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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宮變奪權

2026-05-24 作者:瘋狂的湯圓

宮變奪權

這一日,京中又出現了一則駭人聽聞的訊息,那便是蘇國舅的獨子夜裡在春紅樓突然暴斃了!

有說是服用逍遙散過多而亡,也有說是不堪體虛而死於花下,一時間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唯一雷令風行的,是第二日春紅樓被就地查封。

鑑於此樓這一整年裡風波不斷,想必是惹了貴人,所以眾人對它的結局也不意外。

難得唏噓的是,這蘇國舅可就只有這一個寶貝獨子,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縱然這蘇世子尚有遺子,可不是尚在襁褓就還只是幼童,可對於一個家族興盛而言,中間缺失了一位至關緊要的成年繼承人,中間會有多少變數就未可知了。

“這朝中勳貴勢力恐怕是要變天了啊……”

讀懂朝堂局勢的人皆諱莫如深的發出這樣的感慨。

作為親姑姑的蘇皇后自是痛心傷臆,而更讓她肝膽俱裂的,則是暗衛最終呈上來的調查報告。

她萬萬沒有想到,害死自己親侄子的真兇竟然是……

“畜牲!你究竟都做了些甚麼!”蘇皇后猛地將手裡的卷帙扔到自己兒子臉上,眼眶因憤怒而赤紅。

楚琰卻只是側著頭,生生受了這麼一砸,心底卻是難得生出了久違的暢快。

前幾日,在聽到了府裡眼線彙報的蘇表妹所言後,他便對蘇家百感交集,再透過暗衛調查了蘇世子的動向,發現他竟在春紅樓裡包養了一名肖似太子妃的花娘後,那股一直壓抑的屈辱這才徹底爆發出來,接著從一心卦象上得出靈感,就此生出了這樣一個大膽的想法。

本來,他對嬌縱的表妹就算不得多麼喜歡,要不是長輩總是在他面前唸叨必須依靠母家,他怎會多番容忍?至於這個從小就是別人口中的“蘇表弟”,他便更覺得厭惡鄙夷。

這個傢伙從頭到腳又有哪裡比得過自己?不就是油嘴滑舌會討長輩喜歡,所以從小到大處處壓自己一頭,憑甚麼!

楚琰一想到這傢伙以這麼不堪的名聲死在了花樓裡,他就頓感幸災樂禍,彷彿自己幾個月前在花樓被毆打的屈辱也一併給返還了去,看吧,比他更丟臉的人出現了!這樣就不會有人記得他的不堪了!

“母后既已知曉,那兒臣也沒甚麼好說的了。”楚琰本就沒想會瞞過母后,甚至於就指望著將她拉下水替自己遮掩,遂而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毫不掩飾的揚起自己的脖子。

蘇皇后悲怒交加,捂著胸口,卻連摔杯子的離去都沒有了,只不可置信的喃喃:“為甚麼啊……為甚麼……他明明是與你從小長到大的表親啊!”

“甚麼表親不表親!他當真有把兒臣當過親人麼?!他私底下如何嘲諷兒臣的,母后難道不知?!”楚琰怒不可遏的戳破了蘇皇后一直想要努力維持的假象,終令這位常年周旋於前朝後宮的女人也跟著失去了剛強。

“可是……你們終究是一家人,你又何必這般趕盡殺絕……何苦啊!”蘇皇后無力的倒在了靠椅上,眼中一片茫然。

楚琰也是紅了眼眶,將臉撇到一旁,咬牙握拳:“兒臣與他算是哪門子的一家人呢?在皇家連親兄弟都能鬥得你死我活,要說血緣,他還沒老三跟兒臣的血緣近呢!”他越說越覺得有理,似是想到甚麼,眼裡也閃爍出興奮地光芒,又理直氣壯的補充:“母后不是說想過繼麼!這樣豈不正好?只有生父死了,過繼的孩子才無後顧之憂啊!否則表弟若還在,您以為他會關心當個無名無份的父親?指不定會直接騎到我們頭上呢!兒臣這可是有備無患!”

這一年多來的壓抑,似乎終於將這位體面的太子逼成了瘋狂的賭徒,唯有找到一個發洩的物件,才能徹底的疏解這口悶氣。

蘇皇后不是沒有察覺到兒子的越漸偏激,卻是沒料到竟是以這樣的形式爆發出來……

“可你也不應該……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捅出這麼大的簍子!”蘇皇后忍不住溼潤了眼眸,只覺得眼前一片灰暗,不敢想象若是國舅在此刻知曉了自己獨子喪命於親侄之手,他還會堅定不移的支援東宮麼?

楚琰大概也猜到了蘇皇后的顧慮,驚懼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匍匐著爬到母親面前哭訴道:“母后!您是不知,自從您示意過繼之後,表弟私底下有多囂張!哪怕是舅父的心都給養刁了!兒臣心裡苦啊!兒臣是真的忍不了了!”

