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消費買首飾
第十章
宿雲微沒有留給宋恆反應的時間，步履輕盈從容地向餐廳外走去，裙子隨著步伐泛起柔潤光澤，每一步都搖曳生姿。
桌上放著列印好的賬單，上面的金額讓宋恆瞳孔微縮——2890星幣，遠超他預估的價格。
那瓶不到三百星幣的香水，和這頓價格不菲的午餐相比，瞬間顯得無比輕飄，甚至有些可笑。
她付了？她居然提前付了？這是甚麼意思？是客套？是劃清界限？還是...
來不及細品心頭翻湧的複雜滋味——詫異、尷尬、不甘，以及某種被反將一軍後更加強烈的興趣——宋恆抓起西裝外套，快步追了出去。
電梯廳，宿雲微正獨自等待著，身影在光潔的金屬門上映得清晰而疏離。
“宿小姐！”宋恆快步上前，氣息稍顯急促。
電梯門恰在此時“叮”一聲開啟。
宿雲微邁步進入，宋恆緊隨其後。狹小空間裡她身上極淡的、混合了餐廳酒香與自身清甜的氣息變得清晰可聞。
“宿小姐..”宋恆調整了一下呼吸，語氣誠懇：“說好了我請，怎麼能讓你破費？這太不合適了。”
“你不是送我禮物了麼？”宿雲微晃了晃手裡那個Jo Malone紙袋，神情自然，彷彿這是再公平不過的交換。
“這不一樣...”宋恆堅持，腦中飛快思索，“我知道一家很不錯的懷石料理，主廚是從京都請來的，不知道宿小姐有沒有興趣賞光？務必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電梯勻速下降，數字跳動。
宿雲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過頭，靜靜地看了他兩秒鐘。那目光清澈，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衡量與評估，這讓宋恆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等哪天想吃了，我會聯絡你的。”她終於開口，給出的卻是一個開放式、主動權完全在於她的答案：“不過現在...”電梯到達一樓的提示音響起，門緩緩開啟：“我約了髮型師做頭髮，快遲到了。”
她走出電梯，走向酒店大堂通往門口的旋轉門，宋恆立刻跟上：“那我送你過去吧？剛好我的頭髮也該修剪一下了，不知可否推薦一下你的髮型師？”
宿雲微腳步略頓，再次看向他。這次停留的時間更短，彷彿只是確認他眼裡的堅持。
然後，她輕輕地點了下頭：“那就麻煩宋律師了。”
宿x雲微站在酒店廊簷下等車，不遠處，幾個穿著時尚、妝容精緻的年輕女孩正興奮地舉著手機，以酒店華麗的門頭為背景自拍。
“快看！那邊來了一輛瑪莎拉蒂！”一個女孩壓低聲音，帶著羨慕：“可以用這個當背景，快拍...”
“誒，車裡下來個男人！好帥！西裝好挺！他在給誰開門？”
女孩們的鏡頭，有意無意地轉向了那輛緩緩停靠在宿雲微面前的黑色瑪莎拉蒂。
車門開啟，宋恆快步繞到另一側，十分紳士地躬身，為宿雲微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他的動作流暢自然，帶著一種對女伴的周到呵護。
宿雲微神色平淡，低頭坐進車內，甚至沒有多看宋恆一眼，彷彿這一切理所當然。
“咔嚓。”微弱的快門聲淹沒在酒店背景的嘈雜裡。
手機螢幕上，定格了這樣一幅畫面：奢華酒店門口，英俊體面的精英男士正為一位穿著簡約卻氣質出眾的年輕女孩殷勤拉開車門，女孩的髮絲隨風飄揚出優美的弧度。
“哇...這畫面，絕了。”拍照的女孩低聲感嘆。
車窗升起，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與揣測，車內只有淡淡的皮革香氛。
宿雲微報出地址後，便靠向椅背閉上了眼睛，似乎對身旁剛剛為她“服務”的男人，以及車外可能發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宋恆握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宿雲微靜謐的側臉，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而他並不知道，甚至宿雲微也未曾分神在意——剛才那尋常一幕，已悄然落入他人鏡頭，成為未來某場風波中看似確鑿的“證據”。
很快便到達了一家以昂貴著稱的明星造型工作室‘MY’，只看一眼門頭就知道這裡價格不菲。
門口的迎賓非常有眼色地先一步開啟車門。
宿雲微轉頭看向宋恆，語氣輕柔：“謝謝宋律師。”說罷便優雅下車，宋恆正想跟進去，智腦響起，他眉頭微蹙，看了一眼宿雲微離開的方向，對迎賓招了招手。
宿雲微約了全套的頭髮護理與剪髮。
置身於沙龍私密的護理間，高階精油的植物芬芳隨著專業按摩師恰到好處的指壓，絲絲縷縷滲入頭皮，舒緩每一寸緊繃的神經。
她閉著眼，感受著那些昂貴的活性成分被飢渴的毛囊與髮絲貪婪吸收——她的身體就像一塊永不飽和的海綿，對一切“好”的養分來者不拒，並將之迅速轉化為肉眼可見的、持續向“完美”邁進的資本。
“宿小姐，關於髮型，您有甚麼具體的想法嗎？”理髮總監的聲音溫和有禮，打斷了她的養神。
宿雲微並未睜眼，只清晰平穩地吐出要求：“長度不變，層次修剪，要自然有呼吸感，拒絕呆板和過度細碎。” 她的指令簡潔精準，不帶一絲猶豫或商榷，她早已在腦中勾勒出最終模樣，髮型師只需按照她的要求來。
