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譜曲
校長叫幾個新老師過來,就是簡單地給幾人培訓一下。
這都是新人,沒有帶過課,對於怎麼教學生全是一頭霧水。
“剛剛說的你們往腦子裡記。平時你們幾個多去和老教師學一學,聽聽別人的課怎麼講的。
不會的也嘴甜點兒,多問問老教師,咱們學校的老師挺優秀的。”
四個老師“嗯嗯”點著頭。
楚妙顏也在一旁站著,聽著校長的教導,眼睛就開始發虛。
前面的話還是有用的,後面就純純大道理,她們作為老師,要為教育奉獻終身,要無私。
楚妙顏覺得這話聽聽就行,把老師架得太高了,她沒有這麼高的道德感。
她會好好教學生,但是為學生奉獻一切,她肯定做不到。
“你們三先走吧,楚老師,你留一下。”
黃麗三個新老師離開,楚妙顏看向校長,等著他說話。
“楚老師,現在是九月份,但是距離十月國慶只有一個月時間了。”
楚妙顏點了下頭:“嗯。”
校長:“國慶節,整個縣的中小學都要進行慶國慶文藝匯演,還會排名次。”
“之前咱們學校沒有專業的老師,都是我們幾個隨便找學生,整個大合唱或者朗誦比賽。所以咱們學校,沒有得過一次獎。”
“今年招了你這個專業的音樂老師,國慶文藝匯演的事就交給你了。咱們學校的學生你隨便用,需要甚麼直接說,學校會積極配合你。”
楚妙顏原本放鬆的身體站直了:“我才剛來,就給我這麼重要的任務?”
校長“呵呵”地笑著:“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楚妙顏:“咱們學校有甚麼樂器?”
校長:“樂器都在器材室呢,你來看看這些行不?”
說實話,樂器並沒多少,只有一個手風琴,還有一個二胡,兩根笛子和一些掛在腰上的腰鼓。
這些樂器很久沒有用過,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剛開門的時候,屋裡的灰塵都嗆鼻子。
楚妙顏走過去,看著那些樂器,眼裡升起懷念。
因為家裡出事,她的樂器,要麼扔了,要麼毀了,她很久都沒有摸過它們了。
校長扇扇灰塵走進來:“楚老師,這些樂器咋樣,夠用嗎?”
楚妙顏從自己的思緒裡出來:“勉強夠吧,能排出來一個節目。”
校長瞬間喜笑顏開:“一個也成,咱們學校也不圖第一,有個獎拿就行了。”
楚妙顏非常不贊同這種想法:“校長,我楚妙顏教出來的學生,肯定是奔著第一去的!”
校長擦擦額頭上的汗:“沒事沒事,不用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楚妙顏看著那些樂器,直接說:“校長,你安排人把這些樂器擦乾淨,今天上課嗎?沒課的時間,讓學生報名參賽。”
一般開學第一天是不上課,發了書就回家。
校長聽楚妙顏這話,整個人瞬間都放鬆下來,特別高興地應聲:“我這就讓他們班主任統計名單!”
楚妙顏:“統計好了,明天我再一個個看人怎麼樣,到時候挑一挑。”
她心裡對國慶的表演已經有了些想法,不過還是得看到具體的學生才行。
*
今天楚妙顏不上課,她也直接回了家。
校長說了,任課老師上完課就可以走。
這些老師家裡事也挺多的,有的還得幹農活,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待在學校。
她回家時手裡還拿著根笛子,是她問校長借的。
原本她想著用已經出來的樂曲作為表演的曲目。
可是她在腦海中翻了很久,那些大家耳熟能詳的樂曲,她覺得不夠驚豔。
大家都知道這些曲子,那自然用的人也會很多,到時候表演的時候,根本不佔光。
校長覺得有個獎就行,但楚妙顏是個不答應不會管,答應了就會拿出最好的狀態去準備的人。
楚妙顏坐在自家窗戶下的書桌上,在紙上寫寫畫畫。
上面的每一個音符,都和現在的不太一樣。
她學過五線譜,不過自己譜曲的時候,還是喜歡用工尺譜,也就是通俗說的宮商角徵羽。
紙上寫滿了樂曲符號,也劃掉了很多。
楚妙顏一邊寫,一邊在嘴邊“哼哼”。
國慶節,要喜慶,要體現讚美,還要充滿對祖國的愛。
因此這個譜曲一定是大氣的,但大氣中還要有柔情的。
楚妙顏寫了一版,看看不滿意,揉成一團扔廢紙簍,再繼續寫。
一個下午,她家的廢紙簍都堆滿了。
楚妙顏太過於專心,陸九州從外面進來都不知道。
他這是頭一次回家,沒有看到楚妙顏在躺椅上悠閒地躺著吃東西。
而是趴在書桌上寫東西?
“這是甚麼?”
他走到廢紙簍,撿起來一個開啟。
看不懂,不過知道是曲譜。
“你在譜曲?”
