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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萬事俱備

2026-05-24 作者:瘋狂的湯圓

萬事俱備

姜黎在這一夜做了個噩夢。

夢見她的孩子在一出生之後就被皇后派來的嬤嬤給搶走了,她在呼喊裡驚醒,卻也驚動了身旁的愛人。

“阿黎!我在這裡!阿黎怎麼了?”影玖迅速從身後抱住她,將她攬入自己懷裡,一面輕撫著她顫抖的肩膀,一面在她耳畔低聲撫慰。

姜黎在喘/息中回過神來,一頭扎入對方的胸膛裡,哽咽著答:“我夢見……我夢見我們的孩子被人搶走了。”

聽聞懷孕的人多思多慮,因此影玖也很有耐心的一遍一遍為她解釋著:“不會的,我絕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阿黎放心。”

姜黎也是恢復過來之後,軟軟的靠在他身上,有些撒嬌地嘟囔:“我的腿,又有點抽筋了……”

“是麼?好。”影玖趕緊把被子將她上半身裹緊,又利索的撩起下頭一角,在黑暗裡摸索到她的小腿,就開始熟門熟路的順著xue位按壓推拿起來。

轉眼間,已是懷孕五月有餘,姜黎的肚子已是微微隆起,夜裡時有驚夢和抽筋的現象,因此影玖夜夜都潛入臥房,寸步不離的呆在她的身邊。

如今研讀孕期醫書幾個月,他也儼然算得上是半個大夫了,照顧起人來也算駕輕就熟。

等終於將腳部按摩完之後,姜黎也有些昏昏欲睡,他便又替她掖好被子,爬進床裡將她攬入懷中,重新勤勤懇懇的給她當起肉墊來。

一邊輕拍著她的肩膀,一邊在嘴裡哼著《葫蘆娃》的旋律,腦子裡在籌謀的,則是朝堂裡即將發生的大事。

近來皇帝愈發沉迷煉丹,身體似乎每況愈下,時長早朝都見不到人,眾大臣們便上書請求由太子監國,可這樣的言行卻是年邁皇帝的大忌。

人一旦擁有了權力,可是寧願攢死在手裡,也是不願旁落他人的,哪怕那個“他人”是自己的親兒子。

所以,皇帝與太子黨的矛盾愈演愈烈,三皇子在一旁更是煽風點火,更是藉機攀上了幾名京中武將的交情,一看便是想要有所動作。

而為避免夜長夢多,影玖不介意為這些“動作”添上一些柴火……

於是,幾日後,影玖特意書信一封給了在皇寺祈福半年之久的三皇子妃,並且在夜裡穿上一身蒙面的夜行衣後,便親自來到了皇寺內。

“你……今日過來是想讓我報你當初救我之恩麼?”三皇子妃已從白天到信箋裡知曉了,此人就是半年前救自己於小巷裡的那名男子,雖說知曉對方並非會對自己不利,卻仍舊難免警惕地看向他。

影玖只不緊不慢地答:“不,在下只是想要與三皇子妃來談一筆交易。”

“甚麼交易?如今我偏居一隅,可是左右不了皇子府的任何事。”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莫名覺得對方是想要威脅自己。

影玖則從懷裡掏出一張信紙,攤開來遞給她:“此乃太子府暗衛營裡眼線探聽來的情報,三皇子這幾個月與兵部王尚書來往甚密,上個月與其女私通被王尚書戳破,便私底下承諾會續娶王氏女為妻,就此逼迫王尚書站隊。”

“你說甚麼?!”三皇子妃不可置信,饒是再如何瞭解自己的枕邊人,仍舊是低估了對方的無恥,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看完信中內容後,只緊掐著指節,強裝鎮定著道:“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又怎知你不會誆騙於我?”

影玖早料到她會這般說,便輕笑一聲:“是真是假一探便知,相信三皇子妃在府內耕耘數年,不可能沒有自己的心腹和眼線,自行去求證便是,只不過在下要提醒一句,那王尚書可不像是允許自己女兒有汙點的人,所以留給三皇子妃的時間大概也已經不多了。”

聰明人之間無需多言,稍加點撥便已明瞭於心,這讓三皇子妃不由倒抽了一口氣,回想起之前小巷的驚魂一幕仍舊心有餘悸。

很明顯,三皇子愛惜名聲自然做不到停妻另娶,那就只能讓原配暴斃殞命了,難怪幾個月前就毫不手軟的想追殺妻子,其實從那時候起就已然找好了下家?

