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藏身密道
“柔嘉，別亂跑。”商元簡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了下來。
柔嘉愣了一下，試探道：“阿簡姐姐？”
“是我。”商元簡說，“我在和你母妃談事情，小孩子不可以偷聽。”
她說著將柔嘉轉了個方向，自己順勢擋在了她面前，遮住了後面的殘象。
最後慢慢放下手。
柔嘉見到商元簡，眼中閃過驚喜，但看到她身旁站了一圈人，嘴角很快就拉了下來，不安地攥著衣角。
她雖年紀小，但最近宮裡發生的種種也並非完全不知情。
今日看到母妃如此模樣，柔嘉內心十分慌張。
“我……沒有偷聽。”柔嘉低聲道，“只是醒過來不見母妃，聽到她的聲音才，才尋過來的……”
另一邊，賢妃看著商元簡在和自己女兒對話，心緊張的快要跳出來，生怕她下一刻就對柔嘉下手。
商元簡摸了摸柔嘉的頭，溫聲安慰了她一番，最後道：“今日外面不安全，你先回去吧。”
柔嘉下意識點頭，可又想透過商元簡去找賢妃，一時間躊躇起來。
“姨母同我說完話就會去陪你了。”商元簡蹲下身，視線與柔嘉平齊，“所以你先回去等母妃好不好？”
“柔嘉，聽你姐姐的。”
賢妃努力剋制住自己顫抖的聲音，裝作平靜地說。
聽到自己母妃的聲音，柔嘉安心下來，點點頭：“我會聽話的，那等阿簡姐姐忙完可以來看我嗎？”
“好。”商元簡認真道，“以後我們可以經常見面。”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柔嘉終於露出了笑臉：“那我先回去！”
她小跑著回了長樂宮。
等柔嘉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後，賢妃長舒一口氣，看向商元簡的眼神有些複雜。
商元簡轉身與她對視：“怎麼，姨母覺得我會對一個孩子下手？”
賢妃下意識否認：“沒，沒有……”
商元簡併不在意賢妃怎麼想，直截了當道：“你知不知道姜琮躲在哪裡？”
商鼎將姜琮的行蹤瞞得死死的，京城那麼大，一處處找太費時間，還不如直接問人來得快。
“我……”
賢妃聞言啞了一下。
見到她的異樣神情，商元簡嘴角勾了勾。
賢妃還真知道啊。
“我只想知道姜琮在哪兒，不會將其他不相干的人牽扯進來，姨母大可放心。”
賢妃知道商元簡找姜琮的目的，本還在猶豫該不該告訴她，可一聽她說不會追究其餘人，想都沒想便一指西北側。
“他藏身於甘露殿的密道內。”
商元簡遙遙望向甘露殿，立刻明白了一切。
“多謝姨母告知，姨母先回長樂宮吧，我改日再來拜訪。”
……
“外面甚麼情況了？”
密道之內，惠帝窩在狹長的空間中，整個人都十分焦慮。
護衛支支吾吾：“回陛下，屬下剛……探聽到鎮北軍於今日殺進了京城……”
“當真？真是鎮北軍？”惠帝沒察覺到護衛的神色，興奮地打斷了他，“高建真是朕的得力干將啊，朕身陷囹圄，孤立無援，只有他還想著朕，要救朕於水火。”
惠帝大肆誇讚著高建，心下想著自己從前確實對鎮北軍差了點，等自己脫困，重登皇位，必定要好好犒賞他們。
護衛見到惠帝此番模樣，臉色愈發難看：“陛，陛下，鎮北軍他……不是……”
“不是甚麼？你不是說鎮北軍來救朕了嗎？”惠帝笑問。
“鎮北軍是來了，可統領鎮北軍的是……是……”護衛心一橫，道出了那個從不敢在惠帝面前說出口的名字，“——姜以寧。”
人家不是來救你的，是殺你的。
惠帝臉色驟變。
這怎麼可能？鎮北軍怎麼會叛變，變成姜以寧的人了？
與此同時，整個密道突然傳來一陣巨顫，天搖地晃間，小碎石子伴隨著灰塵一起落下，嚇得惠帝直往角落躲。
“什，甚麼動靜？”
“怪不得這麼久了商鼎都拿你沒辦法，原來這密道還真挺難開的。”
甘露殿內，商元簡讓人在密道入口處放了一枚小型地雷試試水，地雷炸了，可門卻完好無損。
惠帝聽出了商元簡的聲音，再聯想到護衛說的話，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商元簡，你怎麼會回來？你不是去索勒國和親了嗎？”
悶悶的聲音從底下傳出，在場之人都聽出了其中的驚駭。
“殿下不回來，難道放任你一個弒兄奪位的亂臣賊子繼續坐在那個位子上嗎？”
周巍高聲厲喝。
他喊的這一句直接戳中了惠帝的痛處，惠帝極力否認：“一派胡言，朕得位名正言順，反倒是你們這群叛黨才是其心可誅！”
“跟姜琮廢話這麼多做甚麼。”杜奉道，“我們只要把密道開啟，將他擒住，到時候看他敢不敢說這般不要臉的話。”
“哼，你們這幫叛黨想得太天真了，此密道乃是我姜氏先祖打造，堅不可摧，根本不可能強行破開。”
想到自己所處的地方，惠帝突然又不害怕了，連腰都直了起來。
商鼎耗了那麼久都沒撬動分毫，他們自然也是一樣。
“我才不信這個邪。”杜奉擼起袖子，拿了鐵錘便要往門上砸。
商元簡攔住了他：“別白費功夫了，他說的不錯，這門外力不可開。”
密道之中，惠帝笑得幾近癲狂：“姜以寧，就算你回來了又如何？你照樣拿朕沒有辦法。”
“只要朕不願意，你永遠也別想抓住朕。”
被困在這密道里一個多月，壓抑、幽閉、暗無天日，已將惠帝折磨得神志恍惚。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當年做下的那些事早已被公之於眾。
如今姜以寧現身，他便徹底沒了翻身的餘地。
可他不甘心。
他怎能甘心？
他要殺了姜以寧，不計任何代價地殺了她。
杜奉恨恨地丟開鐵錘：“殿下，我們難道拿他沒辦法了嗎？”
“彆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商元簡下了階梯，走到密道前，伸手在光滑大理石門上摸了兩下，然後她摸到了一些奇怪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