楚妙顏從書桌前扭過頭看他,昂著脖子點了下頭:“對啊,是不是突然發現,你媳婦很厲害?”
陸九州:“之前就知道。”
楚妙顏怔愣了下,一股陌生的甜意從心口湧出來。
被丈夫真心誇讚,是這個感覺?
她以前當貴妃的時候,狗皇帝天天說她沒才華,除了一張臉好看,其他的都是平平。
當然,她自己不那麼以為,但她也知道,狗皇帝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狗皇帝。
楚妙顏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好奇追問:“你怎麼知道的?”
陸九州:“你考上大學那年,你爸在老家,擺了三天流水席。”
楚妙顏完全不知道這事。
陸九州和楚爸爸是一個村的,還是鄰居。
後來楚爸爸考上大學,再一步步留在京城,就很少回老家了。
楚妙顏回去的次數就更少了。
因此她在得知她爸爸要把她嫁給一個村裡的莽夫時,才反抗得那麼厲害。
“我爸沒和我說過。”
她考上大學後,光顧著和同學在城裡吃喝玩樂,終於能放鬆了。
她爸爸老家發生的事,她一點兒也不知道。
因為她爸爸老家沒人了,祭祖的時候楚爸爸覺得路程太遠,妻女跟著受罪,都是他自己回去的。
楚妙顏此時的心情很複雜。
感動難過,還有對爸爸媽媽的想念,這個世上,對她最好的就是她們了。
陸九州:“都過去了,不是甚麼大事。”
只是當時在村子裡特別轟動。
大學生,這個時候的大學生,不說他們村子,附近幾個鎮,都出不來一個。
陸九州上的軍校,還是後來當兵後,立下功勞,為了升職進行的學習提升培訓。
和楚妙顏這種正兒八經考上的不一樣。
當時楚妙顏考上大學生這事,就在陸九州心裡留下了淡淡印跡。
“怎麼忽然想譜曲了?”
楚妙顏嫁過來之後,從不提她上學還有她學過的音樂。
陸九州以為她心裡的傷痛還沒過去,也從來不提這事。
楚妙顏:“學校讓我編個國慶節的表演,我想自己編個曲。”
陸九州知道楚妙顏在音樂上的天賦很高,但她會自己編曲,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難嗎?”
楚妙顏扁扁嘴:“挺難的。”
陸九州剛想安慰她兩句,楚妙顏就一挑眉說:“不過對我來說,小菜一碟。”
陸九州看著她滿臉生動的表情,喉結滾動了下,伸手將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你編好多少了,我看看。”陸九州摩挲著她的手,聲音低沉道。
楚妙顏扭動著身子:“寫一半了,哎呀,你快放我下去。”
陸九州呼吸一緊:“別動。”
楚妙顏:“你……你快放下我!”
她坐他身上,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反應。
陸九州低頭輕咬住她的脖頸:“才寫一半兒,楚大音樂家不夠專心啊。”
楚妙顏的呼吸亂了,身子一下子軟了:“陸九州,你別吻了。”
陸九州沒聽,從脖頸吻到耳後,又落在她嘴唇上,攻勢突然猛起來。
“怎麼隨時隨地都這麼會勾人呢。”
兩人氣息交纏間,陸九州倒打一耙地呢喃著。
但此時的楚妙顏已經無法思考了,他完全掌控了她的弱點。
桌上的紙亂了,散落一地。
*
“怎麼還沒動靜?楚妙顏那個賤人都開學兩天了!”
鍾筱柔每天都能看看楚妙顏那張被滋潤得格外嬌媚的臉龐。
看得她妒火中燒,恨不得撓花她的臉。
田甜死死拉住她:“快了快了,信件寄過來要時間,筱柔你耐心點兒。”
鍾筱柔:“你說那個人管用嗎?”
田甜:“肯定管用,你媽媽也打聽到了訊息,兩人以前感情很好的,哪可能這麼快就消失。”
鍾筱柔一想也是,就像她喜歡陸九州一樣,他結婚,她還是喜歡他,根本改不了。
楚妙顏已經把譜子寫出來了。
雖然中間被陸九州打斷了很多次。
她來到學校,直接去找校長。
把譜子拍他面前:“看看這首曲子咋樣,能作為表演曲目嗎?”
儘管校長老眼昏花,看起來是個沒多大本事的一個老頭兒,可楚妙顏從陸九州那裡得知。
校長以前是大家族公子哥出身,學富五車,知識淵博。對樂器雖說不至於精通,但看懂曲譜沒甚麼問題。
“好!極好!”校長高興地拍大腿。
楚妙顏:“那您給它填個詞?”
校長已經等不及開始寫了,對好的曲子,他捨不得錯過。
“包我身上。”
楚妙顏看校長沉迷填詞,“噠噠噠”踩著小皮鞋走出來。
剛出校門,一個小孩兒跑過來,塞給她一封信:“老師,有人說給你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