蘇皇后又顫抖著給了他一耳光:“那你有沒有想過,事情若是敗露了該如何是好!你為甚麼不用腦子多想想!”

“兒臣想過了!兒臣做得很乾淨,不會被發現的!”楚琰趕緊上前抓住母親的手:“再說,之前兒臣也在那花樓裡被襲擊過,那件事不就是老三的手筆?如今告訴舅父,這次也是老三為了打壓蘇家所為,他就一定不會想到兒臣這裡的!只要……只要母后能替兒臣瞞住就行!”

“你!”蘇皇后沒想到兒子竟連自己也算計了進去,氣得想要再給他一耳光。

楚琰則厚顏地將臉湊近去,嬉皮笑臉著道:“母后,是兒臣的錯,若能讓母后消氣,兒臣願意讓您多打幾下!”

這般無恥言論氣得她發抖,目光在落到兒子微紅的面頰上時,卻又恍然回神。

不行,不能動手,如今兒子身體痊癒,已然在朝堂上拋頭露面,每日都要會見群臣,若是臉上破了相,又如何出去見人?

蘇皇后深吸一口氣,終於恢復了理智,想起這幾個月來,兒子重新振作,在朝堂上的表現也終於有了些起色,終令她在絕望中生出了一絲希冀。

罷了,自古帝王無情,“殺伐果斷”未必不是一項優點,只是……這一回的善後最是棘手罷了。

她如是寬慰著自己。

“聽著,這是最後一次……”蘇皇后用手帕將眼角的淚水輕輕拭去,又再次恢復了莊重的模樣,冷冷地看向他:“你心大了,是要做帝王的人,本宮管不住你了,今日之事是本宮最後一次為你善後,而前提,則是你要向本宮發誓,今後務必要善待你的侄兒們,哪怕來日登上高位,也絕不可對蘇家趕盡殺絕!”

“兒臣發誓!兒臣一定謹遵母后教誨,奉養蘇家長輩,愛戴蘇家晚輩,絕不會再做出格之事。”楚琰立馬舉起一隻手掌臨空而對。

蘇皇后又再次逼迫道:“還有!登基後,必立預玉嬌為後,這是你給蘇家的補償!”

楚琰有那麼一瞬的遲疑,在母親的逼視下又連連點頭:“是!兒臣謹記!”

這般,母子之間的隔閡終於暫時緩解。

在蘇皇后的插手下,蘇世子的死也就此塵埃落定,對外不明不白便於煽動,對內則一口咬定是三皇子所為,引燃蘇國舅的仇恨,為了防止夜長夢多,蘇皇后更是加緊了皇帝丹藥的劑量,妄圖以此加快程序。

於是,在某一日的清晨早朝上,年邁的皇帝突然栽倒在龍椅上,在滿朝文武皆是譁然,經御醫連夜診治,發現竟有中風之兆。

帝王一夜之間長病不起,內虛邪中,肝陽化風。

百官皆是焦頭爛額,便有上書請求太子代為監國,卻受到了部分老臣的阻攔,三皇子一黨更是添油加醋的以“詛咒聖上”為由嚴厲抨擊,朝堂上下一時炸開了鍋。

蘇皇后亦是焦急萬分,眼見情勢不對,就揮退宮人,以侍疾的名義威逼病榻上的皇帝下一道“太子監國”的詔書以堵悠悠眾口。

而躺在塌上的皇帝呢,此刻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顫抖著手指著她鼻子怒罵:“你……你個毒婦!是你動的手腳?!”

蘇皇后也不再偽裝,只冷冷一笑:“如今才知曉,怕也太晚了吧?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還望陛下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休想!”皇帝氣得臉上一青一白,不住咳嗽。

蘇皇后倒是不急,揮手衝身後的小太監命令:“看樣子陛下對自己的處境還不甚清醒,那麼今日的膳食便也別送了,陛下甚麼時候想清楚了,就甚麼時候再送。”

很明顯,儼然徹底掌控後宮的蘇皇后再沒了任何顧忌,準備直接軟禁皇帝逼出詔書。

她以為自己的行為已夠十拿九穩,而以皇帝這養尊處優的身子,最多也就餓個兩三天就老實了,只要拿到了親筆詔書,便也就蓋棺定論。

三天時間,不長也不短,眼下宮內被封鎖得密不透風,外頭朝堂更是吵得天翻地覆,沒有人敢擅自揣測此刻皇帝的病情為何,是清醒還是昏迷?

蘇皇后以為只要拿捏住了這個資訊差,哪怕三皇子也定不敢直接動作,畢竟若是皇帝無恙,兩三日後就“醒”來了,以他平日裡的多疑勁兒,定會愈發猜忌那些一見自己病倒就按捺不住的蠢貨。

可令蘇皇后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三皇子竟當真就如此大膽,好似篤定了皇帝已被軟禁似的,竟集結了手頭上所有的勢力,孤注一擲的來了一場宮變。

“皇后娘娘!不好了!京營提督張釗叛變,宮門……宮門被圍了!”

“你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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