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第四十三章
趙家母子倆明顯是做賊心虛, 惱羞成怒,過來的公安裡有個經驗豐富的老公安,立馬意識到這其中有問題。
老公安直接審問快嚇傻的趙楊:“說說吧, 怎麼回事?”
趙楊跪倒在老公安面前:“公安同志,您別聽雲恬和柳之之那兩個賤人瞎說,我咋可能跑去黑市做交易,她們肯定是聯起手來一起陷害我!”
雲恬這個賤人, 收了他那麼多錢票,竟然翻臉不認人, 直接告到了公安局, 害得他要被送去勞改, 這筆賬他記下了,等他出來, 絕對要弄死她。
還有柳之之, 虧得他一直對她掏心掏肺,有甚麼好東西都會給她送過去,沒想到她竟然反過來捅他們趙家一刀, 真是讓人寒心, 他也不會放過她!
趙楊看著跟自己母親打作一團的柳之之, 瘋婆子一樣, 哪裡還有他平時愛的文靜知禮的樣子,越看越覺得自己當初瞎了眼,頓時咬緊嘴唇, 直至嚐到血腥味才鬆開牙齒。
既然柳之之不仁, 就別怪他不義。
“公安同志,我要舉報,當初是柳之之在明知我有未婚妻的情況下故意勾引的我, 所以我才會把持不住犯了錯誤,把我抓去勞改我認,但你們也不能放過柳之之那種壞份子!”
柳之之,你不是自持知青身份,向來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嗎?那我偏要把你拖進泥裡,我不好過,你也別想脫身。
反正你說過非我不嫁,那咱們就勞改農場一起做夫妻。
之前柳之之一直沒把身子給趙楊,還存了日後回城找個城裡人結婚的心思,趙楊為了她便一直忍著,這次的事一出,讓趙楊在絕境中黑化,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等柳之之跟他去了農場,她一個細皮嫩肉的女知青肯定受不了,會求到他身上,他就直接睡了她,然後拿她送到別人床上給自己尋些好處。
他可是聽說過,看守農場的那些人不是好惹的,經常欺男霸女,柳之之說那麼愛他,肯定“願意”為了他去伺候好那些人的。
趙楊陰鬱一笑,舌尖抵著嘴唇上的傷口,看向柳之之的目光如同一條陰冷的毒蛇。
柳之之對別人的惡意向來敏感,立馬注意到趙楊的變化,悚然一驚。
不行,不能任由趙楊繼續給她潑髒水,否則這輩子她就毀了!
柳之之跑到老公安面前:“公安同志,我要舉報,趙楊他家藏了貴重物品,很有可能是資本主義殘餘,他特意拿了那些東西去黑市交易,投機倒把。不信你們就看他的手腕,他戴的手錶就是證據!”
聽到這裡,趙家母子倆突然暴起,要活活打死柳之之。
一直在磕瓜子的雲恬眼前一亮,這是開始狗咬狗了啊,好看愛看。
她豎起耳朵,眼睛緊盯著現場,生怕錯過一丁點的劇情。
宋大媽連忙端來剛切好的西瓜,分別遞給雲恬和吳美麗一人一塊:“來,吃瓜,剛剛我沒錯過甚麼吧?”
雲恬接過西瓜咬了一口,真甜。
“宋大媽,你回來的正好,好戲才剛剛開始。”
“有好戲看就成,不枉費我回去切西瓜的時候,特意多喊了幾個嘴碎的婆子過來看戲。”趙家母子還有柳之之的事,今天非得給他們鬧個人盡皆知。
雲恬:“還是宋大媽高啊。”
“哈哈哈,咱們好好看戲就成。”宋大媽自己也啃了口西瓜,味道真不錯,特意用井水鎮過,冰冰涼涼的,最適合在看戲的時候吃。
那邊老公安意識到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立刻派人把三人押上,直奔趙家。
一路上趙楊和趙媽鬼哭狼嚎的,一直大喊冤枉。
趙楊:“我們家是八代貧農,家裡真的甚麼都沒有,是那個賤人柳之之故意誣陷我們,你們不能進我家搜查!”
老公安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八代貧農,可你手上的梅花手錶怎麼解釋?你哪裡來的錢和票,難不成是偷的?”
