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怪鳥來襲
打不過她?不能吧?
田式烈懷疑地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廣平王大手一揮:“敏兒放心,叔叔定會替你報仇。”
他說著將目光轉到田式烈身上:“田將軍,此次是你率兵打前鋒,你倒是說說看鎮北軍目前是甚麼情況?”
廣平王雖然有些自大,可也不是完全沒腦子,他見田式烈狼狽歸來,必然是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狀況,那就要細細瞭解清楚了,才好想應對之策。
田式烈也不隱瞞,將戰場上的情況盡數說與廣平王。
“他們的火藥與弓弩極為厲害,跟平常的不一樣,一定要格外注意。”他特地強調了這一點。
“他們既然有這些厲害的東西,為何不早些拿出來?”廣平王眉頭皺起,不知是不是對他的話產生了懷疑,“不是說鎮北軍已無力抵抗了嗎?”
田式烈搖頭:“屬下只是將所見所聞都說出來,其餘的……就不知了。”
“算了算了,多想也無益。”廣平王懶得再細想,他坐擁二十多萬兵馬,鎮北軍區區十萬人,花樣再多又如何,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本王的兵馬可不是吃素的,待本王去打上一場,就知道鎮北軍在搞甚麼鬼了。”廣平王將大刀握在手中,大喝一聲,“眾將士聽令,隨本王去踏平平霄城!”
“咚——”
“咚咚——”
“咚咚咚——”
戰鼓擂響,連空氣都好似在震顫,一下下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平霄城外,一面寫有“廣平”二字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廣平王高坐馬上,他的身後,是一眼望不到底的人頭。
“糟了,是廣平軍。”
周巍見到那面旗幟,心猛地一沉。
“你認得?”
商元簡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周巍趕緊道:“殿下您有所不知,廣平軍是索勒王的弟弟拓跋升的兵馬,索勒國天性好戰,各個部落間時常有摩擦,而拓跋升統領的部落就是最為兇殘的一個,為了擴張領地,他對待自己的同族也毫不手軟,若有不服的一概殺無赦。”
“他所帶領的廣平軍也是兇名在外,打起仗來個個跟野獸似的,十分難纏,索勒王派他來北境,看來是對北境勢在必得了。”
“樓上的,你們聽好了。”廣平軍中有人喊話,顯然是受到了拓跋升的授意,“將殺了二位王子的女人交出來,或許還能放你們一馬!”
拓跋敏兒也出聲威脅:“商元簡,本公主知道你在,識相的就趕緊滾出城,你難道想讓所有人跟著你陪葬嗎?”
“哪裡來的蠢貨?殿下也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長史眉毛倒豎,扯著嗓子就對拓跋敏兒大喊,“要打就打,廢話這麼多做甚麼?莫非是怕了不成?”
周巍對於敵軍威脅的話不為所動,而是看向商元簡,等待著她的指示。
商元簡腳步一邁,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際竟站上了城牆,下一刻,戲謔的語調也隨之傳出。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敏兒公主啊,公主大老遠來北境是要幹甚麼?”
她頓了一下,恍然大悟,“該不會是來給你兩個哥哥上墳吧?”
“商元簡,你個賤人,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拓跋敏兒怒不可遏,死死盯著城樓上的商元簡,失了智般竟要衝過去。
“敏兒莫要衝動!”
廣平王按住了拓跋敏兒的馬,極為自信地從領口掏出一枚骨哨放在嘴邊。
骨哨被他吹響,古怪的音調霎時間擴散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天空中也傳來奇怪的鳥鳴。
鎮北軍不明所以,抬頭向上看去,只見一大片漆黑的鳥群撲扇著厚重的翅膀從遠處飛來。它們翅膀不斷張合,嘴裡還不斷髮出怪叫,不過幾息功夫,就靠近了平霄城。
離得近了,守衛終於看清了這些怪鳥的具體模樣。
它們體型異常龐大,翅膀一張,竟連天光都遮蔽了幾分。
更令人駭然的是怪鳥的鳥喙和雙爪都閃爍著金屬光澤,爪子劃到牆上時輕而易舉的留下了數道抓痕。
離得最近的一名守衛被這突如其來的怪鳥驚得一愣,等回過神,準備拿起長矛時已經來不及了,怪鳥落到了他的肩頭,鋒利的鳥喙對準了他的眼睛發起了進攻。
驟然間慘叫聲響起,守衛武器脫落,捂著右邊眼睛在地上翻滾,血液順著他的指縫流了出來,染紅了他的整個手臂。
“全體警戒,這鳥不對勁,不要讓它們近身!”
周巍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他作戰經驗豐富,自然看出這些怪鳥是廣平王的手筆,當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大聲提醒眾人。
一隻鳥盯上了周巍,撲扇著龐大的翅膀朝他俯衝而下,周巍矮身躲過,猛地一揮刀,刀刃劈中了鳥的半邊翅膀,鳥一下子失了平衡,尖叫著掉下了城樓。
城樓上的守衛雖說都是訓練有素的鎮北軍,但怪鳥來勢洶洶,一個個就跟不要命一樣朝他們撲殺,屬實是給守衛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城樓上原本嚴密的防守出現了一絲裂縫。
拓跋敏兒對於這一幕自然是喜聞樂見的,興奮地握緊了雙拳。
“將他們都殺了……!”
廣平王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眼中寒芒閃過:“放箭!”
成千上萬枚箭矢蓄勢待發,隨著他一聲令下,皆朝著平宵城上匆忙驅趕怪鳥計程車兵們而去。
守衛一個接一個倒下,廣平王笑容放大,趁亂拿起弓箭,對準了城樓上的商元簡。
商元簡本該被周巍護在身後,可這會兒不知是不是為了躲避猛禽的襲擊,竟不知不覺中站到了城樓最邊緣,完全暴露在了廣平王的視野中。
弓弦被拉到最大,然後鬆開,箭矢勢如破竹,朝著商元簡的咽喉而去。
一個十幾歲的丫頭片子,哪有他們說的那麼神,看他現在就將她射殺!
此時,商元簡單手按住了城牆缺口,耳邊聽到風聲,偏頭時,箭矢已至她眼前。
呼嘯而來的利箭在她眼中無限放大,她像是沒有反應過來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