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你的債主來找你啦
第二章
宿雲微沒說話，但她知道這已經是當下的最優解了。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巨大的虛擬轉盤在眼前展開，密密麻麻的格子閃爍著誘人的微光，很多獎勵都讓人心跳加速。
抽獎一次需要10積分。
宿雲微調出自己的面板：
姓名：宿雲微
年齡：19
體質：41/100（持續上升中）
顏值：45/100（持續上升中）
魅力值：20/100
財富：450.5星幣
積分：0
“先送我一百積分，”她語x氣平淡，“我要十連抽。”
【這個……恐怕不行呢，親~】系統音帶著為難。
“那就一起——”宿雲微的話沒說完。
【我的許可權最多隻能送您2次！您看行嗎？】0317系統急急打斷。
經過一番“友好協商”，宿雲微以3次免費抽獎機會妥協。
看著面板上刺眼的“450.5星幣”，心臟抽痛了一下。她已經記不清上一次這麼窮是甚麼時候了。
甚麼時候才能回到揮金如土的日子？
宿雲微起身下床，醫院走廊人來人往十分繁忙，沒有人注意到她，也沒人在意她的離開。
她走出醫院，找到一家閃著“住宿60星幣/晚”霓虹燈牌的小旅館出現在街角，前臺是個穿著全息投影花襯衫的虛擬人像，說話帶著電子合成的熱情。
宿雲微花40星幣開了間最便宜的單間，又用20星幣從真人老闆那兒買了套乾淨的二手衣褲才回到房間。
根據系統傳輸的這個世界簡史，第三次世界大戰後，蔚藍星成立了全球聯合政府，統一發行“星幣”，1星幣約等於舊紀元5元華夏幣的購買力，各國舊貨幣雖仍可流通，但星幣已是絕對的主流。
江市作為華區經濟中心，物價果然驚人，這種放在五十年前最多值五十塊的小旅館，現在也要兩百塊。
衝了個熱水澡，換上乾爽衣服，宿雲微躺在床上，開始融合原主的記憶碎片。
父母早亡，與奶奶相依為命，奶奶也在她高二時去世。
孤身一人...宿雲微鬆了口氣，很好，省去了處理複雜親屬關係的麻煩。
“咕嚕——”胃部傳來尖銳的抽搐。
她花了5星幣，在旅館自助販售機買了份“經典揚州炒飯”。微波加熱後的米飯口感僵硬，蛋絲和火腿薄如蟬翼，味道寡淡。
但她吃得乾乾淨淨，一粒米都沒剩。
財富欄更新：385.5星幣。
宿雲微有些不想面對現實地閉上了眼睛。
當務之急，是賺錢。
“詳細說說返利規則。”
系統立刻響應，一道光幕展開：
【神豪返利系統細則】
經系統檢測，綜合評分≥6分的異性（注：外貌、身材、智慧、品德、背景等加權計算）為您產生支付行為（債務及勞務報酬）除外，即可獲得50-倍的返利。
B級 (.9分)：50倍返利
A級 (.9分)：100倍返利
S級 (.4分)：500倍返利
SS級 (.9分)倍返利
SSS級 (.4分)倍返利
SSR級 (.8分)倍返利
UR級 (9.9分)倍返利
“10分呢？”宿雲微挑眉。
【世界上除了您，怎麼會有完美的人呢？】系統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
宿雲微輕哼一聲，沒再追問。
她抬起手腕，上面戴著一個類似手錶的裝置——智腦。
這是取代手機的核心個人終端，集通訊、身份認證、支付、資訊處理於一體，防水抗摔，即使在水裡泡過也可以正常運作，只是原主這個是最基礎的入門款，反應略有遲滯，全息投影解析度也低。
原主的智腦記錄單調得可憐，學習軟體、記賬本、打工排班表、給“逸哥哥”的轉賬記錄...沒有任何娛樂社交痕跡。
要讓男人花錢，先得認識男人，足不出戶的途徑只有社交平臺了。
宿雲微點開應用商城，下載了當下最火的直播互動平臺——“音球”，註冊賬號時，她在ID欄毫不猶豫輸入：mmmy姐。
Many, Much, Money.
