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之前還說要以身相許呢
第二十四章
那句話就是“我是從山裡出來的”她確確實實是從山裡走出來的, 不是這輩子,而是她的第一世。
如果要用一種植物來形容自己,她不會說甚麼“玫瑰”甚麼“仙人掌”又或是“罌.粟”, 她覺得自己是“菟絲子”一年生寄生纏繞草本植物。
它無根無葉, 無法進行光合作用,只能透過長出的吸器深入宿主的體內,吸取宿主的水分和養料,繁殖能力極強, 種子生命力也頑強,可在土壤中休眠長達數年,還能借助風雨、鳥禽...一切外力四處傳播,是植物界名副其實的‘吸血鬼’。
她就是那麼一步步從大山深處走了出來, 然後如一場燦爛的煙火驚豔了一片夜空,又迅速消散。
孟越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喝多了, 眼花了,不然她怎麼會從一個19歲女孩子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歷經滄桑後的淡然?
孟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過去, 宿雲微又拿起來一杯漂亮的雞尾酒:“這個好喝。”
“好喝但度數也大,你混著喝容易醉。”孟越提醒。
“沒事,我厲害著呢。”宿雲微不以為意。
但她可能確實大意了, 幾杯不同的雞尾酒下肚,混合著香檳的氣泡, 讓她確實有了些醉意。
“你今晚住哪?我先送你回去吧。”孟越道。
“我住酒店,離這不遠, 你放心,我沒事。”宿雲微擺手:“你先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
“大晚上, 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我得送你回去。x”孟越堅持。
“不用管我,我讓朋友來接我,你放心好了,我還是有點武藝在身的...”說著宿雲微喊來服務生結賬眼都不眨地刷出去星幣,還給人留了200星幣的小費。
孟越堅持要等宿雲微的朋友到了再走,宿雲微拿出智腦看了一圈,最後撥出一個電話:“來定位接我,現在。”
葉澤霖聽著智腦那頭傳來的忙音,整個人處於一種彷彿在做夢的不真實感中。
宿雲微剛剛給他打電話了?讓他去接她?
可她已經好幾天沒有理過自己了,怎麼會突然聯絡自己?
聽她的聲音好像是喝酒了,難道是喝多了打錯了?
葉澤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最後還是直接拿著外套出了門,打錯就打錯,就算被攆出去也比錯過好。
餐廳地址距離他不遠,等他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又開始忐忑,整個人緊張的不行,在看見宿雲微的那一刻緊張達到了頂峰。
她坐在露臺邊的沙發上,長髮如墨披散在身後,風吹過,CBD繁華的燈光落在他的髮絲間,像熠熠的星光。
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精緻的像個娃娃,這才多久不見,感覺她更加迷人了。
“我朋友來了,你放心回去吧。”宿雲微對孟越指了指葉澤霖。
孟越見狀才起身離開,還不忘囑咐:“到酒店方便的話給我個訊息。”
宿雲微點了點頭。
孟越路過葉澤霖身邊的時候道:“她今天喝了很多酒,最好看著她進房間再走。”
葉澤霖有點懵地點了點頭,這話是甚麼意思?宿雲微真的是找他?而不是打錯了電話?
“喂,愣著幹嘛呢,過來扶我。”宿雲微對還在站著發愣的葉澤霖喊道。
“來了。”葉澤霖連忙跑了過去,忍不住再一次問道:“你...你真的叫的是我?”
宿雲微瞥了他一眼:“不樂意的話,你可以走,我找別人。”
“別。”葉澤霖連忙拉住宿雲微要播電話的手:“你去哪,我送你。”
“去文華東方。”
葉澤霖立馬叫車,這裡距離酒店並不遠,這個時間也不堵車,饒是葉澤霖故意走慢,還是很快把人送到了酒店:“你朋友讓我看著你進房間...”
宿雲微忽然雙手勾住葉澤霖的脖頸,仰頭直視著葉澤霖的眼睛:“嗯?是看我進房間,還是想進我的房間?”她撥出的氣體,帶著香檳獨有的甜蜜味道撲在葉澤霖的臉上。
葉澤霖整個人瞬間紅了起來,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要忘記。
“我只是擔心你,沒有非分之想...”葉澤霖根本不敢看宿雲微的臉,他都不敢想此時的宿雲微是有多麼誘人,他真的怕自己做出甚麼錯事。
“哦~”宿雲微略帶失望地鬆開了手臂:“之前還說要以身相許呢,你走吧,我能自己上樓。”
宿雲微轉身就要進入電梯,葉澤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你剛才說甚麼?”
