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算計
“爸爸, 我不知道媽懷孕了,山楂糕是我做給姐姐和弟弟妹妹吃的,我不知道媽媽會吃啊。”
“爸爸, 不要打我了,我錯了,爸爸,我不是故意的。”
“爸爸, 曉燕好疼,不要打我了, 我聽話, 你讓我好好伺候媽媽, 我都伺候了。”
一聲又一聲,哭得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胡連長, 這事也不能怨曉燕啊, 她一個幾歲的孩子,知道甚麼呀。”
“對啊,說來說去, 還是你媳婦不當心, 自己懷孕了不知道注意吃甚麼嗎?”
“曉燕肯定說了那是山楂糕, 也不是給她做的, 她還嘴饞吃,這能怪曉燕嗎?”
“胡連長,這偏心也得有個度, 人家媽不在了, 你這娶了新媳婦,就想把舊媳婦的閨女打死嗎?”
“就是,你要再不停手, 我去叫婦聯主任了!”
胡連長很生氣:“如果她不做山楂糕,就不會有現在的事!她媽也不會保不住孩子!”
胡曉燕在旁邊哭得更傷心了:“是弟弟妹妹想吃山楂糕我才做的,不是我給媽媽吃的,我不知道媽媽怎麼會吃啊,我只給了弟弟妹妹和姐姐。”
楚妙顏皺眉看著胡連長還要拿皮帶打人的模樣,推了推吳美玲,然後直接站出來開口:“住手!”
吳美玲也心領神會她的意思,直接抓住了胡連長拿著皮帶的右手腕。
“她一個小孩子,胡連長你是想把人打死嗎?”
楚妙顏走過去把胡曉燕扶起來,拿出來手帕給她擦臉:“別怕,老師給你做主。”
胡曉燕跟著她學吹口琴一個月,一直都是一個非常貼心的小孩兒。
看到她會眼睛亮晶晶地叫老師好,一停下練習,她想喝水剛伸出去手,胡曉燕就已經把她的杯子給她遞過來了。
每天她到練習教室時,也是她最早到的,還已經把她的椅子和桌子擦乾淨了。
這樣的孩子,哪個老師不喜歡,哪個老師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不明是非偏心的爸爸打。
“胡連長,你還是個軍人呢,我看部隊有你這樣的軍人,真是給部隊抹黑。你到戰場上,不會對面來個美女對你說幾句好話,你就敵我不分吧?”
胡連長被她說得一張臉氣得通紅,一雙眼睛怒瞪著她:“你胡說!”
楚妙顏:“那你媳婦自己吃的山楂糕,和曉燕有甚麼關係?她聽你的話,伺候繼母姐姐弟弟妹妹,還伺候錯了?
現在不是她的錯,還要被你這個偏心偏到咯吱窩的混蛋爸爸打!
我都心疼她小小年紀被一家人使喚,你身為她爸爸,一點兒不心疼,還往死裡打,我是真沒見過你這樣對一個孩子這麼狠毒的人。
軍人都是保護弱小的,就因為弱小是你自己的孩子,就可以隨便打了?那我說你不配當軍人,哪裡說錯了?”
胡連長:“她媽因為她做的山楂糕流產了!”
楚妙顏“呵呵”冷笑兩聲:“是她非逼著你媳婦吃的?她能強硬餵給她吃?而且東西不是給她做的,她一個大人管不住嘴,你不怪大人,反到怪一個做東西的小孩兒,真是開了眼了。這走路上你不長眼摔一跤,還怪人家鋪的路不好嗎?”
周圍圍著的人“哈哈”大笑,胡連長也被她說得臉紅脖子粗,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我不跟你個女的一般見識!”
楚妙顏:“呵,一個大男人,還沒個女人心眼大,我稀罕你的不見識啊!”
“我話撂這裡了,如果我再看到你打曉燕,就別怪我找能治得住你的人,好好治治你這隻會和小孩兒耍威風的人!”
說完,她領著胡曉燕進了她家,胡連長不敢對楚妙顏怎麼樣。
他再沒有理智,也知道楚妙顏是陸團長的媳婦,和他差好幾個等級的領導媳婦,他根本不敢得罪。
所以胡連長這樣的人,也是典型的自私自利欺軟怕硬的人。
楚妙顏在家裡給胡曉燕擦乾淨她臉上的土,又讓她用水把臉洗洗,將她身上的土打掉。
接著她拿出來家裡的紫藥水,輕輕地給胡曉燕身上上藥。
一邊上,楚妙顏眼裡不由自主露出難過:“你爸爸怎麼下手這麼狠,你是他親閨女啊!而且怎麼這麼傻呀,你爸爸打你怎麼不跑遠點?”