她當下，樸素而真摯的願望。
註冊完畢，她開啟系統的實時掃描功能，一個個直播間瀏覽。
“嘖嘖。”宿雲微一邊滑動全息投影介面，一邊搖頭。退休前的最後一個長期任務是在修真界，卷生卷死近百年，除了修煉就是廝殺，看慣了仙君魔尊那種不食人間煙火、動輒移山填海的冷峻貌美。相比之下，這些戴著毛絨獸耳扭動腰肢的‘小狐貍’，顏值或許不及仙君，但鮮活有趣，最重要的是大方，懂得展示自己。
尤其是全息模式下，那種撲面而來的臨場感，是玉簡留影比不了的。
眼前這隻跳著動感舞蹈的“小狐貍”，系統評分6.1，但可惜他不會給自己花錢。
刷了半小時，宿雲微在一個戶外主播的直播間，眼疾手快搶到一個價值10星幣的“幸運福袋”。
【檢測到7.1分異性為您支付10星幣，返現100倍星幣發放至您的賬戶。】
【首位優質異性支付行為達成，獎勵積分+2。】
財富欄跳動：385.5 → 1385.5 星幣。
宿雲微眉梢微挑，這系統有點意思。
她繼續搜尋，在一個帶貨男主播那裡，抽中了一個價值28星幣的保溫杯。
【叮！檢測到6.3分異性為您支付28星幣，觸發50倍返利。1400星幣已發放。】
【一位優質異性為您產生支付行為，收穫1積分。】
賬戶餘額.5 星幣。
看來，直播間的禮物、抽獎獎品都算有效支付，但她刷了一晚上，也只遇到這兩個達標且讓她“獲益”的男性，想靠隨機搶紅包暴富，顯然不現實。
宿雲微關掉智腦，決定使用一次抽獎機會。
她甚至去衛生間仔細洗了手，回到床上盤膝坐下，做了三次深呼吸，心中默唸：“來財，來財，來財——”
手指在虛擬轉盤中央的按鈕上按下。
轉盤光華流轉，指標飛速旋轉，掠過一個個令人心動的圖示，最終緩緩停下。
虛擬綵帶與花瓣在光幕上炸開。
【恭喜您獲得《江城大學錄取通知書》一張】
宿雲微：“... ...？”
【溫馨提示：距離本次入學考試報名截止還有38分鐘。考試將於一週後舉行，逾期未參加則獎品失效。】
根據這個世界的教育政策，為引導人才流向基礎產業，大學學費高昂，普通家庭的孩子即使考上，也常因無法負擔而選擇職業院校。
但對於那些渴望透過高等教育跨越階層的人，有一項補充政策：高中畢業三年內，可憑高考成績，報名參加符合分數段大學的“獨立入學考試”，透過即可入學。
相當於給了最多三年時間籌措學費，三年後若未透過，則需重新參加高考。
原主去年高考的分數，剛好夠到江城大學獨立招生的門檻。
但是...
【親愛的宿主，大學校園是優質異性高密度聚集區哦~ 不僅有大量評分6以上的潛力股，更有機率邂逅S級、甚至更高階別的目標！】系統適時發聲，語氣充滿誘惑：【投資教育，就是投資您的返利未來！】
宿雲微點開江城大學官網的招生頁面。
“報名費星幣。”她念出這個數字，聲音平靜，眼底卻閃過一絲肉痛。
辛苦“賺”來的2795.5星幣，轉眼就要去掉三分之一還多。
再看學費細則：一年星幣，摺合約29萬華夏幣。
這麼一比，報名費似乎還算“良心”。
“你覺得，我賬戶裡這點錢，像是能讀得起這種學校的人？”宿雲微冷笑。
【只要有一位S級（8分以上）異性為您花費200星幣，您即可獲得10萬星幣返利。屆時不僅學費，連生活費都綽綽有餘。】
0317系統冷靜分析：【校園內，S級乃至更高評分的異性，出現機率遠高於社會面。宿主，捨不得星幣，套不著優質返利物件。】
宿雲微沉默數秒，指尖在確認支付的虛擬鍵上輕點。
【報名成功！祝您考試順利！】
賬戶餘額.5 星幣。
她躺回床上，在身體深處湧起的疲憊中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她是被飢餓和一股難聞的油膩感喚醒的。
