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上子嗣
在一連半個月的時間裡,獵戶“阿楓”便按照醫囑每隔日前來同/房,同時醫女和嬤嬤也都嚴陣以待的為太子妃日日檢查。
由於整個“借種計劃”都是瞞著太子妃進行的,為了不讓她起疑,從圓房的第二天開始,府內的替身角色就直接由“阿楓”全權頂替。
這讓影玖再得以擁有與愛人朝夕相處的機會,只不過這次在按照盯梢他的人比曾經多上了數倍,而他目前的身份也只是一個會些拳腳的獵戶,自然只能對這樣的監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得不暗中讓暗衛兄妹繼續暗衛營內的滲透計劃。
其實這半年下來,一心作為太子面前極盡受寵的“巫醫”,他也算是培養了一些自己的心腹。
再加上暗衛營裡不同營長之間的競爭關係,導致裡頭也並非鐵板一塊,一心只要稍加煽動挑撥,就能輕易的與其中一部分人攀上交情,一心雖然不覺得就這麼一點表面“交情”就足以對他們的計劃有甚麼幫助,但既然是影玖的百般叮囑,他便也只得硬著頭皮奉行。
至於影十二,則依舊是以丫鬟的身份潛伏在太子妃身邊護佑,順便去完成一些影玖臨時下達的任務,就這樣在裡外結合之下,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唯一讓影玖覺得無法掌控的,大概就只有心上人的“孕期”了。
儘管影玖仔細研讀了相關醫書,對於易於受孕的姿勢、頻率、膳食,能想到的都去完善了個遍,可仍舊是沒能阻止姜黎第二個月的葵水到來。
這一下,連姜黎也忍不住憂心忡忡起來,她很害怕事情會再有變數,一連幾天徹夜難眠。
影玖則一邊明面上扮演著“太子夫君”的角色,一邊暗地裡作為戀人的身份對她百般寬慰照顧。
在她葵水期間,為她泡紅薑湯,晚上用內力為她暖腹,抱著她與她說笑話入眠。
不想,某夜,姜黎卻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你說的笑話都好冷啊……”
“……”
影玖微蹙起眉頭,沒聽懂何意,只將被子往她身上多掖了掖,姜黎一下“噗哧”笑出了聲來。
“我是說,你說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你自己都不笑的……”姜黎靠在他懷裡,往他脖子上蹭了蹭。
影玖卻是不解,認真探討:“我需要也笑一笑,這個笑話才更好笑麼?”
姜黎撒嬌著嘟囔:“不是,是隻有你笑了我才會笑。”
只有你開心,我才會開心啊。
所以這些天影玖總不自覺顯現出愁眉不展的樣子,便也多多少少影響到了姜黎的情緒。
“對不起……”影玖不敢告訴她太多計劃的細節,的確是兀自扛著所有的壓力。
但其實姜黎更擔心的是另外的問題。
“你說,若是我一直懷不上孩子……他們會不會直接換人啊?”她忍不住感到有些後怕,抱住他腰身的手更緊了半分。
影玖只垂眸替她將鬢髮撩至耳後,語調溫柔著答:“不會的,不用急,才一個月而已,若是真到了萬不得已,我便直接帶你遠走高飛。”
沒錯,這是他最後兜底的退路,萬一當真計劃失敗,他們就此隱姓埋名便是,也並未損失甚麼。
畢竟,如今他才徹底看清,只要能與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哪怕流亡到天涯海角又有何懼?
姜黎一聽,眼眸不由亮了亮,湊近去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仔細叮囑:“這是你答應我的,絕對不能食言,一切計劃都得以你的安全為前提,知道麼?”她仍舊是對那次他不辭而別的“赴死”心有餘悸。
影玖也點頭回吻著她,面露愧疚:“嗯,不會了。”
大抵是初嘗人事之後,他身體的自制力變得越來越薄弱了,就這麼一個蜻蜓點水的吻,竟讓體內的某股燥熱不自覺的向下湧去,而現在的他,也開始學會直面自己的欲/望,笑著在心上人耳邊廝磨低語了一句。
“阿黎癸水可是好了?”
“嗯,昨日就乾淨了……”姜黎點點頭,對上他灼熱的視線,不覺有些羞赧:“你……你想幹甚麼?”
影玖將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膛,呼吸急促著問:“阿黎想不想要?”
