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貨物
翌日,寒風凜冽,冰天雪地中,一小隊人馬自平霄城而出,為首的正是鎮北長史耿慎。
“耿將軍,大敵當前,您說殿下怎麼突然派我們出城啊?”
與長史相熟的領將俯瞰著一望無際的雪色,還是發出了疑問。
“你別問我,我也只是聽命行事。”長史擺擺手,“殿下說有批貨物將在今天到,這批東西十分重要,我們需要儘快接應。”
領將聞言不以為然:“貨物而已,差一個小隊來就行,怎麼還讓耿將軍您親自前來,萬一城內出了事……都不能及時趕回去。”
長史瞪眼:“說這麼多做甚麼,殿下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你要是有疑問,自己回去問她啊!”
他倒是對商元簡的話沒甚麼異議,既然大將軍將指揮權交給了她,那自己聽命就是。
領將討好一笑:“我就是好奇,好奇而已。”
“見到了不就知道了。”長史其實也挺好奇的,便不由自主握緊韁繩,驅使馬走得更快,其餘人見狀紛紛跟上。
翻過山坡,長史第一個便瞧見了另一邊的場景,還未等他有所反應,旁邊計程車兵就興奮地喊道:“耿將軍,他們是趙家的商隊!”
數月前趙子墨受商元簡所託為鎮北軍提供了部分物資,很大程度上緩解了當時的窘迫,所以鎮北軍眾將士都對趙家十分有好感。
今日再次見到趙家的人,眾人臉上都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
“孫管事,你們怎麼會……”
長史話說到一半目光不由自主落到趙家隊伍中一車車用布覆蓋的貨物上,愣了一愣,終於反應過來商元簡讓他們接應的人竟是趙家。
“耿將軍,我等是奉公子之命前來。”孫管事站在一眾夥計的最前面,見到鎮北軍也不驚訝,只是指著車上的東西道,“這數十車貨物都是一位大人託公子暫為保管,現在時機到了,還請將軍將這些都交給她。”
孫管事沒說大人是誰,也沒問耿慎她在哪裡,只道讓他們交給她,耿慎猜測他不知曉商元簡的真實身份。
“我們正是為此事而來。”耿慎沒有過多解釋,翻身下馬,對著孫管事也是一抱拳,“各位遠道而來真是辛苦了,上回也是你們趙家慷慨解囊,送了大批物資支援我鎮北軍,當時未來得及道謝,今日一併補上。”
“不敢當不敢當。”孫管事連連擺手,“物資雖是我趙家商隊送來的,可背後出錢出力的也是那位大人,耿將軍若是要謝,更該謝她。”
“你說甚麼?!”長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回的物資是她讓你們送給我們鎮北軍的?”
“耿將軍原來不知道嗎?”孫管事疑惑,“我記得當時就與你們說過,物資是我們家公子代人送來的,就是那位大人呀。”
長史沉默了,他好像記得孫管事這麼說過,但當時事態緊急,根本沒想那麼多,再加上孫管事也不肯透露其他事,他也就順理成章地認為此事是由趙子墨主導。
可今日孫管事再次提起,長史才反應過來,原來熙和殿下早在很久之前就幫過他們鎮北軍了。
長史心中思緒萬千,但現在顯然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們還有正事要做。
“你們幾個跟我將東西拉走。”長史指揮部下幹活,自己則是率先走到馬車前。
他仰頭看著足有一人多高的貨物,鬼使神差下將包裹緊實的棉布拉開了一角。
望著裡面露出來的東西,長史呼吸急促起來。
這是……
“這都是些甚麼東西,還挺有分量的。”其中一個小兵推了兩下沒推動,便停下動作,伸手想要去掀覆蓋其上的布。
“別看了,趕緊帶回去!”長史開啟小兵的手,深呼吸一口氣,勉強平復了心情。
孫管事呵呵一笑:“我也看不出是甚麼,瞧著都是些稀罕物,恐怕只有那位大人才知道是做甚麼用的了。”
長史快要維持不住平靜的表情,只對著孫管事點點頭,便催促著小隊帶著東西趕緊回城。
孫管事不知道那些是甚麼東西,但他卻看得清楚,那分明都是些尚未組裝完畢的軍火。
長史看著一輛輛車從他眼前經過,粗略估計有三十車。
若所有車裡裝的都是他想的那種東西的話,或許真的可以扭轉戰局。
“北境馬上要打仗了,你們送完這一趟就儘快離開吧,短時間內不要過來了。”
長史臨走前將索勒國將要對大夏開戰的訊息告訴了孫管事。
孫管事眉頭一皺。
京城不太平,北境也如此,實在是……唉。
“多謝耿將軍告知,我等會尋安全地方暫避的。”孫管事沒有多問,只拱手道,“時候不早了,還請將軍快些將東西運回去吧。”
長史朝他點頭,接著翻身上馬,大手一揮讓隊伍返程。
……
“殿下,東西都帶來了!!”
練兵場上,商元簡正在和高知月秘密談論著甚麼,聽到長史的聲音後,二人停止說話,轉頭去看他。
長史見到商元簡興奮地眨眨眼,聲音都帶些顫意:“殿,殿下,你怎麼會有那麼多……”軍火?
“閒暇之時備了點,現在正好用上了。”商元簡說得坦然,“準備的不多,所以後面我會將一些簡單武器的樣式圖紙給你們,只需就地取材,讓器械師照著做就行。”
“短時間內武器就不缺了。”
她所說的圖紙可不是簡單的刀兵器械,而是從魯橡川那學來的墨氏機械,每一樣都是守城攻城的利器。
此時長史尚不知曉商元簡這句話的含金量,只是單純地聽她吩咐照做。
“知月,你將器械師和守城的將士都叫過來,有些東西我要教他們。”同長史說完後,商元簡又對高知月道。
待眾人到齊,商元簡便依著各人所長的給他們一一分派了差事,又將一些簡單操作教給他們,確保他們臨陣時不至因緊張而出錯。
講完這些,她讓眾人各自去練,自己先一步離開。誰知剛走出兩步,便見東野嬰立在她回屋的必經之路上,顯然已候了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