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第二十八章
趙楊神情興奮:“媽, 你說的都是真的?”
趙媽:“傻小子,媽還能騙你不成。”
“那是甚麼辦法?”
“很簡單,你把雲恬娶回家不就行了, 反正那丫頭也是非你不嫁。”
趙楊大腦遲鈍地反應幾秒,然後為難道:“媽,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柳之之知青,我不想娶雲恬那個村姑。”
“柳之之肩不能扛水不能提的, 除了一張臉能看,甚麼用都沒有, 我之前就不同意你倆在一起, 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吧。”
趙媽使勁戳了戳趙楊的腦門, “雲恬雖然是村姑,但她爸是大隊長, 還有市武裝部的親戚在, 這些年要不是有云家幫襯,你以為你能過得這麼舒心?”
要不說還是她有先見之明呢,很早就定下了雲恬那丫頭, 讓趙楊和雲恬定了親, 利用跟大隊長的未來親家關係, 讓她們趙家迅速融入臨河村, 也為她們謀了一些福利。
否則她一個外地逃荒來的寡婦,怎麼可能平安把兒子撫養長大,還衣食無憂的。
趙楊撇了撇嘴:“可是我跟柳之之知青說好了, 以後要把她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地接進門, 現在娶了雲恬算怎麼回事?”
“要不說你傻呢。”趙媽拍了下趙楊的肩膀,“在村裡辦個酒席就成,又沒讓你去跟她領證, 以後上了大學留在城裡工作,想娶誰就娶誰,在法律上你是頭婚,國家又不承認村裡辦的酒席。”
現在主要是得穩住雲恬,讓她把名額讓出來,可不能讓她去讀工農兵大學,那不是便宜她了嗎?
而且這賤丫頭竟然還敢威脅她兒子,獅子大開口要那麼多錢和票,就算她趙家確實能拿出這些東西,她也不可能給雲恬。
“你倆生米煮成熟飯,最好趕緊讓她懷上孩子,她還能挺著肚子去上學不成?”
主要是雲恬嫁過來,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使喚雲恬了,家裡地裡的活也有人接手了。她兒子可是大學生,城裡的體面人,雲恬肯定會好好巴結她們的,叫她往東絕不敢往西。
聽到趙媽的話,趙楊回憶了下雲恬愈發漂亮的容貌和白嫩的面板,滿意地舔了舔嘴唇:“行,那媽你趕緊上門提親去。”
“提甚麼親,還要搭錢搭東西的,我不是說了讓你倆先生米煮成熟飯嗎?到時候她就是個破鞋,會主去求著咱們把她娶過門的,甚麼彩禮都不用給。”
趙媽一席話,頓時讓趙楊激動起來:“對,就這麼辦!雲恬那個死賤人敢威脅我,我就壞了她的身子,讓她身敗名裂,除非她求我娶她,親自把我送上大學,還要伺候好媽和之之,否則她就等著被拉出去剃陰陽頭、遊街示眾吧!”
趙媽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雲恬那賤丫頭,估計用推薦表的事威脅你,就是要逼你娶她,這下如了她的願,等她進了咱家的門,我可得好好教教她規矩。”
趙楊上前諂媚的給趙媽捶背:“不愧是我親媽,以後雲恬就交給你了,最好給她治得服服帖帖的,不許跟之之爭風吃醋,讓她明白自己的地位。”
“放心吧,拿捏她就跟拿捏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母子倆相視一笑,緊接著就怎麼給雲恬下藥,讓她失了清白又商量一通,敲定方案後便分頭行動。
被兩人算計的雲恬並不清楚這件事。
此刻雲大峰他們住的正屋和錢曉的房間全部從裡面反鎖,在大黃狗和兩隻母雞手上吃了不少虧的幾人“哎呦呦”地痛哼聲躲在房間不敢出門,就連雲老太想要排便,又叫又喊了半天,雲大峰他們也沒任何動靜。
雲老太后來半天不吭聲,估計是拉尿在床上了,沒臉再叫人。
金金驕傲地巡視著自己的領地,把整個院子都劃成自己的地盤。
兩隻母雞一隻守著窩,一隻跳上了棚屋的屋頂,神氣十足,尖利的喙和爪子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讓偷眼看的雲大峰、李二妮、錢曉和雲小寶齊齊打了個哆嗦,生怕它衝進房間。
雲恬樂不可支。
她把金金叫到身邊:“金金,我要出門一趟,你替我守好房間,除了我之外,誰也不許進,聽懂了沒?”
金金使勁搖尾巴,並大聲應和:“汪汪嗚!”
