而後才對眾人說道:“我沒逮到姦夫,可能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家老王,讓我當出頭鳥。”
紀翠蘭和朱雨藍同時改了口供,焦部長和鄭啟也沒有辦法,一群人頓時僵持在原地。
作者有話說:祝大家情人節快樂,麼麼寶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