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第三十二章
回到臨河村這兩天, 多了金金這員悍將,雲恬的日子過得非常舒心。
至於雲大峰和李二妮他們的謾罵、詛咒,對她來說, 毫無影響。
敢不經過她同意,就強佔她的房間,給他們的好兒子云小寶住,她也不介意撕破臉皮。
後來雲大峰和李二妮去請村支書來評理, 但村支書還要求雲恬幫他兒子採購結婚物資,還有他兒子工作的事, 怎麼可能得罪她。
“這是家事我管不了, 況且這事說出去也是你們不佔理, 幹嘛非要佔人家雲恬丫頭的屋子,你們就這麼容不下前妻生的孩子?做人吶, 不能忘本, 做事吶,也不能太絕。”
宋向陽吸了口煙,又撚了點碎菸葉放進煙桿下面的煙鍋中:“當初你就是個窮小子, 飯都吃不飽, 要不是娶了前頭那個城裡媳婦, 媳婦孃家接濟不少, 在三年困難時期恐怕你跟你媽早都餓死了,哪還有現在的風光日子?”
“這些年你跟後頭娶這個陰奉陽違,是怎麼對待雲恬丫頭的, 大家心中都有桿秤。”
“雲小寶才10歲, 又不到結婚年齡,就這麼急著把雲恬丫頭趕出去給他騰屋子?更何況,該騰地方的是那個錢曉, 一個後媽帶的孩子,還想鳩佔鵲巢怎麼的?”
宋向陽說的話可謂毫不客氣,丁點面子不給雲大峰和李二妮留,把兩人說得臉色極其難看。
雲大峰壓著怒氣:“好,我們不佔她的房間,但她特意抱了條狗回來,讓狗和家裡的雞對我們又抓又咬的,這事怎麼說?”
宋向陽見幾人神情悽慘的模樣,腦子裡把一輩子經歷的傷心事全部過了一遍,這才勉強沒有笑出聲。
“狗和雞又不通人性,襲擊你們怎麼可能是受雲恬丫頭指使,肯定是你們做了甚麼事惹到它們了,以後躲它們遠點就成。”話裡話外都是他們活該。
李二妮氣結:“宋支書,死丫頭雲恬是不是給了你甚麼好處,讓你這麼偏袒她!”
“說話要講證據,你這是誣陷國家幹部,我要是告到公安局,你就等著蹲大牢吧!”宋向陽面沉如水,語氣十分不客氣,好像下一秒就能把李二妮壓去公安局。
即使雲大峰是村裡的大隊長,但他只管生產和勞動,平時都是在村裡活動,很少去公社開會,最多認識周邊幾個村的大隊長,見識不多。李二妮更是純粹的村婦,對公安局有種天然畏懼的心理。
被宋向陽一嚇,兩人立馬慫了下來。
雲大峰一把扯住李二妮的袖子,把她往後一拽,用力扇了她一巴掌:“不會說話就把嘴給老子閉嚴實!”
他生怕李二妮進局子留下案底會對他大隊長職位有影響,對雲小寶的未來有影響。
不得不說,雲大峰這一巴掌真的用了不小的力氣,李二妮直接被他抽翻在地,捂著半張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雲大峰並不理她,轉而對宋向陽擠出笑臉:“宋支書,她啥也不懂,腦子糊塗了才說出剛才那些話,待會我肯定好好教訓教訓她,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她這一回吧。”
宋向陽不過是隨口威脅一句,就算真的揪著不放,公安最多對李二妮口頭批評兩句,他剛想擺擺手說算了,旁邊的雲恬卻直言道:“宋支書,李二妮不敬國家幹部,隨意編排誣陷您,如果就這麼輕飄飄放下,她恐怕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萬一哪天她故意寫封不實的舉報信去公社,到時候您也麻煩不是。”
聽到雲恬挑撥的話,李二妮狠狠瞪了她一眼,連忙衝宋向陽保證:“宋支書,您別聽那個死丫頭胡說,我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絕對不會去寫甚麼舉報信。您看,我這打也捱了,要不這事 就過去吧?”
雲大峰肯定是向著李二妮說話,警告雲恬:“這兒沒有你說話的份,給我把嘴閉好了!”
雲恬聳聳肩,無所謂地笑笑。
“雲隊長,我還在這呢,你衝雲恬丫頭兇甚麼兇,鄭啟知道你這麼對待他外甥女嗎!”宋向陽語氣嚴厲,訓了雲大峰兩句後,微笑著向雲恬詢問,“大爺覺得你說的話在理,那依你之見,這件事應該怎麼處理?”
雲恬氣定神閒,懶得看雲大峰和李二妮威脅的目光,淡聲開口:“李二妮犯錯,那就撤掉她記工員的工作,讓她長長記性。”
此言一出,李二妮眼裡的怒火壓都壓不住,噌地一下起身,就要去抓雲恬的臉。
“你個小賤人,養不熟的白眼狼!心思怎麼這麼歹毒!”
一看李二妮真的發了狠,要撓花雲恬的臉,宋向陽趕忙去拉架,只是不等他動手,旁邊突然躥出一道黃色身影,“砰”地一下將李二妮踩在地上,呲著利齒,眼神兇猛地威脅著。
“汪嗚!”不許動我的主人!