宿雲微笑了一下:“我說你走吧,我自己能上樓。”
“不,不是這一句,是再前面那一句。”葉澤霖眼中閃著他自己都未發覺的、期待又隱秘的光芒。
宿雲微似在思索一般,想了半天道:“‘哦’我說的是‘哦’”
“不是的,你說的是...”葉澤霖見她否認,有些著急地想要證明,卻被宿雲微用手指抵住了嘴唇。
“噓——”宿雲微看著葉澤霖的眼睛:“謝謝你送我回來,弟弟。”說罷她莞爾一笑,轉身離開,飛揚的長髮拂過他的胸膛與脖頸,他感覺自己喉嚨癢癢的。
她的眼中好像有酒,還是烈酒,他只看了一眼就醉了,所以現在整個人都有種飄飄然,彷彿要上天的感覺?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想起她手指柔軟的觸感:“她到底還生不生自己的氣了?弟弟?她剛才叫自己弟弟是甚麼意思?”
葉澤霖站在原地久久未能離開。
【大人您可真會,他今晚估計一晚上都會在想你剛才的話。】
宿雲微莞爾一笑,不以為意:“你以為只有他一個會想我想的睡不著麼?”
【嗯?您這是甚麼意思?】
宿雲微沒解釋,只是道:“沒事多看點小說吧,小7。”
真是記仇啊,隨便一句玩笑話都記得這麼清楚。
謝承均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看向自己的智腦,但一直沒有等到他想要的訊息。
他有些煩躁地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連灌三杯後他才走到自己的床上躺下。
可一躺下腦中又浮現出宿雲微那張又嬌又媚的臉,他連忙翻過身,可她的身影在他腦中一整個如影隨形。
他輾轉反側只覺得哪都不舒服,最終掀起被子去了浴室。
微涼的水灑在他的身上,直到身體徹底冷靜下來,他才走出去。
第二天一早他便叫來了自己的生活秘書:“查的怎麼樣了?”
“檢視了監控,解酒藥確實被人下了東西和3602裡都有人提前進去,您的一位保鏢也是被人故意支走的,至於電梯...”
謝承均耳朵豎了起來。
“只是意外,是有住客叫了電梯但是又回房間了,電梯門提前開啟,你們可能沒注意便先下來了。”
“那房門又是被怎麼開啟的,房卡是哪來的?”謝承均追問。
“保鏢說房門本就是虛掩著的,不是用房卡開啟的,他還沒來得及說,您就進去關上門了,他以為是為了方便客人休息,門就是沒關的,所以便沒說。”
“後來我也查了監控,是那位小姐喝多了,拿外賣後忘記關嚴了。”
謝承均聽到這心中有些慶幸,慶幸她不是算計自己的一環,又有些說不上的..或許被稱為愧疚的感覺湧了上來,以至於他都暫時忘記被人算計的憤怒。
他昨天會那麼肆無忌憚地對她,是以為她是故意設計接近、算計他,所以才會那般橫衝直撞,搞得一片狼藉,哪怕聽到她說‘夠了’都沒停下。
可這一切若都只是誤會的話,那他就用慈善拍賣上不過幾十萬星幣的東西送她,著實顯得自己小氣了。
似乎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藉口,謝承均看向自己的生活助理:“幫我準備一份禮物,送去W酒店給她。”
助理自然不是傻子,會故意問‘她’是誰。
生活助理離開後,謝承均聯絡了孟思鳩:“把王家從新專案的合作物件中剔除,通知下屬所有公司以後不許與李月嬌有任何商業合作。”
“是。”孟思鳩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怎麼惹了自己老闆,估摸著和那晚的酒會有關。
他那天有公務處理,慈善拍賣開始前才到達酒會現場,也是從那晚起他感覺他老闆有些怪怪的。
昨兒他彙報工作的時候,他老闆就走神了好幾次,今天大週末的早上就開始下□□,那個晚上絕對發生了大事。
孟思鳩好奇,但並不打聽,處理完謝承均的吩咐便給他的貓主子鏟屎。
孟越一上班就收到了來自宿雲微的大紅包:“房子的打掃和搬家工作都要暫時麻煩你幫忙了,多不用退,少了我補。”
孟越點開後數了數里面的0。
星幣。
不過是兩個房子的打掃和搬家罷了,最好的家政團隊收拾兩套房子也用不上一萬星幣,她住酒店,搬家的話頂多是衣服首飾這種小物件,高階酒店都有專人擺放衣物,基本上只要一比一搬走,哪怕請專業收納師團隊頂多也就一萬星幣。
那剩下八萬都是給她的了?
八萬星幣對她而言可不少,雖然她在銀行工作,但銀行裡的錢可不是她的,她的每個月的底薪才六千星幣,去年的年終獎也才五萬星幣,零零總總加起來也不過十五萬多,而富婆隨便隨便使喚她一下便給了她八萬!
天菩薩,她的香火錢可真沒白捐,這麼個財神奶竟被她給遇到了!
作者有話說:葉澤霖:你說甚麼?剛才那句話..
宿雲微:哦。
作者君許願:我也想要這麼大方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