姜黎哪裡受得了他這樣,臉一下子紅了,嬌嗔地錘了他一下:“可……葵水剛過的幾天又不是受孕期。”
這一個月來,他倆可是瞅著黃曆嚴格遵守著受孕日行房的,所以姜黎思維慣性的就想著這一茬。
哪裡曉得,影玖也是耳尖紅得有些發燙,卻只梗著脖子答:“今日不為受孕,只為……讓阿黎開心。”
若換作是以前,他是絕不敢這樣主動的,得虧是這些時日姜黎的包容與熱情,也終於讓他學會了用自己的方式“投桃報李”。
在床笫之間,不僅是學習瞭如何更易受孕,更是學會了怎樣是討好取悅愛人,短短時日,令他的技巧也變得爐火純青起來。
所以,當影玖再次俯身去竭盡所能的“服侍”自己心愛之人時,整整一夜便再無消停……
之後,影玖就此得到了一個寶貴的經驗,那就是與其搜腸刮肚的去與她說些蹩腳的笑話,倒不如這樣身體力行的去給她帶來快樂。
這樣,於他和她而言,都是無比受用的。
這邊的兩人在暗中蜜裡調油,另一邊的坤寧宮裡則是一片愁雲慘淡,蘇皇后近來的心情無比煩悶。
只因在蘇家又傳來了喜訊,自己那個侄兒世子的小妾又再次有喜了,正好被診出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若換作是以前,她這個做姑母的自然是欣慰祝福,可擱在眼下自己唯一親兒子不能人道的情形前,她又覺得是老天在狠狠地嘲諷著自己。
“如今,你表弟這已經是第五個孩子了……”蘇皇后有些疲憊地揉捏著自己的太陽xue,目視著坐在輪椅上的兒子,曾經儀表堂堂的模樣,現在也變得何其憔悴頹靡,讓她這個做母親也不忍再去說種話。
“母后,您想說甚麼?”楚琰覺得母親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羞辱感讓他不願去與母親對視,心底卻難掩憤懣。
“本宮的意思是,這一次懷孕的只是一個妾生子,若是一舉得男的話……”蘇皇后嘆息著終究是重啟了這個讓兒子厭惡的話題。
“母后讓孤去過繼一個小妾生的孩子?”楚琰霎時氣得發抖,將輪椅上的扶手捏得發緊。
蘇皇后也難得的好脾氣解釋:“你總不可能想過繼人家嫡子吧?”
“母后不是答應了兒臣將這件事交給兒臣處理麼?”楚琰忍不住反駁。
蘇皇后則語重心長著道:“本宮是在想,這求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若是太子妃那邊沒有訊息,或者她壓根就不能生育呢?那你也總不能一直膝下無子吧?”
“這不是才過去一個月麼?有何可急的?”
“但是若要過繼,本宮以為是從出生時就抱過來才正正好,更能培養感情。”
“兒臣明白,到時候再說吧。”楚琰不耐煩的打斷。
蘇皇后被兒子這般頂撞,也終於拉下臉來,冷聲斥道:“你這是甚麼態度!”
“兒臣失言……”楚琰只得老老實實垂頭,仍舊想打馬虎眼。
但蘇皇后儼然已再不容許他逃避,直截了當著道:“皇兒,本宮已經額外給了你半年的時間,再沒有耐心等下去了。”她眸光漸冷,咬牙強調道:“如今多事之秋,有多少老臣正是因你膝下無子才一直處於觀望態度,我們東宮如今差了三皇子的不就只有子嗣一事麼!否則他又哪一點配與我兒相提並論?可你也不得不承認事實就是如此!要想徹底收服這些牆頭草,東宮必須儘快傳出個喜訊才行!”
“兒臣明白……”楚琰也一下沒了底氣,只得咬牙點頭。
“兩個月,只最後給你兩個月的時間。”蘇皇后冷冷的下達了最後的通牒:“若兩個月後太子妃肚子還沒動靜,那就末怪由本宮接手此事,是換人借子也好,是蘇家過繼也罷,都得提上日程,絕不可在一棵樹上吊死!”
楚琰從她的口吻裡聽出了不容反駁的決絕,在沉默了數息之後,終是無奈的妥協:“兒臣……知道了。”
作為太子妃名正言順的丈夫,楚琰此刻心緒複雜,說是毫無芥蒂的期待著自己妻子與旁人有孕?這自然是不可能!
但眼下情勢所迫,若再沒有好訊息,自己就得被迫去接手錶弟的妾生子當親子養,這對他來說,更是難以忍受的羞辱。
所以,兩害取其輕,如今他是真心祈禱太子妃能早些有動靜,又開始埋怨那山野莽夫是不是中看不中用,自己要不要再去找別人試試。
就這樣在各種焦躁裡又度過了一個月,唯一讓他值得欣慰的,是經過半年的修養復健,他的身體終於大好,再無需依靠輪椅前行。
只不過由於太子府裡現在有那個叫“阿楓”的獵戶鳩佔鵲巢,楚琰很是厭惡見到這樣的粗鄙之人,便也並未想要急著回府去看看。
直到……
府醫那邊傳來了一個令人振奮的訊息。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太子妃她今早複診的脈象,乃是已有孕一個月了!”
“甚麼?你……你是說太子妃有孕了?”楚琰心頭微顫,指尖掐得發白,一時卻分辨不清自己的情緒是喜是憂,只不禁為自己的悲哀而苦笑。
這個野種……終究還是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