面對惡犬,李二妮瞬間清醒過來,身子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被它咬下幾口肉來。
“雲恬,快讓它從我身上下去!剛剛是我不對,怪我嘴臭,我不該罵你的。這次我真知道錯了!”
明知惹不起還要招惹雲恬,這個李二妮真是腦子被驢踢了。宋向陽搖搖頭:“雲隊長,當初李二妮是怎麼當上記工員的,咱們心裡都清楚。我看這記工員的工作,還是找個自己人吧,外嫁過來的就是不靠譜。”
至此,李二妮丟了記工員的工作,已經板上釘釘。
宋向陽朝雲恬揮了揮手,把她單獨叫到院子外,然後遞上一張紙條:“雲恬丫頭,這些東西是宋兵結婚要用的,你看看能弄到甚麼就幫忙買點,弄不到的就算了。”
雲恬拿過單子:喜糖、大紅鴛鴦被罩、大紅鴛鴦床單、紅牡丹搪瓷盆、香皂肥皂、紅塑膠皮暖壺、紅喜字貼紙、手錶、菸酒、雙人床等等。
七十年代結婚的三大件分別是手錶、縫紉機和腳踏車,這些都是條件好的城裡家庭才會準備的,村裡不怎麼講究這些,但宋家能給女方買塊手錶,已經算是對女方非常重視了。
手錶要一百二十塊錢,手錶票在黑市也要賣到三四十,加起來就是一百五六十塊,臨河村村民一年到頭不過就賺這個數而已。
宋向陽又遞上300塊錢和工業票、手錶票等等。
雲恬全部接過來,鄭重收好:“宋大爺,您就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不過——”
“不過甚麼?”
“要買的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可弄不回來。”不提別的,單是一張雙人床就能要了她命。
她是有空間,東西可以放空間裡再帶回來,但是怎麼跟人解釋?她可不想暴露自己。
宋向陽悄悄鬆了一口氣:“嗐,就這事啊,到時候我讓宋兵跟你一起去,本來就是他結婚,他不可能不出力。我再跟隔壁村借輛拖拉機過來,讓拖拉機手載著你們去市裡採購。車接車送,你看行不?”
雲恬:“那可太行了。”
“你準備哪天去?我好提前去借車。”
“這週六吧,正好我去市裡有點事辦,連買東西一起了。”
宋向陽蓋上菸袋鍋,笑容舒展:“那行,咱就這麼定了,週六早上八點準時出發。”
“好。”
兩人商定好採購事宜,宋向陽又強調一句“要是你爸還有後媽再欺負你,記得找我幫忙”,這才離開雲家。
送走宋向陽,雲恬施施然返回院子,看著雲大峰和李二妮堪稱仇視的目光,叫走依然踩在李二妮身上的金金,回屋鎖門。
面對兩人的狗急跳牆、滿嘴謾罵,雲恬充耳不聞,甚至有閒心翻看起高中課本,重新熟悉知識點。
她準備恢復高考後就去參加高考,學習可不能落下。
對了,她記得恢復高考那年,有一套數理化自學叢書賣到脫銷,沒有錢沒有關係壓根買不到,即使書局緊急加印,依然不夠賣,市場缺口特別大。
她抽時間可以去廢品站找一找,看看有沒有這套書,順便從裡面找找有沒有甚麼滄海遺珠,留個十幾二十年,那不賺翻了。
以前看年代小說,書裡的男女主很多都是從廢品站買到不少好東西,比如金絲楠木傢俱(破損版)、古董字畫之類的,賺得盆滿缽滿。
這個特殊時代,很多好東西都被扔進了廢品站,這也導致開放後,第一批先富起來的有很多是廢品站的工作人員。
這個漏,她必撿!
更何況,其他人保留下那些“犯錯誤”的好東西,整日要提心吊膽,生怕被革委會的人發現抄家,而她有空間,東西全存在空間裡,除她之外,誰也找不到,自然不怕革委會的人上門。
雲恬計劃好去廢品站淘寶的事,意識便沉入空間中。
此時的空間內已經大變樣,果樹們全部結了果,梨子、柿子、棗、石榴等等數不勝數,還有栗子和核桃,每棵樹都是碩果累累,非常喜人。
除此之外,她單劃分出的小菜園也長滿了新鮮蔬菜。
在大舅家住的那些天,她跑了趟種子公司,買了不少蔬菜種子,每樣都往空間裡種了些,現在她已經實現水果蔬菜自由。
那些藥材全部長成,人參更是得有五十年份了,下次去市區可以出售一部分了。
雲恬從空間裡拿出一份小雞燉蘑菇,還有兩個牛肉燒餅,又從樹上摘了個石榴當飯後水果,美滋滋地吃起午飯。
至於雲大峰和李二妮、雲老太他們,誰愛管誰管,反正別想讓她伺候他們給他們做飯。
說起來,不知道林疏淵今天吃的甚麼,知青所那邊是大家一起吃飯,多半都是粗糧配青菜或者野菜。
這大熱天的,勞動量又大,他那身體吃的消嗎?
思及此,雲恬猛然想起那天在水中看到的精壯身軀,那漂亮的肱二頭肌、胸肌和腹肌,誘人的人魚線。
一看手感就特別好。
還有某個鼓鼓囊囊的部位……
她給自己扇了扇風,呼,好熱。
“嗯,不然待會兒去給他送點解暑綠豆湯?他肯定也很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