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第四十六章
“說吧, 找我甚麼事?”林疏淵不自覺正了正衣服,她不會是要表白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雲恬似乎是有意接近他, 總感覺好看他的眼神並不清白。
思及此,他的眼底不禁浮上一層莫名的情緒。
雲恬沒有回答林疏淵的問題,而是突然近身,整張精緻的小臉湊到他面前, 兩人氣息交纏。
林疏淵整個人有些懵,沒有第一時間後撤, 與她拉開距離。
反應片刻後, 他才意識到雲恬現在湊得太近了, 近到彷彿一伸手就能把人摟進懷裡。
他低下頭便清楚地看見她又長又翹的睫毛和那雙好看的桃花眼。
雲恬的眼睛實在漂亮,就算是一貫挑剔的林疏淵都找不出任何毛病, 眼弧圓潤, 黑白分明,此刻裡面盛滿了璀璨的夕陽,奪目且勾人。
鼻尖隱 約傳來一縷清香, 這味道他也曾在雲恬身上聞到過, 但不知為何, 都沒有今天這麼讓他在意。
它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尖鑽, 存在感拉滿,想要忽視都難。
雲恬踮起腳尖,伸手從林疏淵頭上取下一片葉子, 然後立即拉開距離:“有片葉子落你頭上了。”說著, 特意拿葉子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自己沒有說謊。
這片葉子是路過某棵大樹時落下來的,林疏淵好像一直沒注意到, 她看著實在彆扭,沒忍住就幫忙取下來。
他不會覺得她的舉動太唐突了吧?
林疏淵下頜線微微繃緊,面無表情地喃喃自語:“原來只是片落葉。”語氣中不知是失望還是鬆了一口氣。
雲恬聽力敏銳,自然聽清了他的自語,眼神清澈地反問道:“不然呢?”
“沒甚麼,多謝雲同志幫忙。”
兩人之間又沉默下來,雲恬感覺氣氛有些尷尬,這時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她向林疏淵問道:“林知青,咱們第一次見面那個水潭,你還記得具體位置嗎?”
那個地方挺偏僻的,她上次是無意間找到的,現在再上山完全找不到位置。
林疏淵點點頭:“你還要去?我可以帶路,但是具體位置你不能告訴別人。”
那是他自己唯一的清靜之地,沒事還能逮兩條魚加餐。
知青點伙食太差,營養完全跟不上,地裡的農活又重,必須得時不時加餐補一下,否則遲早會把身子熬壞。
水潭裡的魚個頭不小,肉質鮮嫩,還沒有尋常魚的腥味,怎麼做都好吃。
上次他烤給雲恬,她好像也挺愛吃的。
難道這次她還要過去吃他做的烤魚?
也對,她把家裡的房子賣了,這些天估計吃住都在知青點,知青點的飯菜那麼難吃,她一個嬌嬌氣氣的小姑娘怎麼可能咽得下去,肯定是想念水潭的烤魚了。
雲恬:“那個水潭邊有不少藥草,長得都挺好,我想讓你帶路,幫我採摘一些。”
她近期翻看過《赤腳醫生手冊》中草藥篇和《藥材圖鑑》,基本認全了所有中草藥,突然回想起來水潭周圍和野山參周圍生長了不少種草藥,不挖出來種到空間可惜了。
她在市裡對外宣稱是拜過高人為師的,以後若是有人求上門來,總不能次次都用靈泉水泡雪花膏來應付吧?
而且小舅媽韓萍的不孕症她要想辦法幫忙治好,絕不能讓他們像書中寫的那樣,韓萍被韓家的生子偏方徹底搞壞身子吐血身亡,鄭立則在韓萍死後悲痛不已,精神恍惚之下出了車禍,死在車禍現場。
鄭立和韓萍待她不錯,她要改寫兩人的結局。
想要讓他們徹底避開慘死的命運,首先就要讓韓萍養好身體,清除掉她這些年服用那些亂七八糟偏方累積下來的毒素,然後治療宮寒之症,最後再用助孕藥方。
如果只是簡簡單單喝幾滴靈泉水,時間長了,韓萍和鄭立肯定會懷疑。
靈泉空間是她的秘密,她可不想被其他人察覺出端倪,這種逆天的寶物,絕不能用來考驗人性。
包括以後再出售的護膚品和去疤膏,她也要再新增一些藥物成分,減少靈泉水含量,行事得更加小心。
左右她現在不缺錢和票,再往外出售護膚品和去疤膏,需要好好篩選一下顧客了,不信任的一律不賣,而且還要限量,以免攤子鋪得太大容易被人盯上。
想到這裡,雲恬期待地看向林疏淵:“麻煩林知青了,哪天你有空了我請你吃飯。上次吃飯我見你好像挺愛吃羊肉的,以後有機會我親自給你燉羊排,我的廚藝挺不錯的。”
“嗯。”林疏淵眼底閃過一點微光。
沒想到僅僅吃了一頓飯,雲恬就發現他愛吃羊肉,看來她還是很關注他的。
林疏淵掃了眼手錶:“時間不早了,現在進山再過不久天就黑了,太危險。明天中午你等我下工,我帶你過去。”
中午有兩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進山一趟還是沒問題的,不過還要幫雲恬採藥,下午乾脆跟新上任的大隊長,也就是宋兵請半天假。
反正他手上錢和票都挺多的,不在乎這點工分。
雲恬雙眸彎彎:“那咱們就說定了,明天我在山腳那棵櫻桃樹下等你,不見不散。”說完,她轉身就要回知青點,卻被林疏淵伸手攔下。
“?”雲恬眼神疑惑地看向林疏淵。
林疏淵語氣硬邦邦地說:“這就回去了,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沒忘甚麼吧?”雲恬心中疑惑更甚。
“你之前不是還立志要學會騎腳踏車,難道想半途而廢?”
