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居谷關！危！
“不過只是強撐罷了！”
廣平王眉間戾氣盡顯，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看了眼此時廣平軍距平霄城的距離，已經很近了。
這樣的距離之內，投石車是不可能擊中他們的，畢竟稍有不慎就會把他們自己的城門給炸燬。
鎮北軍不是仗著有這些東西才佔據上風的嗎，現在都不管用了，看他們還有甚麼手段！
在廣平王的指揮下，存活計程車兵聚集在一起，快速列成了一個又一個陣型，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朝城門進發。
廣平軍雖然在先前的爆炸中死傷不少，但奈何人數多，實力仍舊不容小覷，一旦讓他們成批攻上來，城門打破，後果可想而知。
事實上，就短短一會兒功夫，就有幾個奇襲的小隊已經架了軟梯攀上了城牆。
城門守衛皆嚴陣以待，用長矛和砍刀與爬上來的敵軍對抗。
後勤士兵將火油澆在牆體上，再以火引燃，燒死了一大波人，但終究動搖不了根本，一批人死後，很快又有其他士兵替補上。
廣平王咧開嘴，緊張的心情也隨著形勢變化放鬆了些許。
鎮北軍一開始的這些招數是有些厲害，他輕敵才會吃了大虧，可他統領的廣平軍也不是吃素的，對待這些個只知道躲在城內的縮頭烏龜們更是綽綽有餘。
然而，這樣的想法剛持續了沒一會兒，就見到平霄城的城門眼睜睜在他面前開啟。
好笑的念頭在廣平王的腦中轉了一圈，他在想，鎮北軍是不是意識到反抗無用所以決定開城門投降了？
當他看到從城中緩緩出現的東西時，疑惑、驚異、不可置信等多種情緒在他眼中浮現，最終化為了無與倫比的凝重。
從城中出來的，是數輛造型奇特的戰車。
戰車車身不算太高，約莫七尺，車身均用玄鐵所覆蓋。四輪，承軸亦是鑲了鐵片，輾過沙地時，發出悶悶的“咯吱”聲。
車的四周以及底部都開有小孔，此時，閃著寒光的槍頭從中伸出，直指敵軍。
對於這些個奇怪的戰車，廣平軍起先並未放在眼裡。
不過是一堆木頭鐵塊做成的箱子，底下裝了幾個滾輪而已，能有多厲害？
然而，當他們的刀砍在車上，車卻完好無損，反而被車裡伸出來的尖槍捅個對穿時，不屑就變成了驚恐。
“——噗！”
“噗噗噗！”
利器刺入肉體，衝在最前面的敵軍根本來不及反應，血就從他們身上飈出，如同下了一場猩紅的雨。
數十輛戰車擋在城門前，阻礙了廣平軍的步伐，兩軍廝殺，戰場上充斥著嘶吼聲和刀刃碰撞聲。
鎮北軍人數佔據了劣勢，但戰車彌補了這一點，一車十人，硬生生牽制住了敵軍近百人。
廣平王氣得牙癢癢，但沒法，他們始終突破不了鎮北軍的防線，只能派更多的人去與之對戰。
雙方參與的人數越來越多，都拼著一股氣誓要將對方殺死。
北境成了人間煉獄。
……
戰鼓敲了半月，仗也打了半月。
平霄城外，到處都是屍體，血腥氣逸散到空氣中，斷肢鮮血滲進地裡，將黃沙都染成了深紅色。
廣平王抹開臉上的血漬，眼下烏青，他疲憊地看向前方仍舊戰意昂揚的鎮北軍，第一次感受到了甚麼叫煎熬。
“將軍，虎嘯營全軍覆沒，鏡鷹隊偷襲未果，已被鎮北軍悉數殺盡……還有……”
滿身狼狽的領將半跪在廣平王身前，神情萎靡地向他報告著最新的戰況。
廣平王手抵著額頭，這些天來他已經聽過無數次噩耗，他從一開始的震怒，到現在已經快要麻木了。
他實在弄不明白，明明己方佔據了絕對的優勢，為甚麼會打得如此艱難？
領將還在等著他的指示，但廣平王從他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疲色。
“繼續打。”
廣平王啞著嗓子吐出幾個字。
他帶著二十五萬大軍前來，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絕無可能就此收手。
況且他堅信，鎮北軍也不是無敵的。
他已經打聽過了，早在三天前，鎮北軍就已經消耗完了所有補給物資，現在的他們，只不過是在苦苦支撐罷了。
現在就是比誰拖得久，誰就是贏家。
事實上，廣平王說的也沒錯，鎮北軍的處境確實也不妙，他們軍需匱乏，若不能速戰速決，劣勢便會日漸擴大。
領將領命，正要去執行，廣平王再次叫住了他。
“等等……”廣平王似是想到了甚麼，皺眉問他，“我們和鎮北軍打了這麼久，你可曾見到其他人來支援？”
領將思索片刻，回道：“並無。”
“不對。”廣平王搖頭，“居谷關距平霄關不過五十里，打了這麼多天，他們如何能無動於衷？”
“屬下也是聽到了一些傳言。”領將不確定地說，“據說居谷關主將喬霖一月前就不在北境了，他離開前帶走了居谷關的一支精銳部隊，剩下的人勉強只能守著自己的陣地，所以沒有精力來支援鎮北軍。”
廣平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領將愣了會兒，突然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
“平霄城既然不好攻，那就去居谷關！”廣平王道，“居谷關若被我們佔據，屆時從那分出兵力，鎮北軍便是腹背受敵。”
“到那時，我看他們怎麼守！”
廣平王精神大振，立刻吩咐領將：“你去告訴田式烈，讓他即刻率兵攻打居谷關。”
喬霖不在，居谷關如今群龍無首，不就是進攻的最好時機嗎？
……
“斥候來報，索勒國那邊派出了一支軍隊往西南方向去了！”
議事堂內，信兵急匆匆跑過來稟告軍情。
“西南？”周巍脫口而出，“西南方向最近的便是居谷關，他們果然去攻打居谷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