“不不不,我不是小偷!那手錶是、是我跟別人藉著戴的,對,就是借的。”
看著趙楊那副心虛得眼珠子亂晃的模樣,老公安心裡冷哼一聲,故意問道:“那你說說是跟誰借的,甚麼時候在哪裡借的,我們會找人調查清楚的。”
“這、這……”
趙媽見到兒子 那個不打自招的蠢樣子,恨得牙癢癢。
作孽喲,她怎麼生了這麼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
告訴他賣了小黃魚之後不要亂買東西,要低調,他非不聽,買了個貴重又顯眼的梅花手錶。關鍵買就買了,還非得跑去柳之之那裡炫耀,被人拿住了把柄。
現在柳之之反水,他又蠢得要命,把公安引到了家裡,只希望一會兒他聰明一些,不要暴露小黃魚的位置。
只要公安搜不出那些東西,她就能保住性命。
除去交給雲恬的錢票外,她家裡只剩下兩百多塊錢和少量的糧票肉票,就算搜出來也沒事。
一大堆人跟著公安他們一起進了趙家院子看熱鬧,雲恬自然站在了最佳觀賞位置。
可惜了上次那些玉器一進空間就被空間吸收了,要不然就算公安們從趙家搜不出東西來,她也能用玉器給他們使使絆子。
公安們搜了一圈,連牆角的洞和外面的菜地都沒放過,除了兩百多塊錢和一些票證外,甚麼都沒搜到。
雲恬百思不得其解,趙家的表現明顯不對,怎麼可能甚麼也搜不出來?
她轉而盯住趙家母子,發現她們在公安經過主屋正樑下時會不自覺繃緊身體,尤其是趙楊,那一對眼珠子總忍不住向上挑。
雲恬抬頭望去,目光當即停在那粗粗的房樑上。
她走到老公安面前,悄聲提醒了下,老公安點點頭,然後特意站到房梁下,趙家母子倆果然緊張極了。
老公安揮了揮手,對一個小公安吩咐道:“去搬把梯子來。”
趙媽見狀,急得滿腦門冷汗直流:“你們要幹甚麼!”
老公安根本不理會她,梯子搬過來後直接爬了上去,竟然在上面發現了足足22條小黃魚!
趙媽和趙楊瞬間面如土色,老公安沒想到一起強女幹案背後居然還牽扯出別的案件:“全部帶走!”趙家還敢說自己是八代貧農,這些小黃魚的出處絕對有問題。
眾人見到那堆金燦燦的小黃魚,一個個驚得張大嘴巴。
趙媽和趙楊徹底癱倒: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雲恬笑著送走了趙家母子和柳之之,就等著判決下來了。沒有趙楊和柳之之在這裡噁心她,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呢。
暫時處理完原書原男女主,現在該去找雲大峰和李二妮算總賬了。
她叫上宋支書和宋大媽,回到雲家時發現鄭啟和廖桂香已經到了院裡,除了他們,鄭立竟然也來了,正一人坐一把椅子堵在大門口,阻止雲大峰和李二妮出門。
之前她擔心那兩人鬧事,擾亂公安辦案,特意讓宋家幫忙去請大舅和大舅媽過來,順便跟那兩人把這些年貪了她的錢和票全給要回來,總不能一直便宜他們。
雲恬挨個叫人:“大舅、大舅媽、小舅,你們都來啦。”
打完招呼又將宋支書和宋大媽介紹給他們,重點是介紹給他大舅。
等雙方握過手,鄭啟開門見山:“我們今天過來,是來討要我們鄭家這些年給雲恬的錢票,總共是2300塊錢和500斤糧票、300斤肉票、50尺布票、50斤糖票、50斤油票和50張工業券。”
聽到這一大筆錢和票,雲大峰和李二妮立馬跳腳。
“這些東西是你們自願送過來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鄭啟冷哼一聲:“錢票是我們送給恬丫的,給她吃穿用的,可是這十來年,你們是怎麼對待她的你們心裡清楚。這些錢票真正花在她身上的能有幾分?”
廖桂香將雲恬護在身後,雙手叉腰:“你們兩個黑心玩意,拿了我們那麼多錢票,竟然還使勁磋磨恬丫,真當恬丫沒了媽就沒人護著了唄?”
