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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替身真相

2026-05-24 作者:瘋狂的湯圓

替身真相

姜黎眼見著一個與太子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穿著一身華服走入屋內,她整個人一下就懵了。

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是太子的某個替身麼?

然而,不待她反應過來之時,那個男人便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來回摩挲著,本應清俊的眸子裡卻閃爍著邪淫的目光,這時姜黎才感受到了不對勁,如觸電般猛地收回手。

不對……

若是尋常的“替身”不可能膽敢對太子妃如此不敬,那這個人是誰?

姜黎的瞳孔巨震,心頭疾跳,一股莫名的恐懼自後背蔓延開來,讓她忍不住顫抖著後退一步。

“怎麼了?太子妃不認識孤了?”楚琰感到掌心驀然一空,那雙纖白的柔荑即刻遠去,他遺憾地抬頭,卻又再次陷入太子妃的美貌裡。

對於暗衛影玖在扮演他的那段日子裡,都會嚴格撰寫日誌以供他過目,所以楚琰很是自信不會讓對方瞧出端倪。

不過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內宅女子罷了,又怎可能洞察得出暗衛營的易容術呢?

楚琰想得很是理所當然,便擠出一個儒雅的微笑,故作親暱地走近詢問:“莫不是與孤太久沒見,怨了孤?”

這不是他……

當那張無比熟悉的臉漸漸靠近時,姜黎再次確定了心中所想。

哪怕是一樣的舒朗眉眼,一樣的高挺身形,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像是一隻披著溫文爾雅皮囊的野獸,沒錯……是野獸!

眸子裡遮不住的,是那想將人生吞活剝的慾望,而臉上的笑容則尤似戴著一張假面,讓人心生恐懼。

這是誰?他在哪?

姜黎腦子裡不停盤旋著無數疑問,身體卻僵在原地,只顫抖著聲音詢問:“你……是太子殿下?”

楚琰立馬笑了起來:“除了是孤還能有誰?近來一個月,太子妃過得可還安好?”

然而,他的這句回答卻令姜黎如墜冰窟,一個可怕的想法於腦中一閃而過,讓她醍醐灌頂,渾身卻猶若冰封。

難道……事實的真相竟是這樣?

眼見面前的美人眼眶漸漸發紅,楚琰還以為她是因久別重逢後的思念所致,剛想耐心再來安慰一番,外頭卻突然傳來了一聲通報。

“殿下,張嬤嬤來傳話了,說是皇后娘娘命您即刻入宮,不得耽誤。”外頭的心腹通傳道。

楚琰臉上的笑容即刻消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難掩地不耐。

張嬤嬤乃是母后最得力的心腹,說是撥給太子府的左膀右臂,實則也是皇后的眼線,她親自前來自然再無從推拒。

罷了,反正自己的太子妃隨時都可以親近,眼下正事要緊……

即便再如何戀戀不捨,楚琰也終究是耐著性子對面前的美人道了句:“孤先去一趟宮裡,之後再回來與你敘舊。”

而目視著太子殿下拂袖離去的身影,姜黎終於眼前一黑,踉蹌著癱軟在地,引得身邊的小丫鬟連連驚叫攙扶。

“太子妃!您怎麼啦?”

姜黎卻只覺得耳畔嗡嗡,宛若天塌地陷。

太子妃……太子妃……

原來她是太子妃,而他……卻根本不是太子?

宮中,皇帝接到太子遇刺的訊息是在幾日前。

蘇皇后泣血漣如地跑到皇帝面前一番哭訴,怒斥歹人意圖襲殺儲君,字裡句外直指三皇子。

如此大事,讓久未聞政事的皇帝陛下也不得不出面主持公道。

本來,皇帝原本並不願意對兩個兒子的事情多做插手,畢竟,三皇子母妃早逝,母族式微,而太子乃皇后嫡子,母族勢大,二者平衡牽制才是最佳,只可惜這次確實鬧得太過火了,不給個交代也是不行。

於是,在等太子回京後,皇帝便召集了兩個兒子,裝作慈父一般和起了稀泥。

“此案便莫要交給三司,還是移交宗人府密查吧,若是當真有下頭的人矇蔽主子,也就將他們連根拔起清個乾淨。”那高臺之上,威嚴地聲音適時敲打著所有人:“太子這回受驚了,先回府好好將養,周公公,去朕私庫裡調撥一些上好的千年老參與一些藥材一併賜下,以示安撫。老三,你御下不嚴,罰俸一年,禁足三月,好好在自己府裡反省。”

“父皇!”

“陛下!”

“好了,朕今日有些頭疼,就這樣散了吧。”

皇帝的話語一錘定音,算是終結了所有的辯解與爭議,然而卻是激起了蘇皇后的怒火。

在回到坤寧宮後,蘇皇后一怒之下摔碎了桌上的所有茶盞。

“這個老東西!根本就沒信我們!”她咬牙切齒的將指尖掐出了血痕。

而跟在身後的太子楚琰也是一臉憤慨:“母后,您說父皇這是何意?他怎可對老三這般輕拿輕放?”

