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第四十二章
吳美麗拿出來的證據倒是給了雲恬意外的驚喜。
認罪書只能把趙楊拉下水, 柳之之依然能逍遙在外,她還要再想辦法懲治柳之之,但如今有了關鍵性的證據, 趙楊和柳之之誰也跑不了了。
原書中兩人一起害慘害死了原主,既然她穿了進來,自然要為原主討回公道。
而且就算她不動手,那兩人也會把她置之死地, 她必須先下手為強,絕不能給他們合夥動手的機會。
雲恬:“正好我這也有份趙楊的認罪書, 他前兩天在山上想要強了我。”
宋向陽一驚, 連忙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宋大爺, 放心吧,我上山帶了棍子用來防野獸, 他被我打了一頓, 才寫下認罪書,他媽也是幫手。”
宋向陽用力拍了下桌子,震得桌面上的盤子和碗筷全部抖三抖:“趙家母子倆實在太不像話了, 這件事情節惡劣, 必須嚴懲!”
村子在他的管理下竟然出了這種事, 就算上面責罰他治理不嚴, 他也必須給雲恬丫頭討回一個公道。
“你放心,這件事我勢必要上報到公安局,狠狠懲治趙家母子倆。”
雲恬微微一笑, 順勢恭維道:“宋大爺, 我就知道您肯定能為我做主。要是換作其他村的領導,為了不讓自己吃瓜落,早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有您,一心為了村民著想,願意打擊一切罪惡,化危險於無形,全心全意為人民付出,我可真是太敬佩您了!”
村裡都是熟人,也沾著七拐八拐的親戚關係,一般碰到這種事情,很多領導會以兩人是未婚夫妻為由將這件事輕輕揭過,或者為了村子的名聲,強壓下來,像宋向陽這種嫉惡如仇的反而是少數。
她挺慶幸能碰到這麼個村支書。
除去認罪書,再加上趙楊和柳之之互通的情書,肯定能將兩人直接釘死在恥辱柱上。
宋向陽聽了雲恬的話,嘴角翹起的弧度壓根壓不下去,清咳了幾聲後才說:“我這就去公安局報案,你們在家等著我,先不要打草驚蛇,免得他們跑了。”
“好。”
雲恬:“對了,宋大爺,我大舅和大舅媽說今天過來,您去報案時麻煩跟他們說一聲,我怕我爸和李二妮搗亂。”
萬一雲大峰和李二妮要代替她跟趙傢俬了,拿婚約說事,到時候少不了扯皮,必須讓大舅和大舅媽來給她撐腰。
當初她就算知道趙楊不是甚麼好東西,還一直沒跟他解除婚約,一個是因為雲大峰和李二妮不會輕易同意,另一個原因就是為了拿這個來反制柳之之,咬死趙楊和柳之之亂搞男女關係。
忍了這麼久,認罪書和兩人的情書到手,是時候跟他們做個了斷了。
宋向陽的行動很快,兩個多小時後,幾個公安就上了趙家抓人,然後逮捕了柳之之,三人在眾目睽睽下被扣上銀手鐲。
趙楊目眥欲裂,恨得咬牙切齒:“雲恬,你不是說給了你錢這事就算了嗎,為甚麼還要報公安!你這個賤人,故意坑我!”
他剛剛還在跟柳之之一起暢想美好的未來,結果美夢被公安給徹底戳破,背上這麼一個大汙點,最好的結局就是送去農場勞改,一個勞改犯,以後還有哪個大學肯收?
被公安押跪在地的趙媽同樣惡狠狠地瞪視雲恬,幾次掙扎著要起來咬死雲恬:“你這個臭女表子,故意騙我們錢,得到好處後又反手舉報我們,你不得好死!公安同志,我們要告她詐騙,她總共騙了我們1500塊錢和幾百斤的糧票肉票,還有100尺布、100張工業券!”
聽到趙媽的話,周圍看熱鬧的人驚訝不已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雲恬竟然騙趙家這麼多錢?
所有人的目光當即集中到雲恬身上。
雲恬神情輕鬆:“你說給了我那麼多錢和票,要告我詐騙,那你有證據嗎?我還說你空口白牙地汙衊我呢。”
村裡人聞言點點頭:“確實,雲恬向來是個老實孩子,怎麼可能騙人家那麼多錢票?”
“誰不知道趙家的情況,早年逃荒過來的,壓根沒甚麼家底,又掙不了幾個工分,掙的工分還不夠那娘倆吃的,怎麼可能一下子掏出那麼多錢和票來?”
“昨晚趙媽倒是在村裡四處借錢借票,難道是因為這件事?”
“嗐,你傻啊,咱們臨河村是出了名的窮村子,每家每戶手頭的錢都不多,最多借她個三頭兩塊的,怎麼可能湊齊那麼多錢和票?不說別的,光是工業券,全村上下能湊齊二三十張頂天了,怎麼可能有100張?”
