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做錯事才要哄人,我又沒做對……
第四十章
鄭越和的手緊緊握住床上的被子, 身子僵硬的像是一座銅像。
時間過的又快又慢。
宿雲微的手指終於離開,像退去的潮汐,留下無聲燃燒的灘塗。而他胸腔裡那根緊繃的弦仍在嗡鳴, 面板上每一處被觸碰過的地方, 都清晰滾燙。
所有的紐扣都妥帖地回歸原位,將方才洩露的熾熱與動盪重新掩藏於平整的布料之下。
她站起身,光影在她身上切割出利落的線條,方才所有的旖旎與失控彷彿瞬間被收斂進她平靜的眼底。
她看出他的把戲, 但聲音平靜無波:“好了,我們走吧。”
剛才所有的一切在宿雲微這裡似乎不值一提,但對鄭越和而言卻是扔進平靜湖面的一顆炸彈。
不對。
更準確地說,那是自酒廊夜色中便沉入湖底的炸彈, 引信漫長,延燒至今, 終於在此刻轟然引爆。滔天的巨浪向他一人捲來,吞沒所有感官與呼吸。
他在那灼熱的浪潮中沉浮失序。
她的觸碰是引信,她的溫度是淹沒他的浪, 是她親手點燃這海嘯,卻又在風暴中央,給了他一片站立的陸地。
他既像瀕死者緊握最後的浮木, 又像信徒跪拜他唯一的陸地——原來極致的危險與極致的安全,竟可以是同一個人的姓名。
宿雲微走到門口時發現鄭越和還呆呆地坐在床邊。
她微微側頭:“需要我扶你麼?”
鄭越和回過神, 連忙低下頭遮住眼底翻滾的情緒:“不用,我自己可以。”
他害怕宿雲微攙扶時的觸碰會讓他再度失態。
他的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不需要,也承受不住更多的衝擊。
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之前是它家大人故意裝醉落下房卡, 這次換成了鄭越和故意裝病讓大人來照顧,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麼?
宿雲微看了眼鄭越和,唇角微勾,讓鄭虎攙扶他坐上了車。
李永年已經安排好了醫院,打針吃藥,燒退後宿雲微把人直接帶去了酒店,留下鄭虎照顧。
第二天一早,里奧便出現在宿雲微的房門口,還帶著一大束花朵:“寶貝我來接你了,我們今天不是要去開卡丁車麼。”
“我先幫你把花放進來吧。”
宿雲微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倚著牆看著里奧藉著放花之名在屋子裡環視一週。
在看了一圈確定屋裡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多出來的,其他男人的東西后,里奧提著一晚上的氣才鬆了下來:“餓不餓?我先帶你去吃飯吧。”
“你等我換身衣服。”
宿雲微去換衣服的時候0317開口。
【你的小男友正在你屋子裡藏東西呢。】
“藏甚麼?”
【你倆的合照。】
宿雲微笑了一下:“隨他吧。”
宿雲微換好衣服走出去,或許是因為做了虧心事,里奧有些手忙腳亂地擺弄著桌上的花瓶:“這花..給你放在這好麼?”
宿雲微笑了一下,走過去勾住他的脖子:“你送的花,放在哪我都喜歡。”
宿雲微在里奧抬頭想要親吻她的時候,鬆開手,轉身:“走吧,去吃飯。”
兩人剛並肩走到電梯口,一道挺拔的身影就攔在了面前。
鄭越和的目光先落在宿雲微與里奧相扣的手上,又緩緩掃過兩人緊貼的肩頭,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圈。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親眼撞見這一幕時,他胸腔裡的心臟還是被狠狠攥緊,悶痛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有團火在灼燒,卻偏要逼著自己壓下去。
“要出去?”鄭越和扯出一抹淺笑,語氣聽著平靜,眼底卻沒半分暖意,視線仍黏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宿雲微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在里奧手背上若有似無地蹭了下,才抬眼看向里奧:“給你介紹下,這是我的朋友鄭越和,很棒的一位歌手。”說罷特意頓了頓,餘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鄭越和緊繃的下頜線。
再看向鄭越和:“這是里奧,很厲害的F1賽車手。”
她的話音剛落,鄭越和與里奧的目光便在空氣中撞出了火花。
鄭越和率先伸出手,指節微微泛力,笑容裡裹著鋒芒:“鄭越和,久仰里奧先生的大名。”
里奧挑眉迎上,伸手與他交握,力道毫不示弱,指腹碾過對方的指節,帶著幾分宣示主權的挑釁:“你好,我是雲微的男朋友。”
兩人的手越攥越緊,骨節泛白,青筋凸起,空氣裡的火藥味幾乎要溢位來。
