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又見商鼎
……
百姓私下談論著,似乎是吃到了驚天大瓜,一時間連逃命都忘記了。
京城四周的守衛臉色愈發難看,商元簡的公主身份若得到了證實,那丞相這邊就不佔理了。
到時候莫說是九皇子,就是姜琮在這裡,也撼動不了她的地位分毫。
為了丞相的大業,她決不能活著到皇宮。
首領渾身緊繃,死死瞪著商元簡,心一橫舉著大刀就朝她揮去。
他對自己的身法極為自信,商元簡離他不遠,他有把握能在她的護衛沒反應過來前就殺死她。
“去死吧!!!”
首領怒吼出聲,刀尖距商元簡的喉嚨不足五寸,她仍沒有動作。
他嘴邊笑意無限放大,而後,滯在了臉上。
鏘的一聲,那個一直站在商元簡身側的青銅俑以極快的速度擋到了她面前,大刀砍到它身上,半分痕跡也沒留下,反倒是他自己被震得虎口發麻。
這是甚麼鬼東西?
首領目光驚駭地看著青銅俑,沒來由的恐懼無端在他心頭蔓延。
商元簡輕聲道:“殺了他。”
青銅俑幾乎是踩著她最後一個字音動了,首領眼前一花,只覺得耳邊風聲驟然間變大,他的視野一下子變得開闊起來。
他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首領的頭顱咕嚕嚕滾到地上,噴射而出的血液染紅了腳下的地面。他的身體還保持著原來站立的姿勢,三息過後才重重砸到地上。
青銅俑第一次出手就震懾住了守衛,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疑和畏懼。
但害怕歸害怕,丞相的命令還是要遵守的。
短暫猶豫過後,守衛再次提刀上陣。
兩波人馬陷入廝殺,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一邊倒的局勢,即便商鼎派來的人越來越多,也敵不過全副武裝的騎兵。
很快,四大主道接連失守,不過半個時辰,商元簡就已帶著軍隊殺至宮門口。
皇宮大門原本緊閉著,然而在商元簡到來後竟緩緩開啟了。
杜奉從門口探出頭來,見到商元簡,面上閃過喜色:“殿下,宮門已經被我們的人掌握,您可放心進來。”
商元簡衝他點頭,驅馬走進宮門,邊走邊問:“裡面甚麼情況了?”
“商鼎知曉殿下之勢不可擋,欲要逃走,被我們的人攔在了宮中。但喬霖實在太過厲害,若是不早些去,恐怕真的會讓他跑了。”
商元簡聽後立刻有了決斷:“先去處理商鼎。”
踏上熟悉的宮牆走道,商元簡環視四周,佈局和她走之前並無太大變化,但人少太多了,原本金碧輝煌的皇宮此時顯得有些寂寥。
這也不意外,商鼎為了掌控皇宮,早就將宮裡的人打殺了一批,剩下不能殺的宮妃皇子,也都找由頭關了起來。
宮中早就人人自危,沒變化是不可能的。
她繼續往前走著,忽然數道破空之聲飄到她耳邊,人還未動,青銅俑便率先擋在她面前。
“——砰砰砰!”
箭頭盡數砸在它身上,連個坑都沒留下。
這不是針對她的,而是遠處的流矢不小心飛到了這邊。
商元簡循聲而望,腳尖輕點地面,翻越了足有三人高的圍牆,來到了箭矢發出的地方。
露臺之上,平壤軍與杜奉的人廝殺在一起,刀光箭矢亂飛,顯然已經打了好些時候了。
統領平壤軍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身形消瘦,眉間一道疤痕劃到左臉,看起來頗為猙獰。
但首先奪取商元簡注意力的是他的眼睛,衰敗無神,就像一潭死寂的枯水,毫無生命力。
真不像個活人。
商元簡眉頭皺起,她未見過喬霖,原來他是長這樣嗎?
就在這時,東野嬰在後面悄悄拉了拉商元簡的袖子,商元簡疑惑看向她。
“阿簡,那個人不對勁。”東野嬰指的自然是喬霖。
商元簡問:“哪裡不對?”
東野嬰搖頭:“一時說不出來,要再看看。”
東野嬰鮮少說這樣的話,她覺得不對勁,那就是相當有問題了。
商元簡的好奇心一下子被點燃,她吩咐下去,必要時候留喬霖一命,她倒要看看這個人究竟有甚麼奇特之處。
“丞相,別來無恙啊。”
商元簡視線穿過層層密密的軍隊,落到了後方被死死保護著的商鼎身上,衝他展顏一笑。
“姜以寧,這十五年來,老夫竟從未看透過你。”商鼎目光沉沉,“你裝得太好了。”
商元簡不欲與商鼎多解釋,任由他誤會下去:“丞相這是在誇我嗎?實在是不敢當啊,哪裡比得上你老謀深算,連姜琮都被你嚇得不敢出來呢。”
“算計再多又如何,還不是為你姜以寧做了嫁衣。”
商鼎閉了閉眼,不知是痛恨還是懊悔。
自從知曉商元簡的身世,他就猜到棠兒的死與她也脫不了干係。
是她姜以寧設計讓姜琮誤會他們父女和先帝叛黨有關,讓姜琮對棠兒痛下殺手,他與姜琮之間的齟齬,是她一手促成的。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姜琮將她送去和親,沒想到間接將鎮北軍也送到了她手中。
想他籌謀多年,竟漏算了她這個變數,真是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捉拿反賊商鼎,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商元簡冷聲下了命令,話音落,鎮北軍也參與到對商鼎的圍剿中,將本可以突圍的商鼎又逼回露臺。
鎮北軍帶有商元簡親自改良過的弓弩刀劍,殺傷力強悍,宮牆地面上到處都是噴射的血液和破碎的肢體。
周巍持刀衝在最前,本想先一步控制住商鼎,被喬霖攔住,二人立刻糾纏在一起。
商鼎躲在後方觀察戰局,眉頭都要擰成川字了。
先帝黨就夠難纏的了,如今鎮北軍也至,長此以往下去他必定落敗。
“喬霖,我真是不明白,你為甚麼要跟商鼎站在一起,他到底許了你甚麼好處?”
對戰中,周巍忍不住問喬霖。
他們從前在一起共事過,那時只覺喬霖不善言辭,是真沒看出來他早就存了這樣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