雲恬有意引導:“難道她家有甚麼寶貝,拿去黑市偷偷交易才換來這麼多錢和票?”
聽到這裡,趙媽心臟猛然一跳,連忙打斷村人的猜測:“是我說錯了,我們沒給雲恬錢和票,我剛才就是一時氣糊塗了。”
趙媽翻供太快,趙楊聲音拔高好幾度:“媽,你在胡說甚麼!”
趙媽狠狠瞪了趙楊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再背上個去黑市自由交易的罪名,然後審出交易物小黃魚怎麼辦?屆時,還有極大可能搜家,剩下的22條小黃魚就保不住了。
那些小黃魚的來歷本就不乾淨,一旦牽出十幾年前的案子,她有幾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她們只認下意圖強了雲恬的罪責,暫時不能隨意攀扯上雲恬,她們最多就是勞改幾年,等出來以後再算賬不遲。
雲恬那個賤人還找來了武裝部的鄭啟撐腰,她們又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雲恬拿了錢和票,再攪下去,反倒是她們陷入被動。
被趙媽狠狠一瞪,趙楊也突然意識到那些小黃魚的不妥之處。
昨天光顧著沉浸在發財的美夢中了,忘記詢問那些小黃魚的來歷,今天一看他媽的表現,明顯是有問題啊。
就算沒有問題,家裡私藏了這麼多小黃魚,也會被革委會打成走zou資zi派,批鬥遊街一個也少不了,關鍵還會抄家沒收全部財產,等他們勞改回來,窮困潦倒,生不如死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媽使勁湊到趙楊耳邊,用僅能兩人聽清的音量說:“我判的肯定比你輕多了,等我出來後會幫你打點關係的,沒準等風頭過去還能花錢悄悄把你放出來,所以你甚麼話也不要多說,知道嗎?”
“嗯,不該說的我不會說的。”
眼見趙媽和趙楊老實下來,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她,卻不再提及錢票的事,雲恬心中疑竇叢生。
不對勁,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以趙家母子倆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可能乖乖認罪?
那可是整整1500塊錢和一堆票證,值錢得緊,他們卻突然放棄攀咬,準備默默吃了這個悶虧,這是為甚麼?
兩人的變化是從她提到他們拿著寶貝去黑市交易開始的,難道他們手裡真有寶貝?
雲恬腦中靈光一閃,原來如此,難怪書中沒有提及趙楊第一桶金的來歷,他手上突然就多了幾萬塊錢,成了人人羨慕的萬元戶,他家肯定藏東西了!
只是,他們兩個都否認了,她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能直接舉報啊。
這可怎麼辦?
突然,那頭被押的柳之之抬起頭來:“公安同志們,我能作證,雲恬就是收了趙楊給的錢和票,這件事是趙楊親口跟我說的!”
柳之之沒有聽到趙媽對趙楊的警告,只看到兩人都沉默下來,以為她們母子倆是畏懼鄭啟的權勢,不得不向強權屈服。
而且那麼多錢票,憑甚麼雲恬那個死丫頭能得到,她跟趙楊談了那麼久,對方最多隻給她花過不到一百塊錢而已,她必須把那些錢票要回來!
趙楊和趙媽犯的罪比她都要重,都會被送去勞改好多年,到時候那些錢票就都是她的了。
憑藉這些錢票,她可以找她爸媽運作一下,把她弄回城。
就算她在臨河村的名聲臭了又能怎樣,等回城了她照樣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不愁嫁。
至於趙楊,一個強女干犯、勞改犯,怎麼配得上她?
柳之之在趙家母子倆紛紛喊她閉嘴的背景音中繼續道:“趙家也沒有大家說的那麼窮,不信你們看趙楊的手上,他新買了一塊梅花手錶,這塊手錶足足150塊錢呢。”
趙楊滿頭冷汗:“柳之之,你在鬼扯甚麼!”
“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趙家看看,他家表面上看著破破爛爛的,但裡面的傢俱可樣樣不缺,穿的都是新衣服,厚棉被厚褥子至少有三四套,他們有能力給雲恬那麼多錢和票。”
柳之之不說還好,話音未落,趙媽就猛地掙脫開身後看熱鬧的那個小公安,一腳踹在柳之之的身上,將她踹翻在地:“你個小賤蹄子,搞破鞋的爛貨,給我閉嘴!”
柳之之嘴角吐出一口血來,劇痛之下心中又是恨又是怨,口不擇言地罵回去:“你說我搞破鞋,起碼我沒跟男人睡過,倒是你,一個老爛貨,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過,又髒又噁心!”
“今天看我撕爛你的嘴!”
兩人當即打作一團,場面十分混亂。
雲恬沒想到還能看到這麼一出大戲,真是意外之喜,吳美麗和宋大媽給她抓了兩大把瓜子,三人邊嗑邊吃瓜,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