宿雲微瞥了眼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淡然模樣,輕輕掙了掙里奧的手,語氣帶著點慵懶的撒嬌:“我餓了,快走吧。”
里奧鬆開手,順勢將宿雲微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動作親暱又霸道,看向鄭越和時,眼底的勝利者姿態毫不掩飾:“不好意思,我要x陪我的女朋友去約會了,下次見。”
鄭越和的視線完全越過里奧,鎖在宿雲微臉上,他的眼底翻湧著不甘、委屈,還有一絲殘存的希冀,像在等她開口否認。
但宿雲微只是垂著眼,任由里奧摟著自己往電梯裡走,神色淡然得看不出情緒,既不回應里奧的“女朋友”說辭,也沒給鄭越和半分眼神。
直到電梯門緩緩開啟,她才像是忽然想起甚麼,腳步頓住,轉過頭看向鄭越和。
那目光軟了幾分,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關切,聲音輕緩又溫柔,像羽毛般撓在鄭越和心上:“別再到處跑了,好好躺著養傷,哪裡不舒服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末了,她還添了句帶著點縱容意味的“乖”。
語氣裡的親暱,與剛才對里奧的嬌軟截然不同,卻同樣勾人。
鄭越和剛才幾乎要沉寂下去的心,瞬間被這一句話、一個眼神點燃。
眼底的灰暗褪去大半,肩膀微微舒展,連緊繃的下頜線都柔和了些。
他望著宿雲微,聲音帶著點失而復得的雀躍與堅定:“我會好好養傷的,等你回來。”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里奧低頭看向身邊的宿雲微,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醋意:“你剛剛跟他說甚麼了?”
雖然他聽不懂兩人的對話,但他看得懂鄭越和的表情,那是峰迴路轉,是失而復得,是要撬他牆角!
宿雲微靠在里奧的肩膀上,唇角揚起一抹弧度,眼神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掌控感:“吃醋了,作為要成為世界冠軍的男人難道連這點自信都沒有?”說著,她伸手捏了捏里奧的耳垂:“我對他只是朋友間的關心。”
“真的麼?”里奧低頭看向宿雲微:“可我覺得他喜歡你。”
宿雲微笑了,笑的十分燦爛:“里奧寶貝,喜歡我的男人很多,能從這裡排到華國,你確定吃的過來醋?”
里奧自然相信宿雲微這句話,他露著宿雲微腰的手更緊了一分:“我不能沒有你...”
宿雲微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傻瓜里奧,都說了我現在只屬於你。”
這時電梯門開啟,宿雲微拉著里奧走出酒店,地中海熾熱的陽光灑在二人身上。
“里奧,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讓我們盡情享受現在好麼?”
宿雲微的聲音似乎有一種魔力,沒有人會不應允她的邀請。
宿雲微在歐洲玩的開心,地球另一半的謝承均卻輾轉反側,他夢中全是宿雲微的身影。
他沒想到潔身自愛這麼多年後,一放閘竟會這般...無法控制。
再次醒來,他拿過孟思鳩新送來的香囊,清幽的香味安撫了些許躁動。
但不知為何又讓他再次想起了宿雲微。
香囊和宿雲微身上都有一種令人心安卻又上癮的味道。
第二天謝承均剛來到辦公室就叫住了放下咖啡正準備退出去的孟思鳩,問道:“香囊是誰做的?”
“是我的一位朋友。”孟思鳩回道。
謝承均點了點頭:“問他能不能做成薰香,儘快。”
“好的。”
孟思鳩當下就聯絡了宿雲微,宿雲微剛洗漱好一身疲憊的躺回床上,里奧便又纏了上來。
宿雲微推開他的頭拿起智腦:“我累了。”
里奧又湊過來:“是誰的訊息?”
“一個朋友。”宿雲微看到孟思鳩的訊息後,嘴角勾了一下。
這短暫的,若有似乎的一笑,卻被裡奧察覺:“又是男性朋友?”
宿雲微合上智腦,看向里奧:“你又吃醋了?”
里奧憋著嘴轉過身。
宿雲微也不哄,自顧自躺下。
1分鐘、2分鐘...5分鐘,里奧見宿雲微遲遲沒有動靜,絲毫沒有想要哄他的樣子,主動轉過了身子。
結果一抬眼就發現,宿雲微已經戴上眼罩入睡了。
【大人,您的小狼狗吃醋生氣了】
宿雲微:習慣就好了。
【可我看他那樣似乎要....】
0317話音未落,宿雲微便已經知道里奧要做甚麼了。
“別鬧了,里奧,已經很晚了。”宿雲微揭開眼罩,擋住他不安分的嘴。
“你都不哄我..”里奧坐在床上賭氣。
“做錯事才要哄人,我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宿雲微反問:“難道你希望我做點甚麼?”
作者有話說:過年好各位寶貝~
宿雲微:玩你們給逗狗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