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是酒燒的,還是我燙的?
第六十七章
小臂傳來的溫熱觸感, 像一道電流把謝凝宵從頭電到尾。
謝凝宵的司機已經在機場門口等候,回到學校的時候剛好趕上中午下課。
兩人同框出現又是引來一陣轟動。
“這倆不會真成一對了吧?”
“雖然謝學長真的很帥,但我突然覺得他有點配不上宿學妹怎麼回事?”
“這就是門當戶對, 郎才女貌吧。”
“說到這你們聽沒聽說音樂學院那個唐天逸竟然說宿雲微喜歡他。”
“我去, 他瘋了吧!”
“他要不要照照鏡子,他和謝學長有甚麼可比性麼?”
“宿雲微就算是眼睛瞎了也不會選他吧,我聽說他好像在外面當鴨子。”
“我的天,樓上說的是真的麼?”
“當然是真的, 音樂學院的人都知道,他和女朋友吵架吵的可大聲了。”
... ...
說甚麼來甚麼。
就在宿雲微和謝凝宵去餐廳的路上,遇到了低頭帶著帽子和口罩的唐天逸。
唐天逸低著頭提著包,心煩意亂沒有看路。
宿雲微在給葉澤霖回訊息, 謝凝宵的眼睛一個勁往宿雲微的智腦上瞟。
或許是因為唐天逸正在心裡罵宿雲微,所以黴運buff又開始發力, 他沒注意到不知從哪滾來的一個網球,直接踩到摔倒,撲倒在了謝凝宵的腳邊。
謝凝宵也沒有注意, 直接一腳踩到了唐天逸的左手上。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謝凝宵這才注意到腳下有個人,宿雲微也停止了回訊息,倆個人齊齊看向地上的人。
摔倒讓唐天逸的帽子掉落一旁, 他抬頭正想破口大罵的時候直接被圍觀的人認了出來。
“那不是音樂學院的唐天逸麼?”
“就是他去當鴨子了啊?”
“聽說對方年齡都能當他媽了...”
唐天逸的臉瞬間紅透,連忙撿起帽子, 帶著幾分惱羞成怒地吼道:“我沒有,你們不要胡說八道!”
連手痛都顧不上, 直接逃一樣地離開了現場。
直到回到宿舍他才發現自己的手整個都腫了起來,去醫院一檢查發現骨折了!
他下週就有個娛樂公司的面試要參加,結果這個時候手骨折了!
他覺得自己最近的運氣簡直差到家了, 是不是有人給他下降頭了!
一定是宿雲微,肯定是宿雲微,自從她找來之後他就諸事不順!
若不是宿雲微他怎麼會摔倒受傷,若不是需要補牙他又怎麼會委身給那個老女人!
他若不委身給那個老女人又怎麼會發生這些事,被分手、被處分,現在手還骨折了!
都怪宿雲微!
她就是個災星!
唐天逸咒罵不止,情緒激憤時忍不住用手捶牆,好訊息是他用的右手,壞訊息是這一砸右手也受傷了。
雖然沒有骨折,但也腫了起來,沒法活動。
於是他一下就失去了‘雙手’。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此時的宿雲微正在享受美食。
記得謝凝宵不能吃辣,所以宿雲微還點了幾道不辣的菜。
擊劍社的社長宋景路過門口以為自己看錯了,發現那確實是謝凝宵後立馬走了進去。
“嗨,學妹,你好啊。”宋景自來熟地坐到了謝凝宵的旁邊:“我是擊劍社社長宋景。”
“你好,我是宿雲微。”
“我知道你,江大新晉校花。”宋景笑著道:“以後咱們社團可就有兩個鎮社之寶了。”他說著用胳膊肘捅了捅謝凝宵:“是吧。”
謝凝宵只給了他一個“趕緊走”的眼神。
但宋景只當看不到,繼續追問:“學妹我和你說實話,這是我認識小謝x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他和女生單獨吃飯,你倆這是...”
謝凝宵夾起一個丸子塞入宋景的嘴裡:“閉嘴吧。”
宿雲微見狀笑了起來,她帶著幾分好奇和不確定的目光看向謝凝宵:“學長之前說的話是真的麼?”
“你說哪一句?”
“你說過假話?”
“當然沒有!”謝凝宵連忙道:“所有的都是實話。”
宿雲微笑著看向謝凝宵:“哦~”
宋景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來回回:“所以你倆現在是甚麼關係了?”
“我在追求她。”謝凝宵說罷直接拎著宋景站了起來:“我先去結賬。”
宋景一臉震驚,還想繼續問,謝凝宵直接捂住他的嘴巴,把人送了出去:“閉嘴,以後再和你說。”
宋景人被攆走,隨之而走的還有‘謝凝宵正在追求宿雲微’這條訊息。
原本對宿雲微還蠢蠢欲動的眾人瞬間便歇了心思。
誰有那個自信能競爭過謝凝宵?
