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宴會發作
“二殿下,我們的大軍已經開始攻城了!”
轟鳴之聲越來越大,就連地面也在隱隱震動,有將領已經按捺不住叫了出來,他興奮地指著窗外劃過的數道火光,那是通向勝利的火焰。
商元簡也跟著他看向那些亮光,從遠處看,就像漂浮在空中的花燈。
今夜是正月十五,上元節。
本是星斗漫天,銀河洩影。
夜色如墨,災難和死亡在蔓延。
“喊甚麼?”拓跋朔佯作不滿,“咱們不是還沒打贏嗎?”
將領哈哈一笑:“鎮北軍缺了那麼久的物資,早就是強弩之末了,這回咱們借和親讓他們放鬆警惕,再派出大部隊潛伏在城外,就是等著今晚打他個措手不及。”
“如此這般,還能打不贏嗎?”
拓跋朔笑著切下一片肉放到嘴裡:“既如此,那我們不妨看看鎮北軍能撐到幾時。”他將目光轉向商元簡:“公主覺得呢?”
“她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拓跋邑心情也格外地好。
商元簡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認真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既然要看這場仗能打多久,就這麼幹等著未免太過無趣了。”另一名將領不懷好意地看向商元簡,“不如公主給我們跳個舞唱唱小曲解悶?”
“甚好甚好!”拓跋朔也拍手叫好,“本王也正好想見見大夏公主的舞姿。”
“我不會。”
商元簡搖頭。
“你這是不樂意了?”
拓跋朔的臉色陰沉下來。
“二王子聽不懂人話?都說了不會了。”商元簡停下倒酒的動作,掀眸看他,“你既想打發時間,不如自己親自上,聽聞二王子天賦異稟,甚麼東西都一學就會,跳個舞自然也不在話下。”
“大膽!”坐在最外側的將領眼一瞪站了起來,“公主是不是昏了頭看不清形勢?竟然對殿下出言不遜。”
他說著大步一邁靠近了商元簡,抽出刀就要架在她脖子上。
拓跋朔冷眼放任將領動作,手中的杯子都要被他捏碎了,顯然被氣得不輕。
她怎麼敢這麼說?
“果真是蠻荒之地出蠻人,話還沒說幾句便要動手。”
商元簡無奈搖頭,二指輕描淡寫地夾住將領的刀刃,將其阻在了半路。
“老梁,她都敢這麼說咱們了,你不會還要憐香惜玉吧?”
有人不高興問。
他的刀伸到一半就停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都以為他是中途收了手。
可梁蠻卻笑不出來,他明明用了全力了,但刀卻彷彿凝固般不得寸近。
冷汗一點點從他頭上冒出來。
“我,我看你是找死!”
梁蠻努力用聲音蓋過心虛,見抽不動刀,他便另一隻手握拳朝商元簡砸去。
這一拳他不敢再兒戲,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
商元簡再次將他扣住,手腕一翻,位於她雙臂間的鎖鏈就攀上了將領的脖頸,將其死死按在了桌上。
脖子被冰冷的鎖鏈纏住,將領霎時間覺得呼吸困難,臉漲得黑紅。
而罪魁禍首商元簡從頭到尾就坐在座位上,連表情都沒有波動。
“商元簡,你根本沒有中毒!”
此刻拓跋邑也品出不對味,驚叫一聲站了起來。
梁蠻可不是普通計程車兵,他有幾分功力自己是知道的,怎麼可能一個照面就被制住?
商元簡慢慢拉緊鎖鏈,梁蠻張大嘴翻著白眼,雙腿不斷掙扎著,想逃脫束縛,可惜都是徒勞。
“那毒對我沒用。”她吃過星霧蓮,早就百毒不侵了。
“我最討厭有人用這種眼神看我。”商元簡低頭看他,眸色漸冷。
察覺到商元簡的意圖,拓跋邑驚叫:“你敢!”
商元簡不為所動,右手略微用力,梁蠻的脖子便如斷線的風箏般歪向一側,徹底沒了聲息。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間,等所有人都意識到發生甚麼時已經來不及了。
梁蠻就這樣毫無抵抗之力地死在了她手裡。
商元簡起身,鬆開了手,厭惡地將將領的屍體踢到地上,她又若無其事地拿下手腕間的鎖鏈,手一揚丟到屍體旁邊。
離商元簡最近的烏娜已經傻了眼了,她腦子轉了兩圈,猛地看向自己腰間,放鑰匙的袋子早就空空如也。
“你……”
“商元簡,你找死!”
拓跋邑怒吼出聲,他一拍桌面飛身而起,森寒長刀裹挾著肅殺之勢朝商元簡劈下。
商元簡挑眉,手腕隨意活動了一下,然後朝他探了過去。
沒有任何人看清商元簡躲避的動作,待二人停止時,她的手就覆上了拓跋邑的脖子。
這一刻,拓跋邑瞳孔地震,整個人都懵在原地,此刻他的腦中空白一片,根本理解不了現在的狀況。
長刀去勢盡洩,脫手砸到地上,他被商元簡扣在桌前,就在方才死去的將領同樣的位置。
壓制他,商元簡甚至都沒有用上武器。
拓跋邑死死瞪著商元簡,眼中的驚愕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她不止沒中毒,武試那會她也根本就沒出全力!
她一直在藏,她騙了所有人!
“我很不喜歡有人掐我的脖子。”視線內,商元簡垂眸看他,語氣難得帶了點波瀾,“拓跋邑,我忍你很久了。”
說話間,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把匕首,毫無阻滯地刺入他的手掌,將他的手釘在了桌上。
“——啊!!!”
拓跋邑養尊處優,何時受過這樣的苦楚,當下忍不住叫出了聲。
商元簡嘴角勾起,再次抽出匕首,這回扎的是他的大腿。
就當她要再次刺入時,眼間寒芒乍現,商元簡神色一凜,手腕翻轉,匕首中途換了方向朝銀光而去。
利刃與匕首碰撞,爆發出刺耳的回聲,脆弱的匕首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從根部斷裂開來。
商元簡側身閃避刀光,而後屈指一彈,斷刃裹挾著強大的力道沒入拓跋邑的膝蓋,濺起一小捧血花。
“二哥,殺了她……啊!”
拓跋邑疼得面色慘白,腿和手都受了傷,只能勉強支起上半身向拓跋朔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