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全府無一活口
這話當然是假的,拓跋邑暗暗發誓,等逃過這一劫,他一定要親手殺了商元簡,不將她碎屍萬段難解心頭之恨!
拓跋邑沉浸在憤怒中,卻突然感覺自己心口一痛。
他緩緩低頭,一柄劍不知何時插在了他自己的胸口。
“——你!”
這個瘋子是真的敢殺動手!
拓跋朔見到拓跋邑的慘狀,心跳如擂鼓,他顧不上為親弟弟的死而惱怒。
而是僥倖地想,商元簡說過,他與九弟二人只能活一個。
現在九弟死了,自己是不是就沒事了?
拓跋朔的目光觸及到商元簡身後緊閉的大門,眼中盡是懊惱。
他親自下令封鎖的門,沒想到卻成了自己的囚籠。
難怪她一直守在門前,不是因為她想逃,是她要阻止他們逃。
“姜琮我會自己解決,就不勞煩你們費心了。”商元簡出劍後就沒再看拓跋邑一眼,而是緊緊盯住了樓見還,語氣幽幽,“還有,你對我說這麼多是在拖延時間嗎?”
樓見還感覺自己被一隻猛獸鎖定了,表情一僵,掃了眼躺在地上已經沒有呼吸的拓跋邑,心情急轉直下。
他確實存有拖延的念頭,北境戰場距疏瓦城不遠,攻城的索勒軍見到訊號後全力趕回,左右不過半個時辰,只要再拖一會兒,援軍就能到了。
“怎麼會,我們是真心想要與商小姐談判的。”樓見還硬著頭皮道。
“那現在呢?”商元簡指著拓跋邑,含笑問,“我殺了他,你還要與我談判嗎?”
她分明在笑,但樓見還卻覺得周身寒意陣陣,心都涼了半截。
他恨自己沒早點發現這個人如此危險,若是早些察覺不對,他絕不會縱容拓跋邑將和親的主意打在她身上。
“九弟的死……只是意外,與你無關。”這回開口的是拓跋朔。
拓跋朔也真的能忍,一母同胞的弟弟被商元簡親手殺了,他竟還能睜眼說瞎話,將他的死歸於意外。
商元簡笑容緩緩收斂,她轉頭看向拓跋朔,漆黑的眼眸如深冬寒潭,藏著深不見底的幽暗。
“你們不誠實。”她道。
……
噠噠的馬蹄聲踏在地面,激起大片塵土,黃沙飛舞間,一支軍隊破開一切阻礙,以最快的速度朝疏瓦城趕來。
疏瓦城。
為首的將領命人砸開城門,城門守衛見到這麼多人嚇了一跳,慌忙問他:“田將軍,你們怎麼……”
他們怎麼回來得這麼快?是平霄城拿下了嗎?
“城裡可有異動?”將領打斷了他。
守衛茫然搖頭:“屬下……並未發現異常。”
“還說沒異常?”將領恨不得踢他一腳,“二殿下的訊號你沒看到,眼瞎?”
守衛撲通跪了下來,委屈道:“屬下看是看到了,可是二殿下對我們說過,只讓我們守城門,其餘的一概不管。”
擅離職守是要砍頭的,他可不敢做這樣的事。
將領一時間無語住了,畢竟他說的也是實話,外面的人想要進來,必須要經過城門口的層層篩查。
而城內有二殿下坐鎮,怎麼也不可遇到危險。
但……訊號是怎麼回事?
他當時看的清清楚楚,訊號明明是從城內發出的。
將領不再與守衛多說,指揮著眾將士去找拓跋朔了。
行至魁薩府,還未進去,門外的人就聞到了濃烈的火藥味。
他們剛從戰場上下來,對這個味道很是敏感,將領當即就變了臉色。
“進去看看。”
他先是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又嘗試推了兩下,也沒有推動,門從裡面被鎖上了。
將領心頭直跳,不對的感覺越來越重,立刻讓人強行將門開啟。
等門好不容易被破開,將領首先看到的就是地上歪倒的兩個侍衛,他們脖子上各有一處致命傷,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傷痕了。
將領的心提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而後直接愣在了原地。
入眼所見,成片的屍體倒伏在地,濃重的血腥味混著硫磺的味道充斥著他的鼻腔,讓他恍惚間以為自己還身處戰場。
突然間,將領在無數屍體中瞥見一個熟悉的人臉,他急切上前,叫了聲“九王子”,接著探了探鼻息,才發現人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拓跋邑胸口插著一把劍,雙目睜著,臉上還殘餘著驚恐之色,死之前彷彿經歷了甚麼可怕的事一樣。
“快去找人,看有沒有還活著的!”
將領急切讓手下找活口,自己則是放下拓跋邑,在橫七八豎的屍體中搜尋著甚麼。
他越搜越是心驚,魁薩府彷彿被人血洗了一般,有好些屍體都血肉模糊,根本辨認不出具體樣貌。
將領瘋了一樣從亂石堆中翻出兩個人,屍體還有些餘溫。
他們身上不是軍中裝束,都是死於一擊必殺,所以面容完好,將領很容易就將他們認了出來。
索勒國派去大夏的使臣——樓見還和米沙陀。
兩日前他親眼看到他們和九王子將大夏的公主帶了進來,沒想到再次見到他們,竟然成了三具屍體。
將領腦中有甚麼念頭一閃而過,快得他沒抓住。
“將軍!不好了!”有手下驚慌來報,打斷了將領的思緒,“程非,程是二位大人也……遇害了。”
將領深吸一口氣:“找到二殿下了嗎?”
士兵搖了搖頭:“我們找遍了,沒有發現二殿下的蹤跡。”
將領不知怎麼的鬆了口氣,在心裡安慰自己,找不到人也好,起碼還有一點活著的希望。
他站了起來,環顧著四周的慘狀,怒火霎時間攀上心頭。
是誰!?
到底是誰幹的?
思忖間,將領第一個想到了鎮北軍。
一定是他們!
卑鄙無恥的鎮北軍,他們早就料到了二殿下會借和親生事,所以將計就計,趁他們忙著攻城之際對偷襲了魁薩府。
將領渾身顫抖,整個魁薩府竟找不出一個活口,就連武藝高強的九王子跟程是程非都被一刀斃命,鎮北軍究竟派了多少人過來?
他們是怎麼悄無聲息潛進來的?城門守衛為何一點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