三皇子妃氣得發抖,捏住信紙的手也將紙張掐出了摺痕,而比氣憤更要命的則是恐懼,這半年來,她明明已經躲進皇寺內,退無可退,原本想為了世子就此隱忍,青燈古佛一輩子也就認了,卻沒想到自己的丈夫仍舊是想要致自己於死地。

“三皇子妃想好了麼?”影玖見她臉色越漸慘白,便又適時提點起來:“若三皇子妃想為了世子之位就此忍氣吞聲的話,勸你還是清醒一些的好,王氏之女的身世不比你差,等到事成之後就是從龍之功,等到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你的小世子還能有立足之地?”

這句話宛若打蛇七寸,令三皇子妃頓如醍醐灌頂,渾身戰慄。

是啊,沒了孃的孩子,又有誰還能助力?屆時豈不是被人隨意拿捏,安還能有命在焉?三皇子妃越想越心驚,雙手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而對面的影玖,則心不在焉的望了望天上的明月,心底默默掐算著時間,思考著要在清晨前回去與愛人相見,便也褪去了一分耐心,直接了當的逼問道:“是想當一個死去的‘先皇后’,還是想當一個活著的‘王太妃’,三皇子妃可考慮清楚了。”

這句警告不言而喻,倘若還想守著“我兒子有可能成為太子”的僥倖而為三皇子遮掩,那很可能最終甚麼都撈不到,而倘若願意與他合作的話,那麼自己兒子仍舊能成為世子,自己也能撈一個前往封地與兒子安享晚年。

三皇子妃終於忍不住有些動搖了,卻仍舊有些顧忌地看向影玖:“我如何信你?若事成後太子翻臉無情,我與孩兒豈非任人魚肉?”

影玖點點頭,再次掏出了一枚玉牌,這一次不是之前的低階玉牌,而是隻屬於暗衛營裡心腹的玉牌,一邊耐心向她解釋:“只要三皇子妃能攜母家棄暗投明,待事成之後便也是大功一件,屆時天下初定,太子首要乃安撫朝堂、彰顯仁德,弒殺歸順的弟媳與侄兒,徒留惡名,於新朝何益?”

三皇子妃:“……”

良久的沉默,換來了寒風裡的蟲鳴,三皇子妃不知此刻是心寒多一點,還是身冷更多一點,只記得她最終顫抖著手接過令牌。

“三皇子妃不必著急,可先仔細考慮,若有需要,可以此令牌為信物。”

影玖並未逼太緊,只將信物放下言簡意賅的交代完之後,便匆匆轉身離去,剩下的就交給她自己醞釀。

望著對方恍惚的神色,影玖倒是不擔心她的選擇,只估摸著八/九不離十的樣子後,就準備動身返回,畢竟往返皇寺可是需要一兩個時辰之久,時間著實緊迫。

而此刻歸心似箭的影玖,在飛簷走壁的翻過皇寺外牆時,卻是不幸的被另外一批暗衛給團團圍住了去路。

伴隨著隱匿在樹林裡的箭芒寒光漸顯,影玖大抵估算了一下對方的人數和戰力,倒也不慌不忙的收起武器,取下面罩,攤開雙手道:“孤有要事想與大長公主面談,還望諸位行個方便。”

“……”

對於影玖而言,在闖入大慈恩寺時就曾想過不可能這樣輕易的全身而退,所以也有著嚴密的第二手準備。

倒是大長公主這邊,著實給嚇了一跳。

一國太子深夜摸黑前來與三皇子妃“幽會”,這種事情說出去可是駭人聽聞的。

所以大半夜的把大長公主這把老骨頭都給驚醒了,等聽完心腹彙報之後,她頓感頭疼,卻又不得不出面盤問,最後,只能穿著一身狐裘大衣,垮著一張臉來到外殿,去質問一下自己這位膽大包天的侄孫子。

“怎麼?太子殿下這是偷人偷到我大慈恩寺來了?”大長公主臭著一張臉辛辣嘲諷。

影玖先是不卑不亢的假裝太子向她行了個晚輩禮,而後則坦坦蕩蕩的解釋:“大長公主說笑了,孤與太子妃琴瑟和鳴,舉案齊眉,怎會揹著她偷人呢?”