胡曉燕怯怯地回道:“我不敢跑,跑了回家他會打我打得更狠。”
楚妙顏摸摸她的頭,眼裡露出心疼:“你爸爸下次再打你,就往老師家裡跑,以後他就不敢打你了。”
胡曉燕小心地碰了碰楚妙顏的手:“老師,您真好。”
楚妙顏握住她的手:“因為曉燕對老師也很好啊,老師沒見過你這麼貼心的孩子。吃飯了沒有?”
胡曉燕點點頭,但是她咕嚕咕嚕叫的肚子出賣了她,楚妙顏進屋拿了桃酥給她吃。
“老師家裡飯吃完了,你吃點兒桃酥先墊墊。”
胡曉燕一開始不肯接,楚妙顏強行要求,她才接過來,小心地咬了一口,眼圈瞬間泛紅。
“老師,桃酥真好吃。”她望著楚妙顏的眼神,滿是濡慕。
楚妙顏笑著又給她一塊:“好吃就多吃點兒,老師家裡有很多。”
胡曉燕低頭吃著桃酥,酥脆的桃酥有時候會掉下來點心渣,她都用手接住,再送進嘴裡,一點兒都不捨得浪費。
吳美玲和李晴進來,跟楚妙顏說她走後外面發生的事。
“婦聯主任過來了,也把胡連長給批評一頓。這事他做得真的很過分。曉燕多好的一個孩子,明明大人饞嘴的錯,他反過來打孩子,是個人都幹不出來。”
楚妙顏:“他真是個人,就不會任由繼母和繼母帶過來的姐姐,生的弟弟妹妹欺負曉燕。”
李晴握著胡曉燕的手:“以後我和趙石頭幫你打你爸爸。”
胡曉燕:“我們打不過他。”
李晴:“等我們長大了,學了武,就能打過他了。趙石頭天天跟他爺爺學武術,回頭我讓他教我們。”
胡曉燕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很快隱藏住,小聲地“嗯”了一聲。
*
“曉燕。”
胡曉燕又去山上撿柴火的時候,王國強叫住了她:“那山楂糕,是你故意做的吧?”
胡曉燕:“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王國強沒管她說的話,自顧自地說:“我說那天你怎麼突然摘那麼多山楂,我以為你真是做山楂丸呢。”
胡曉燕:“我確實是要做山楂丸的。但是誰讓我弟弟妹妹看到山楂,想吃山楂糕了呢,我只能給他們做了。”
王國強忽然湊近她:“你早就知道你繼母懷孕了對吧?”
胡曉燕:“我不知道。”
王國強:“你不說,我也知道你知道。”
胡曉燕看他一眼:“隨便你怎麼想。”
胡曉燕:反正那山楂糕,也不是她讓孔素蘭吃的。
不過她吃了,她流產了,胡曉燕心裡很高興。
誰讓她背後那麼惡毒地罵楚老師,還詛咒楚老師,那她自己孩子流了,就是活該。
王國強也不在意胡曉燕承不承認,只是小聲和胡曉燕說:“下次你做這種事的時候,還是要更小心些,別被人抓到把柄了。”
胡曉燕毫不心虛地看向他:“我沒想過做壞事,有甚麼把柄可抓?”
她只是算計了下人心,誰讓她的好繼母孔素蘭那麼蠢呢。
*
“你今天幫了胡曉燕?”
陸九州回到家,看到在院子裡慢吞吞走著的楚妙顏,問她。
楚妙顏點頭:“我要是不幫她,她都要被她爸爸打死了。”
陸九州:“這次胡邦確實做得確實過了。不過胡曉燕這個小孩兒,也不是看起來那麼好欺負的。”
楚妙顏立馬轉頭看向他:“為甚麼這麼說?”
陸九州:“她能讓你心軟幫她,就說明,她心裡有自己的算計。”
楚妙顏笑了起來,笑臉如同開得正盛的芍藥,動人心絃。
陸九州也順著自己心意抱住了她:“笑甚麼?”
楚妙顏:“笑咱們兩個果然天生的夫妻,想法都是一樣的。”
陸九州:“你看出來了?”
楚妙顏:“嗯。不過她沒有害人的心,只是想尋求我的保護。而且她對我很好,她一個小孩子,那麼小就要自己找庇護,那麼可憐。我順手就能幫到她,為甚麼不幫呢。”
陸九州:“她繼母的事,可能沒那麼簡單。”
楚妙顏:“她應該沒想過害她繼母,她那麼小,應該不懂懷孕這些事。而且就像我說的,她就算真有這個心,她繼母不饞嘴,她也喂不到她嘴裡。”
陸九州皺眉:“她要是真小小年紀有這心機……”
楚妙顏:“不知道前因後果,咱們不能亂猜測。我覺得她有點兒心機也是好的,不然會在那個家裡,被一群豺狼虎豹吃得一點兒不剩。”
陸九州:“你和她走得近,我擔心你。”
楚妙顏握住他的手:“放心,如果她有問題,我會遠離她。”
她不會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全開玩笑。
“對了。”楚妙顏抱住陸九州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賈東和賈強龍,他們現在甚麼情況?周昇平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