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他的命怎麼這麼苦
聽到她這麼說,喬銳澤突然好像抓住了甚麼希望一般。
他連忙說道:“你是因為顧傲晴派人來殺你們,所以才生氣的嗎?汐和,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我就是聽說了之後,才趕緊趕到這裡來的!我想阻止她!”
“跟這件事沒關係。”喬汐和說,“喬大人當年都做過甚麼,需要我提醒你嗎?”
喬銳澤有些絕望。
果然,當年的那些事,喬汐和都已經知道了……
“汐和,你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你跟我回京城,我一定會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我會讓你過著像公主一樣的日子!”喬銳澤滿臉討好,“汐和,相信我!”
喬汐和的耐心已經告罄了,她覺得喬銳澤真的很煩。
她都已經把話給說明白了,他怎麼還是糾纏不休?
“請問,這樣的生活怎麼了?”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喬汐和轉頭一看,沈承煊和唐儀芳走了出來。
原來,剛剛辛冬估摸著喬汐和他們該回來了,便出來迎接。
結果看到了喬銳澤在糾纏喬汐和。
結合她最近在家裡聽說的事情,她猜出來這人應該就是喬汐和的渣爹,便趕忙跑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了沈承煊和唐儀芳。
喬銳澤也轉過頭去,恰好和沈承煊的視線對上。
一瞬間,兩人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敵意。
然後,喬銳澤視線微轉,又看向了唐儀芳。
唐儀芳也看著他。
相隔十多年,再次看到曾經愛過的人……
兩人的心緒,都十分複雜。
然而,過了一會兒,唐儀芳突然緊緊地挽住了沈承煊的手臂。
然後,再看向喬銳澤時,眼底已沒了絲毫波動。
喬銳澤十指暗自收緊。
有些男人就是這樣。
別說他當年對唐儀芳是有感情的,就算沒有感情,看著自己曾經的女人依偎在別的男人身邊,他心裡還是會不舒服。
在他心裡,唐儀芳就是他的私有物。
“喬大人,我在問你話呢。”沈承煊又開口道,“這樣的生活,怎麼了?”
喬銳澤回過神來,強打起精神,道:“汐和自然是在自己的親生父親身邊生活更好一些!她缺失了這麼多年的父愛,我也該彌補給她!”
“可別!”喬汐和立刻說,“我又沒把你當爹,就算我真的缺父愛,你也給不了我。”
“聽到了嗎?”沈承煊笑起來,“汐和不願意。”
喬銳澤不悅地說:“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你沒資格插手!”
“儀芳是我的妻子,汐和也就是我的女兒,你說我沒資格?”沈承煊揚了揚眉,“說起來,真正沒資格站在這裡的,是你。這是我家門口,請你立刻離開!”
喬銳澤深吸一口氣,又看向了唐儀芳。
“當年為甚麼不告訴我?”他啞聲問。
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他實在是沒辦法。
可如果他知道唐儀芳又懷孕了,他一定會想盡辦法保護她和孩子的!
“因為你在我心裡,已經不值得信任了。”唐儀芳悲涼一笑,“喬銳澤,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她年輕的時候,曾經也是一個溫婉賢淑的女子。
她對人很和氣,哪怕後來成了喬府的夫人,也從來沒對下人大呼小叫過。
可後來,被喬銳澤所傷,又帶著肚子裡的孩子背井離鄉,她慢慢地就變了。
再加上一個人撫養女兒長大,如果不潑辣,不蠻橫,還不知道要受多少人欺負!
也正是因為當年的事,讓她覺得,善良是沒有用的,善良只會任人欺凌和傷害!
所以,她才變成了一個潑辣蠻橫的惡毒繼母。
要不是遇到了沈承煊,又被喬汐和帶好,她現在,還不知道會變成甚麼樣子。
“那我現在要帶汐和離開!”喬銳澤說,“你是她娘,可我也是她爹!她已經在你身邊生活了十幾年了,現在該回到我身邊了!”
唐儀芳笑了笑,說:“行啊,但是,在這種事情上,我尊重孩子的意見,如果汐和願意跟你走,我當然不會反對。可是你問問汐和,她願意嗎?”
喬銳澤看向喬汐和,可她已經帶著兩個弟弟往沈承煊身邊走了,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喬銳澤很難受,他都想哭了。
他想要一個孩子想了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個女兒,而且都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可是,他的女兒見到他,卻不願意認他,甚至還恨他,討厭他。
他的髮妻,還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他的命怎麼這麼苦?
“喬大人,我再說一遍,請從我家門口離開。”沈承煊說,“要不然,你也可以選擇跟我切磋一下。”
喬銳澤年輕時候是個讀書人,後來做了官,就更沒有時間學武了。
哪怕是個普通習武之人,他都不是對手,更何況是身為賢王副將的沈承煊?
但喬銳澤好不甘心啊!
他妻子成沈承煊的了,女兒也成沈承煊的了,偏偏他還哪裡都不如沈承煊!
“大人,咱們先走吧。”他一個手下在他耳邊小聲勸道,“現在的形勢對我們很不利,再繼續留在這裡,我們也討不到甚麼好。”
喬銳澤還在猶豫,手下又勸道:“反正,咱們現在已經知道喬姑娘住在哪了,您以後想跟她接觸,還有的是機會,你們畢竟是親父女,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
聽他這麼說,喬銳澤覺得有些道理。
他又深深地看了喬汐和一眼,這才上了馬車。
馬車漸漸駛離。
沈晚牧對著馬車做了一個鬼臉,說道:“你還想帶我姐姐走?白日做夢!哼!”
唐儀芳也一直看著遠去的馬車,神情複雜。
突然見到了當年的愛人,就算她當著沈承煊的面可以故作平靜,但要說心裡沒有一點波瀾,那是不可能的。
“你在看甚麼?”耳邊響起沈承煊的聲音。
唐儀芳轉頭一看,沈承煊正在看她,眉頭緊鎖,細看之下,他的眼底竟然帶著幾分委屈。
她一下就自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