髮型師顯然欣賞她這樣的客人，溝通高效，目標明確：“明白了，請交給我。”
他拿起剪刀，動作流暢，鋒刃起落間，髮絲如緞滑落，留下的弧度和層次逐漸顯露出精心計算過的美感。
過程中，他忍不住由衷讚歎：“您的髮質真好，這光澤和韌度一定是長期精心護理的吧。”
宿雲微從鏡中看向自己正在被雕琢的模樣，唇角浮現一抹極淡的、滿意的弧度。
“確實費了心思，我看你們的護理套餐不錯。”她語氣隨意：“給我來一套。”
“好的，我們這裡有幾種規格...” 總監開始介紹，內容無非是亙古不變的理髮沙龍邏輯——充值、辦卡、折扣升級。
“最貴的那個。” 宿雲微沒等他說完，直接截斷。
她不需要比較價效比，她的時間與體驗感，就是最高的價效比。
總監被打斷，非但沒有不悅，眼睛反而更亮了些，立刻報出：“我們的黑曜石VIP卡，只要十萬星幣，全國門店通用，您將享有免預約優先服務以及本店所有美髮、美甲、化妝、造型專案的最高5折優惠。” 他頓了頓，語氣更添一份熱切：“您需要來點甚麼飲品嗎？我們有精選的瑰夏手衝。”
“不用。” 宿雲微擺手，注意力已轉向下一項安排：“幫我預約明天下午一點的手足深度護理和美甲。” 時間卡在午餐後的小憩時間，剛剛好。
“沒問題，宿小姐，這就為您鎖定最好的美甲師。”
移步前臺結算時，前臺小姐雙手遞上一張設計精緻的磁卡，笑容甜美：“宿小姐，剛才有位宋恆先生離開前，特意為您辦理了一張基礎會員卡，裡面預存了兩千星幣。您看，需要將這筆金額合併到您新辦的‘黑曜石’賬戶中嗎？”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宿雲微的腦中傳來唯有她能感知的悅耳提示。
【檢測到6.2分異性為您支付2000星幣，返現50倍星幣已發放至您的賬戶。】
宿雲微眉梢都未動一下：“合併吧。”
前臺快速操作，剛剛入賬的十萬星幣，又如同流水般劃出。
一進一出，今天午餐消費衝卡消費賬戶餘額不僅未減，反而多出了一萬多星幣。
錢花了，形象提升了，服務預定了，賬戶餘額還漲了，這讓她心情不錯。
開心了，當然要去花錢。
再次踏入H商場，空氣裡浮動著金錢與慾望精心調製過的淡香，今天的目標很明確：首飾。
不是為了炫耀Logo，不是為了堆砌身價——那是她遙遠的第一世裡，需要外在盔甲去武裝自己強大時才會做的事。
如今，她只聽從最本真的喜好——質感、美感，以及“我想要”的那一瞬間的心動。
她對珍珠有種天然的好感，溫潤、內斂，卻自有光華。
尋常商場難覓高品質珍珠的蹤影，好在這裡有TASAKI專櫃，走進店內，暖光恰到好處地打在陳列櫃上，每一顆珍珠都像一輪被小心翼翼收藏的迷你月亮。
宿雲微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四位數的入門款甚至未能讓她停留。她的審美閾值早已被拉昇，能入眼的都是五位數起。
指尖輕點玻璃櫃面：“這條Akoya天女級串珠，給我看看。”
櫃姐戴著手套取出。
珠串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芒，每一顆都正圓無瑕，光澤銳利如鏡。
她在頸間比了比，無需過多斟酌：“包起來。”
“還有這顆GM級的南洋白珠，配鑽的。”
“這條黑珍珠項鍊。”
“這條白金碎鑽鑲多珠的……”
她的選擇快、準、穩，沒有反覆糾結，沒有詢問旁人意見，更不在意價格標籤上那一串串數字。
每一件都是不同的風格：串珠經典華貴，單顆項鍊簡約時髦，黑珍珠神秘貴氣，碎鑽鑲嵌的設計款精緻靈動。
很快，櫃檯便擺滿了她選中的款式，櫃姐臉上的笑容早已從職業化高階到了發自內心的、洋溢著業績紅光的燦爛，眼尾笑紋都深了幾分，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小姐眼光太好了！您看，是不是再搭配幾副耳環和手鍊？”
宿雲微自是要配的，耳畔的流蘇，腕間的環繞，指尖的華彩，計算器發出清脆的按鍵聲，最終數字定格星幣。
宿雲微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直接刷卡，這個價格並不貴，和50年前也沒甚麼區別。
她接過那厚厚一疊印著品牌Logo的精緻購物袋，重量不輕，但心情很好。
時間還早，還可以再花一點。
當她被滿面春風的TASAKI店長親自送出，雙手提滿沉甸甸的“戰利品”時，對面寶格麗的櫃姐早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在宿雲微目光無意掃過的瞬間，她立馬綻開熱情洋溢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發出精準的邀請：“小姐，下午好！今天店裡剛到一批珠寶，整個江城目前只有我們店中有，要不要進來品鑑一下？”
宿雲微纖長的睫毛微掀，眼尾隨之向上挑起一個漫不經心卻又十分完美的弧度，眸光流轉間，一種混合著慵懶與隱隱興奮的微妙神采悄然暈開。
這一瞬間的神采飛揚，恰好被不遠處的有心人看到。
“嘖，好一個... ...年輕漂亮的有錢女人。”他舔了舔嘴唇，似乎看到一個完美獵物。
作者有話說：
小狗要登場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