第二天下課後宿雲微正準備去和鄭越和吃飯,謝凝宵開著車在門口等著:“我送你吧。”
謝凝宵換了一輛乘坐感更舒服的車,為的就是讓宿雲微能坐起來更舒服。
開啟車門,副駕上還放著一捧漂亮的鮮花:“路過一家花店覺得很漂亮,所以想送給你。”
宿雲微捧起花發現後面還藏了一個小盒子。
開啟後是一對花朵樣式的耳環:“這也是路過買的?”
謝凝宵搖頭:“不是,這是我買完花之後又特意去買的。”
“我特意學習過了,光送花是沒有意義的,要和禮物一起送才有意義。”
宿雲微今天沒帶耳飾,於是直接拿下來帶了上去:“眼光不錯,還蠻好看的。”
謝凝宵見宿雲微喜歡,笑著發動引擎。
車子停在酒店的地下車庫,謝凝宵下一步下車幫宿雲微開啟車門:“用我等你麼?”
“不用了,李管家會來接我。”
“好,那週六有安排麼?我們有個車友會,還有個小比賽,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週六不行,我答應了徐顏要和她一起參加籤售會。”宿雲微道:“下次吧。”
“那好,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隨時聯絡我。”
謝凝宵的追求是猛烈的,卻又帶著他獨有的矜貴與分寸,不會讓宿雲微感到冒犯,卻每一處都在宣告著他的勢在必得。
當宿雲微到包廂的時候,鄭越和已經到了。
當鄭越和看到宿雲微手裡的花後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你來了。”
宿雲微看到鄭越和手邊的花:“給我的?”
“嗯。”鄭越和點頭,但神情卻有些落寞:“沒想到你已經有了。”
“誰說人不可以同時擁有兩束花?”宿雲微反問:“你的這束花很好看,我很喜歡。”
宿雲微說著把兩捧花放到了一起:“我這個人向來不做選擇,喜歡的便都要。”
鄭越和放在腿便的手微微握拳,心跳加快了一絲。
兩人閒聊的語調漫不經心,話題繞到明天的籤售會,鄭越和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喉結滾了滾,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試探:“你聽過我的新歌麼?”
宿雲微抬眸,眼尾微挑,目光落在他泛紅的耳尖上:“當然聽過。”她往前傾了傾身,壓低了聲音,氣息幾乎要掃過他的臉頰:“是寫給我的麼?”
鄭越和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隱秘的心事,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從耳尖蔓延到脖頸,喉嚨乾澀得發緊。
他慌亂間抓起桌上的杯子,仰頭便一飲而盡,直到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滑入胃裡,才驚覺杯中裝的不是溫水,是烈酒。
嗆意瞬間湧上來,他咳嗽起來,肩頭微微顫抖,眼角被逼出細碎的淚霧,眼尾紅得像染了胭脂,一種脆弱感撲面而來,軟得讓人忍不住想再逗弄幾分。
宿雲微的聲音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慵懶,像羽毛輕輕搔颳著心尖:“怎麼,難道不是寫給我,是寫給別人的?”
鄭越和猛地抬頭,咳嗽還未平息,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眼神直直鎖著她,語氣無比堅定:“當然是寫給你的。”
宿雲微沒應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掠過他泛紅的眼尾、微張的唇瓣。
她的指尖緩緩抬起,食指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擦過他唇角沾染的酒液。
指尖的觸感細膩,鄭越和渾身一僵,在她的手即將收回的瞬間,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將她的手輕輕按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掌心的溫度透過面板灼燒著她的指尖,聲音低啞得像呢喃,帶著酒後的軟意與試探:“你看,我是不是有點發燒了..好燙..”
宿雲微眼中的笑意漫開,眼底卻藏著幾分深邃的暗芒,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溫熱的肌膚。
不得不說,鄭越和確實是與她不清不楚的幾人裡,最會勾引人的那一個。
葉澤霖的心意是平鋪直敘的陳述句,直白又滾燙,而他,慣用暗喻與隱喻,把自己裹在脆弱的皮囊裡,像一隻無害卻狡黠的獵物,一點點攻城略地。
“是酒燒的,還是我燙的?”宿雲微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落在他的額頭上,帶著淡淡的清香,指尖故意在他的顴骨上輕輕劃了一下,力道輕得像羽毛,卻讓鄭越和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臉頰更燙,眼底的淚霧未散,卻多了幾分灼熱的情愫,直直望著她,語氣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直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