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意料之外
拓跋朔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方才那一刀用了多少力他是知道的,本以為即便不能重創她也能將她逼退,可萬萬沒想到匕首是斷了,但她本人卻毫髮無損,甚至還有餘力對九弟下手。
今晚他本該大局盡攬,可拓跋朔總感覺有些事在逐漸脫離掌控。
“二殿下,讓末將來解決她!”
拓跋朔皺眉想著甚麼,忽聽到另一名將領大喝一聲,便提著刀朝商元簡衝去,他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一段時間沒見,九王子怎的功夫退步了這麼多,還能被一個小丫頭片子拿捏了?
將領面露不屑,忽然對上了一雙淡漠的眼睛。
然後有甚麼東西飛快地在他眼前掠過,他甚至只捕捉到一點殘影。
將領驀然睜大眼睛,看著離自己不足一丈的商元簡,他的刀差一點點就能碰到她了,可這一點距離,卻成了他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將領低頭,一柄斷刃齊根沒入他的心口,溫熱的血就跟洩了洪似的從他傷口衝出,呼吸間帶走了所有的生機。
商元簡收回手,從容往後站了兩步,避開了濺射的血液。
大廳裡的動靜終究還是傳到了外面,值守計程車兵察覺不對推開門,眼睛驀然瞪大。
他看到方才還談笑風生的兩位大人成了兩具屍體,旁邊還躺了一個半死不活的九殿下。
他眼中閃過驚恐,顫抖的聲音從他喉間發了出來:“有,有敵襲!保護殿下!”
他的喊聲就是一個訊號,打破了整個魁薩府的寧靜,很快便有士兵從各個方向集結,氣勢洶洶包圍了商元簡所在的正廳。
“你殺了他們又如何,不過是白費功夫而已。”拓跋朔對商元簡道,“這裡是本王的地盤,你逃不出去的。”
他的精銳部將都被派去攻打鎮北軍了,死的這兩個充其量只算小將領,他並不是很在意。
但不在意歸不在意,商元簡當著他的面殺了他的人,這就是一種挑釁,他絕不會讓她活著離開。
“我可沒想走。”
商元簡抬手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把鐵劍。
拓跋朔眼神暗了暗,那把劍是他的兵器,材質特殊,比尋常的鐵劍要重不少,一般人拿起來都費勁,可她看起來似乎全然無感。
“看著點,別讓她跑了。”
拓跋朔冷聲下了命令,眉間亦是染上了幾分慎重。
她這般厲害,怎麼會乖乖被大夏皇帝送給他們和親?
拓跋朔不明白,但直覺告訴他,必須馬上殺了這個人。
想到這裡,拓跋朔五指猛然攥緊刀柄,單臂張開,以雷霆之勢朝商元簡斜劈而來。
空氣似乎不堪重負,發出輕微的爆響。
刀鋒將至,商元簡似乎才反應過來,將劍橫於身前。
利器相撞,擦出一連串火花。
商元簡手腕輕抖,卸去大部分力道,饒是如此,她還是感覺虎口隱隱發麻。
他吃甚麼長大的,這麼有勁?
拓跋朔見這一刀被商元簡接住,眼中兇戾更甚,另一隻手握拳襲向她的面門。
揮拳帶來的勁風吹起了商元簡的碎髮,她同樣握拳迎了上去。
不自量力,拓跋朔嘴角勾起一抹笑。
拳頭接觸的剎那,無形的氣流自二人身後漾開,將衣袍颳得獵獵作響。
拓跋朔內心驚駭不已,他感覺自己的力量好像被對方吸了進去,如泥牛入海,得不到半點回饋。
這不可能!
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
短暫交手後,商元簡後退兩步,抬腳蓄力狠狠踹向拓跋朔的胸口。
拓跋朔以手臂格擋,本以為能輕鬆攔住,沒成想下一秒他就感覺有鐵棍重重地砸到了他的小臂,若不是他及時撤回手,怕是骨頭都要被砸斷。
凝重之色在他眼中匯聚,還未完全成型,便已被商元簡的劍刃打散。
拓跋朔再不敢輕敵,一個疾退拉開了二人的距離,再次運力揮刀。
刀劍相接,轉瞬間又過了幾十招,宴席在商元簡和拓跋朔的打鬥中變得十分狼藉,好些桌椅被斬斷,杯盞碎了一地,辛辣的酒水溢位,酒味在空氣裡瀰漫,廳內眾人戰戰兢兢,再不復從前的得意。
拓跋邑手腳受傷,站不起來,好不容易往前爬了兩步,被商元簡察覺,一腳踹上了心口,當即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對戰中,拓跋朔臉色愈發難看。
行軍打仗他輸過,但論單挑,還沒有人能在他手下過這麼久。
她分明都才二十歲不到,為甚麼會有如此磅礴的內力和詭異的身法,難道她是從孃胎裡就開始學功夫了嗎?
商元簡不知拓跋朔心中所想,此時她雙目泛紅,深邃的瞳孔裡湧動著前所未有的瘋狂之色。
對於拓跋朔的攻擊,她一開始還會防守,但漸漸地,她就不管了,鐵劍在她手裡揮出殘影,凌厲的攻勢如密集的鼓點一波波衝向拓跋朔,壓得他根本喘不上氣。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自她身上傳來,商元簡面無表情地將錯位的骨頭按回原位。
真是可惜,到底不是她原本的身體,發揮不了全力。
商元簡握劍的手開始溢血,身上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傷口,不過她穿的是紅色的衣袍,讓人看不出她到底傷在了哪裡。
“這個瘋子。”拓跋朔忍不住罵出了聲。
商元簡就跟沒聽見一樣,出手越發狠辣,拓跋朔一時不察,就被她找到機會劃傷了腰側,帶起一連串血珠。
拓跋朔疼得面部扭曲:“都一起上,給本王殺了她!”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意識到再這麼打下去自己真要栽在她手裡了,當即招呼起了下屬。
她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他有這麼多部下,耗也能耗死她。
士兵們從門口魚貫而入,刀劍齊齊砍向商元簡。
商元簡偏頭看向他們,側身,抬手,揮劍,血肉橫飛。
衝到最前的兩個小兵手臂齊齊被斬斷,噴湧而出的血液濺了商元簡滿頭滿臉。
她一隻手抹掉眼睛上的溫熱液體,另一手毫不停歇,森寒的劍光落到了餘下的小兵身上。
拓跋朔按住腰間的傷口,看商元簡如同切菜一樣砍殺他的人,漸漸品出不對味來。
他們雖在人數上佔有絕對優勢,但室內太過狹小,又放了不少東西,根本擠不進來多少人,反倒是給了商元簡可乘之機。
不行,不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