糟糕,她本身會騎腳踏車,差點忘了之前立的腳踏車小白人設。
雲恬訕訕一笑,趕緊補救:“林知青你今天累不累,不累的話可以繼續教我嗎?”
沒想到林疏淵教學還挺認真負責,看這架勢,不把她教會不罷休呀。嘿嘿,正好不用她苦思冥想地找藉口接近他了,真是意外之喜。
她簡直是個戀愛小天才,當初竟然能想出偽裝成腳踏車小白,讓林疏淵來教她這一招。
決定了,這腳踏車她永遠都‘學不會’了,必須要林疏淵負責到底。
林疏淵斂眸,恰好看到雲恬漂亮的眼睛骨碌碌一轉,似乎在想甚麼事情出神,臉上忽地露出一抹鬼靈精似的笑意,不禁跟著輕輕勾了勾唇角。
很快,他壓平唇角,語調不帶任何起伏:“你在這裡等我,我回去騎車。”
看著林疏淵的背影,雲恬小聲嘀咕:“林知青面上看著冷冰冰的,不好接近,沒想到還是個熱心腸。”更喜歡了怎麼辦?
在等待林疏淵時,雲恬見周圍有不少野花,都挺漂亮的,於是順手摘了起來。
把這些花種到空間裡,不知道會不會產生變異,等回城再摘下來給月月和嬌嬌編花環,她們肯定喜歡。
想到兩個小女孩戴上花環臭美的樣子,雲恬不由會心一笑。
錢曉過來時,就看到花叢中雲恬抱著一束花微笑,漂亮得宛如一幅畫,嫉妒得差點紅了眼。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怒罵道:“雲恬,你竟敢這麼對我們,我們一家都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個賤蹄子,不許你勾引林知青!”
雲恬翻了個白眼:“首先,你們不過是自食惡果,想要報復的話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而且你們還欠了我那麼多錢和票,接下來的幾年恐怕得一直紮在地裡幹活還債了。不還錢的話,我就拿著欠條去法院起訴你們,到時候你們通被送去農場勞改才好。”
“其次,林知青又不是你的誰,你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真是癩lai蛤ha蟆想吃天鵝肉,哪來那麼大的臉來我面前叫囂。”
錢曉一直盯著雲恬,自然沒錯過她眼神中的嘲弄和譏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她媽帶著她在雲家過得好好的,吃飽穿暖,工作也輕鬆,偶爾還能欺負欺負雲恬這個拖油瓶,日子過得特別舒心。
後面她媽還準備將雲恬嫁出去,賺個二三百塊錢的彩禮,全部留給她當嫁妝,讓她能在夫家挺直腰桿。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犧牲雲恬一個,幸福她們一大家子。
誰能想到雲恬最近跟得了失心瘋似的,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天天在家裡作威作福,吃掉她們一堆精米白麵和肉不說,還派那隻該死的野狗和兩隻母雞襲擊她們,讓她們苦不堪言。
今天雲恬更是過分,居然夥同她兩個舅舅和村支書,強迫她們給錢給票,還把她們的房子給賣了,挑撥雲叔叔和她媽的關係,讓家裡一地雞毛,簡直十惡不赦!
最最讓她不能忍受的是,雲恬竟然挖她牆角,勾引林知青!
她今天一定要抓花雲恬那張狐媚子的臉!
錢曉眉目森然,眼底迸射出狠辣之意,半長的指甲直奔雲恬那張漂亮又幹淨的臉蛋而去,那指甲黑乎乎的,可以想象,一旦被其抓傷,必定會感染毀容。
毀容之後,雲恬的一輩子就完了。
雲恬眸子微微眯起,剛要奮起反抗,下一秒,錢曉就被身後閃現的男人一腳踹得跌跪在地上,躺在地上哎呦呦喊痛。
男人神情略顯焦急:“雲同志,你沒事吧?”
雲恬沒有回話,徑直走到錢曉面前,雙手左右開弓,“啪啪啪”開始賞她巴掌,手下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