“那你深更半夜的來此作何?總不可能是賞月的吧?”大長公主冷笑一聲,倒等著他如何狡辯。

怎知,影玖卻直言不諱著答:“非也,孤非為三皇子妃來,而是為大長公主來。”

“為我這把老骨頭來?呵,那太子殿下可真是有孝心呢,只可惜卻是忘了我的規矩。”大長公主目光一凜,眼角的細紋也跟著眯成了一條線。

影玖也不在意老人家的奚落,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另一份情報答:“只是晚輩近來探查到了一些陳年舊事,想著興許乃是大長公主的牽掛,但因事情機密,便想著親自前往才能穩妥,只可惜大長公主常年避世,若是以太子身份定不得見,只能出此下策,還望海涵。”

“哦?是何陳年舊事?”

影玖上前一步,恭敬的將信件遞出:“聽聞大長公主曾經的愛女乃是下嫁給了當初是京營神機營副將的張釗,生有一女後,於三年後病故。”

大長公主不覺微蹙起眉頭看他:“是又如何?”

影玖將遞信的手懸於半空,不疾不徐地解釋:“此人已勝任京營提督,恰巧已是三皇子一黨的親信,晚輩對其多做調查,恰巧翻出了一樁內宅辛秘,原是當年張釗寵妾滅妻,在正妻有孕時私會外室,這才導致的正妻難產,事後落下病根,就此油盡燈枯。”

“你說甚麼?!”大長公主霎時臉色大變,終於搶過他手裡的書信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愈看臉色愈發難看,只捂著胸口氣得發抖:“這個出聲!當初是怎麼與我求娶嫣兒的!”

影玖繼續滴水不漏的補充:“若大長公主擔心此乃孤的一面之詞,亦可自己派人前往查驗真相,上頭有此外室的出身來歷,想必不難細查。”

大長公主則將信紙揉成一團,面露狠戾:“這件事情我自會去查,不勞太子操心,只是不知太子將此事告知於我,意欲何為?”

影玖見火候已到,便也毫不避諱地直切主題:“如今這位張大人乃是三皇子的得力干將,說起來他倆倒也是臭味相投,一個殺妻一個寵妾,只可惜這樣的罪孽於男子而言算不得甚麼,即便有您的施壓,三皇子也必然會立保,所以,晚輩以為,若大長公主需要的話,晚輩可以為您解決此人,也算是為小姑姑報仇雪恨。”

“不,這個畜牲,老身要親自解決!”大長公主怒斥出聲,緊攢著拳頭久久不能平息,良久後才深吸一口氣,蒼老的眼底恢復了清明:“這件事情,我定會就此徹查清楚,若你膽敢相騙,我絕不輕饒!而若你所言當真非虛,太子殿下這個人情我便暫且收下,將來若有甚麼所求,只要並非是甚麼動搖國本的過分之舉,儘管提出便是,但記住了,僅此一次。”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後,影玖也是微勾起唇角,笑容半明半昧地幽幽答道:“無礙,一次足以。”

他的回答自信從容,也預示著最後一枚棋子已然佈局完成。

有了大長公主的這個保證,一切已如塵埃落定,只欠東風……

而等到影玖風塵僕僕的連夜趕回,換好寢衣上床重新抱好愛人入睡時,已然是晨曦破曉。

他睡得很沉,抱得很緊,醒來的姜黎也難得的發現了他的“賴床”,嘴裡竟還嘟囔著囈語。

“阿黎……”

“嗯?”

“我會保護你的……”

“好好好,我知道呀。”

她將這句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卻也尤似聽不膩,只湊近來往他酣睡的臉上親了親,笑著給他掖了掖被角。

嗯,今日的陽光倒很是明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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