蘇皇后不由一聲冷笑:“能是何意?如今朝中便只剩下這一個能獨當一面的皇子,他自然是捨不得。”

“可孤才是父皇的嫡子!”楚琰滿是不可置信。

蘇皇后一針見血道:“他忌憚我們蘇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一手製衡之術玩得爐火純青,就算是自己親兒子也不信任,根本不會去管孰是孰非,只要保證我們相互不會被徹底鬥倒就行。”

“那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太子也顯出了一絲焦急。

蘇皇后那張豔麗的臉上即刻恢復平靜,鳳眸裡閃爍了寒芒:“不是要熬麼,那看誰熬得過誰。”

太子之位絕不可能輕易更改,這是作為儲君的最大優勢,只要穩住朝堂,徐徐圖之,任憑三皇子再如何跳腳也不過是螳臂擋車。

想到這兒,蘇皇后的唇角閃過一絲譏誚,只輕撫著扶手上的軟毛道:“所幸我皇兒吉人天相,如今你的傷勢已然痊癒,那麼該著急的便應當是他們才是。”

在聽見“痊癒”二字時,楚琰的身形略微一僵,那緊握的拳頭即刻被藏入袖中,只扯出一個勉強地笑意應和:“母后說得是。”

由於太子在坤寧宮中與皇后密談了許久,在過了下鑰時間後,便就此於宮中過夜。

而另一邊的太子府,在太子離去之後,姜黎卻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腦子裡嗡嗡作響,似是失了魂一般,再也聽不進任何話語,只被小丫鬟們攙扶著用膳,更衣,而後便是坐在鏡子前發呆。

從第一次新婚之夜的相遇,再到回門孃家的相護,從暗衛“影玖”的陪伴,再到默契的同眠,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腦子裡不停回放。

直到記憶裡的兩個人漸漸合二為一,她才開始產生一種愈漸清晰卻又不真實的感覺。

而事實上,究竟甚麼才是真實,甚麼才是虛假呢?

她不禁陷入了茫然……

正在這時,從窗外突然扔進了一個紙團,精準的落在了姜黎的身上,將其開啟,裡頭赫然顯現的是熟悉的字跡:子時三刻,湖心亭假山。

姜黎:“……”

今日,由於太子歸來,府裡顯得格外熱鬧。

下人們紛紛忙著各種置辦和翻新,小丫鬟們來來回回的忙活著,卻襯得姜黎格外沉默。

然而即便如此,她身邊卻也很難得的沒缺人伺候,所有人似乎都預設在丈夫回來後,她這位妻子就應當盡職盡責的將自己打扮得盡善盡美,要精緻到一個頭髮絲兒都去討好自己的“夫君”,所以從保養頭髮,到修剪指甲,曾經憊懶的丫鬟們竟都開始殷勤了起來。

姜黎知曉她們是出於好心,但仍舊覺得有些膈應,特別是這個“討好”的物件並不是她以為的那個他時……

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她的“太子夫君”是不是他這件事,竟開始變得如此重要起來了呢?

她都覺得有些恍然,彷彿一個外表光鮮亮麗的蛋糕,突然一下變質了,所以哪怕它仍舊的那般漂亮,卻也終究再難以入口……

那他呢?從始至終他便是一直在自己面前演戲,是不是在他眼裡,自己也像蘇玉嬌一樣,能被他遊刃有餘的各種糊弄?

姜黎越想越憋悶,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跟著抽動起來,氣得發疼,藏在這幅軀殼裡的靈魂,想要嘶吼,怒斥,發洩。但最終,卻只是驅使著這幅軀體,麻木的坐在房間裡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等到深夜月亮高懸之時,姜黎才終於挪動起僵硬的身體,學著他平日裡做的那般,開啟窗戶,笨拙地翻了出去,而後摸著黑獨自一人穿過走廊,來到湖邊的假山。

在確認已然離得夠遠,四下無人之後,她終於停下了腳步,轉身回頭,一雙美眸幽幽地盯著黑暗的方向。

而那個悄無聲息的黑影,也似是在響應著無聲地召喚,緩緩從陰影裡現出了身形。

頭頂的月光傾灑而下,照亮了兩人之間那猶如天塹般的距離,涼風拂過的聲音將四周緘默襯得愈發陰沉,須臾,翻湧的薄雲遮蓋了明月,卻也彷彿遮在了兩人的心頭,窒息而壓抑。

“所以,你想跟我說甚麼?”

最終,是少女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卻沒了往日的歡快甜美,這是影玖第一次聽見太子妃用這樣的語調說話,平靜得不像她,他卻明白,這是即將宣告自己“死刑”的聲音。

“對不起,是我騙了您……”他用著發緊的喉嚨發出低啞的道歉。

不是不愧疚,但卻並不悔恨,並非因他無路可選,只是因……他很慶幸能夠接到這樣的任務,與她相識。

哪怕只是短暫的兩個月,他卻覺得是可以珍藏一生的記憶,偷來的時光既已結束,那便不能再留戀了。

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影玖深吸一口氣,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聲音:“屬下之過,太子妃要打要罰皆可,屬下絕無怨言,但希望您定要將看穿太子替身的秘密守口如瓶,宮中勢力紛雜暗流湧動,饒是您身為太子妃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還有……還有太子與皇后,他們並不像您看到的那般寬和,哪怕是枕邊人也不可掉以輕心……”

他似是一股腦般想要將所有的叮囑傾倒而出,只希望太子妃能聽進去幾分,不會因對他的惡感而釀成大禍,如今他能保護她的能力有限,若是當真引起了皇后與太子的忌憚,他哪怕是豁出性命也不一定能夠護她周全。

作為一個暗衛而言,這些本應是絕對不能置喙的辛秘,他卻在此刻全部攤開來告知給了他的任務目標。

姜黎不是傻子,不可能察覺不出他言語裡的關切並非虛假,這便證明了這兩個月來的相處也並非全然“演戲”。

她想要的卻不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姜黎一步步的朝他走近,無視著他的慌亂與焦急,異常平靜地道:“好,這些事我不怪你,我只想問你……”那明亮的眸子於黑夜裡凝視著他,說出了那句她此刻最想問的話語:“你究竟有沒有喜歡過我?”

影玖:“……”

詰問的話語,尤似風中的利刃,劈開了沉默,也劈開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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