“今天你們不還錢,我們就把你們逮到革委會,讓他們好好批一批鬥一斗你們這種社會主義的蠹蟲,新時代了竟然還搞過去地主老財剝削人那一套,是不是要搞封建復辟!”
帽子越扣越大,嚇得雲大峰和李二妮連連向鄭啟和宋支書解釋,說他們不是那個意思。
雲恬幫過宋支書不少忙,宋支書自然站在她那邊:“我說大峰兩口子,那些錢票本來就是人家給雲恬丫頭吃喝花用的,結果全讓你們給霸佔了,那怎麼能成,你們還是趕緊把錢票還給雲恬丫頭,否則被拉出去批鬥,下放去農場勞改就得不償失了對吧?”
一番話堵得雲大峰和李二妮無言以對,但他們手頭壓根沒剩多少錢和票,就這麼還了,怎麼能甘心。
雲恬側目一瞧,冷著語調提醒:“你們被批鬥去勞改還能活命,就是我那可憐的弟弟,才十歲,不知道他吃不吃得了那些苦。”
雲大峰怒目而視:“雲恬,我是你親爹,小寶是你親弟弟,你怎麼這麼歹毒,非要逼死我們嗎!”
雲恬:“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甚麼叫我逼死你們?明明是你們故意虐待我,佔著不屬於自己的錢財不撒手,跟過去的土匪有甚麼區別。”
被雲恬給噎個半死的雲大峰吼道:“你給老子閉嘴!”
鄭啟猛地一拍椅子站起來:“你才應該閉嘴,我今天來是通知你的,要麼還錢還票,要麼就去農場好好反省。”
“還有,公社書記聽說你的事之後震怒,你的大隊長一職也被撤了,改由宋兵擔任,明天正式通知就會到。”當初老子能託關係把你推上大隊長的位置,是為了讓二妹和恬丫過上好日子,既然你恩將仇報,那撤了你同樣易如反掌。
李二妮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你們怎麼能這樣,幹甚麼撤了我家老雲的職?”她的記工員工作沒了,雲大峰的大隊長職位也給撤掉,那他們一家將來可怎麼活啊?
“這些年我們好歹也供雲恬讀了那麼多年的書,花了不少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那些錢票我們只還一半成不成?”
雲恬聽到李二妮在那胡攪蠻纏,不客氣道:“把我養大,是他的責任,畢竟我還叫了他18年的爸呢,跟我舅舅舅媽們給我的錢票有甚麼關係?我又不是有爹生沒爹養的孤兒,你不要混為一談。”
“你!”
“你甚麼你,娶了你這種人進門,我爸真是倒了大黴,他丟了大隊長的工作,就是因為你從中挑事,故意磋磨我,這才得罪了我兩個舅舅。如果他當初能娶個賢惠媳婦,跟我處好關係,那依我兩個舅舅寵我的程度,好處能少了他的?說不定都能去公社做官了,嘖嘖,真是娶妻不賢啊。”雲恬光明正大地挑撥離間,故意往雲大峰心口塞釘子。
鄭啟他們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以後雲大峰和李二妮的後半輩子可有意思嘍,兩人天天狗咬狗,其樂無窮啊。
雲恬這個小丫頭,真是殺人不見血,小滑頭一個。
鄭啟:“行了,你們兩個趕緊把錢和票還回來,我可沒功夫跟你們耗。”
雲大峰恨恨地咬緊牙根:“還,我們還總行了吧。只是我們手上真沒有那麼多,能不能多等等。”
見雲大峰故意拖時間,雲恬拍板:“有多少先拿多少,剩下的打欠條。正好我兩個舅舅和大舅媽,還有宋支書和宋大媽在,大家都能當見證人。”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要是你們一直拖著不肯還,我就拿欠條去法院告你們。等你們全都坐了牢,你們的寶貝小寶可就落我手裡了,到時候,我就拿你們磋磨我的那一套來對付他,讓他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哎呀,就是不知道他那個小胖子能撐多久,撐得到你們被放出來不。”
威脅人,自然要專挑他們的軟肋,這樣才能一威脅一個準。
李二妮癱坐在地上,哭嚎著喊:“別,我們還,肯定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