衝到浴室鏡子前，宿雲微被裡面的自己驚了一下：面板表層覆蓋著一層灰黑粘膩的油垢，像是從毛孔深處排出的雜質。想起SSS級基因藥劑的說明，她開啟花灑，仔仔細細清洗了兩遍。
擦乾身體，再次站到鏡前。
變化是細微但確切的：原本紅腫的痘痘只剩下淡淡的粉痕，厚重的黑眼圈褪去大半，枯黃毛躁的頭髮順滑了許多，帶著健康的光澤，長期勞作留下的手部薄繭明顯淡化。腰腹間，那種因壓力和過勞堆積的鬆軟感緊實了些，線條隱約可見。
系統面板的顏值和魅力值都有明顯提升。
“還是太慢。”宿雲微撫過臉頰，低聲自語。
這點魅力值，別說吸引UR級，就算遇到S級目標，恐怕也難讓人心甘情願掏錢。
【基因最佳化是持續過程，需要時間，但充足的營養、運動和保養能顯著加速。】
【另外，幸運大轉盤內包含各類‘美顏x速效丸’‘塑體精華’等物品，只要積分充足...】
“積分。”宿雲微打斷0317系統：“一個6分異性才給1個積分，抽一次獎就要10個積分。”
【評分越高，積分獎勵越豐厚！】聽到宿雲微話中的不滿，系統急忙補充：【一位9.5分以上異性為您消費，即可獲得10積分！此外，累計獲得返利總額達到一定階梯，也有額外積分獎勵。積分還可用於直接兌換屬性點，比例1:1。】
聞言宿雲微心情稍霽。
退房離開旅館，潮溼悶熱的空氣夾雜著街道早市油炸食物的香氣以及垃圾桶隱約的酸腐味撲面而來。
屬於人間的、嘈雜而蓬勃的煙火氣，時隔多年再次將她包圍——儘管這味道實在不算美好。
乘坐公共交通前往市區。車上，她開啟掃描功能，視野中浮動著乘客們頭頂若隱若現的評分光暈：3.2、4.8、5.4、5.6...沒有一個超過6分。
扣掉交通費和早餐賬戶餘額星幣，在江市，這點錢如履薄冰。
高分優質男可遇不可求，但有一筆舊債，可以先收。
調出原主的智腦轉賬記錄，過去一年間給“唐天逸”的轉賬總額高達星幣。那是原主日夜辛勞、節衣縮食省下的血汗錢，沒理由留給渣男滋養新戀情。
昨天那個渣男就把她拉黑了，甚至連給原主收屍都不肯，那就別怪她親自上門了。
她沒有直奔學校，而是先去銀行列印了帶有官方印章的詳細轉賬流水，又整理了智腦裡所有相關的聊天記錄，甚至從原主加密相簿深處翻出幾張兩人略顯青澀的合影，一併列印成冊。
在街邊的小理髮店，將乾枯分叉的髮尾修齊，吹出溫順的內扣弧度，巧妙修飾臉型，借了店員的修眉刀，自己動手將雜亂的眉毛梳理出乾淨形狀。
接著，她走進一家平價商場，用350星幣購置了一條剪裁簡潔的米白色連衣裙和一雙低跟涼鞋。
最後，走到彩妝櫃檯以“試用”為由，化了一個清新提氣的淡妝——粉底均勻膚色，淺珊瑚色腮紅和唇釉增添元氣，睫毛夾翹刷上纖長睫毛膏，眼線只在眼尾輕輕拉出一點點。
當她再次站在江城大學氣派的校門前，陽光落在她身上，米白裙襬微微拂動，沒有異樣的目光，連門口保安的視線掃過她時，也沒有絲毫停留。
宿雲微手裡提著一個從甜品店買的、印著精緻logo的紙袋，步履從容地走向門崗，臉上帶著得體而略顯疏離的淺笑。
“您好。”她的聲音清晰溫和：“我來找音樂學院的孟晞晨。夫人讓我給少爺送份消暑的甜湯，還有一份需要他親籤的文件，需要在這裡登記嗎？”
保安看了看她得體的衣著和手中精緻的紙袋，又瞥了眼她智腦上由0317系統友情提供的電子訪客碼擺了擺手：“不用登記了，進去吧。音樂學院在西北區，有路牌。”
“謝謝。”宿雲微頷首，優雅轉身，步入了綠樹成蔭的校園。
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屬於獵手的銳光，一閃而逝。
唐天逸，你的債主來找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