“好好表現,晚上我回來有獎勵。”
“嗚~”
交待好金金守家,雲恬看了眼時間,便拿著洗好的外套前往知青所。
算算時間,林知青也該下工了,正好把外套還給他。
說實話,林知青不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是她的菜,她計劃著把他拿下,讓他當她的正版男朋友,至少賞心悅目嘛。
知青所
“柳之之,今天輪到你做飯,你可不能再偷懶了。”吳美麗下工回來,發現柳之之絲毫沒有做飯的意思,不禁皺著眉頭提醒。
大家都累了一天,只有柳之之推說自己頭疼,請了半天假,本想著她閒著也是閒著,今天又輪到她做飯,大家下工之後就能吃上口熱乎飯,結果呢,人家壓根就沒打算動手。
知青所這邊大家都排了班,做飯的活一般是四個女知青輪流做,挑水拾柴這些力氣活由五個男知青分工,院子裡的小菜園是大家一起收拾。
基本每個人都能按時完成自己的分工,只有柳之之,今天頭疼,明天肚子疼,後天又牙疼,天天想著躲懶。
偏偏她長得好看,嘴巴又會哄人,男知青裡面除了林疏淵和言野外,剩下三個都愛向著她說話,還時不時上手幫忙,然後蛐蛐性格比較直的吳美麗。
女知青總共四個人,梁麗娜跟柳之之關係好,恨不得穿一條褲子,丁向紅大姐是個老好人,反倒襯得吳美麗斤斤計較。
因為這件事,差點把吳美麗給氣死。
柳之之不鹹不淡地掃了吳美麗一眼,本來不想理她,但眼角的餘光瞥見林疏淵和其他知青回來了,假意擦了擦眼角:“吳知青,真的不是我不想做飯,而是我頭疼得厲害,下午的時候差點暈倒,所以村支書才讓我回來養病的。”
今天大隊長和計分員都沒在,由村支書和村長代勞,請假找的就是村支書。
村支書的眼睛太毒,估計是看出她在裝病了。
為此,村支書還給她做了半個小時的思想教育,她只得裝暈,才逃過一劫。
梁麗娜洗了手,又拿毛巾蘸了點涼水擦過臉和脖子,聞言,斜了吳美麗一眼:“吳知青,你沒聽到之之說她生病了嗎?讓一個病人給你做飯,真是好意思開口。”
吳美麗氣得一哽:“本來就輪到她做飯,我提醒一下有問題嗎?”
梁麗娜:“真是沒有半點同志愛,不關心之之也就算了,還這麼咄咄逼人。不要以為你扒上了村支書的兒子宋兵就能對我們頤指氣使!”
周康,也就是梁麗娜物件隨聲附和道:“要我說,這就是吳知青的不對了,人家柳知青確實是身體不舒服做不了飯,你們商量一下換個人做不就行了。”
另外一名男知青李三鳴跟著說:“看柳知青的臉色多蒼白,你們幫幫柳知青又怎麼了,咱們這群知青天南海北的湊到一起都是緣分,大家和諧相處,互幫互助不好嗎?”
“……”
這群人真是腦子有病,明確好的排班,憑甚麼柳之之偷懶躲過去,不幫就是不團結同志,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還有,他們是眼瞎了嗎,看不出來柳之之是在裝病?
就在吳美麗快被氣死時,林疏淵和言野端著洗臉盆走了出來。
林疏淵淡淡看了眼裝病的柳之之,對李三鳴和周康兩人道:“既然你們這麼有同志愛,不如就幫林知青把飯做好。”
跟在林疏淵身後的言野也探出腦袋,一條胳膊搭在林疏淵的肩膀上,明明是一張笑臉,說出的話卻毫不客氣:“你們兩個趕緊的,老子幹了半天活,早就餓得不行了,再磨磨唧唧的,小心我揍你們。”
本來吃的就不好,天天又是糙糧又是野菜的,見不到甚麼油水,再加上幹農活消耗量巨大,言野的肚子早就餓了,結果回來沒有吃的不說,一群人還在這打嘴炮,真是慣得。
言野威脅性地舉了舉自己的拳頭。
林疏淵和言野的武力值有多高,早在李三鳴和周康他們招惹過他倆後就有幸體驗過,被揍得鼻青臉腫,三天下不了床,每次見到他倆都只敢夾著尾巴做人。
有了林疏淵和言野介入,李三鳴和周康立馬閉緊嘴巴,暗暗瞪了一眼惹事的柳之之和吳美麗,然後跑到灶臺前生火做飯。
柳之之:……
雖然達成了不做飯的目的,但好像得罪了人,主要是惹得林疏淵有些不快,她心中不由惴惴。
至於吳美麗,那兩個臭男人愛瞪不瞪,他們既然喜歡道德綁架,那被反綁著去做飯也是咎由自取,下次再為柳之之出頭,估計就得多考慮考慮了。
想到這裡,吳美麗對林疏淵和言野豎了豎大拇指:“還是你倆有辦法,這事做的漂亮啊。”
言野不在意地揮揮手,笑吟吟道:“沒事,那倆人就欠教育,天天慷他人之慨,讓他們自己多幹點活就老實了。”
略略聊了兩句,言野就告別吳美麗,走到林疏淵身邊,用肩膀頂了頂他。
“你不是說新發現一個水潭,環境清幽,還沒有人知道,今天帶我去那洗澡?”
林疏淵前兩天上山時,偶然間發現一個水潭,之前洗澡的位置被錢曉知道了,對方總是在路邊堵人,甚至計劃假落水賴上他,搞得他特別反感。
在發現新水潭後,林疏淵只跟信得過的言野提過,準備帶他一起。
但不知為何,林疏淵腦海中突然劃過一道纖細的身影,披散的長髮、精緻的五官、小口吃魚時一動一動的臉頰和緋唇,讓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改口道:“那個水潭不適合洗澡,咱們還是去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