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得知真相
“臣,臣現在就去查。”
一開始查潛逃的公主,是廣撒網,無異於大海撈針。
現在有了懷疑的人選,探查就找到了方向,才過了不到兩天,灰袍男人就將當年情況查了個七七八八。
他找到了當年替商鼎辦這件事的僕役,對其嚴加審問,終於問出了究竟是從哪裡找到替代商綰棠的女嬰的。
隨後他們又順藤摸瓜找到了一戶人家,這戶人家雖早就被商鼎滅了口,但根據街坊鄰居的一些隻字片語可以推斷出那家人確確實實是有一個女兒,只不過剛出生不久便已夭折。
後來不知為何竟又領養了一個年紀差不多的女嬰,據說那個女嬰是一個臉部大面積燒傷的女子送來的,只說是家中遭了意外,家人都死光了,只留下這麼一個嬰孩。
惠帝直覺那個臉部燒傷的女子就是先皇后的侍女蘭音,那她抱著的那個女嬰不是姜以寧還能是誰?
如此說來,他還真沒冤枉錯商鼎,他一定是先帝同黨,所以才會用一招偷天換日將姜以寧換到身邊養著。
甚麼擔憂自己女兒安危為她找替身,都是幌子。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商元簡的身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了給姜以寧鋪路!
惠帝自以為想通了一切,一時間腸子都悔青了。
找了十幾年的人竟一直好好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更讓他吐血的是,兩日前,他親手將人送給了索勒,以至於現在他要解決商元簡這個威脅都無從下手。
倘若商元簡現在還在京城,他不會讓她活過今晚。
壞就壞在,現在她就在索勒國的和親隊伍中,要是派人攔截,用些手段或許能殺了她,可這無疑會破壞這次聯姻。
大夏衰微,他不敢賭,他不能因為要殺商元簡從而得罪整個索勒國。
但就這麼放跑了她,他又實在是不甘心啊。
惠帝現在無比後悔,悔自己怎麼沒能早點見到這封奏章,沒早點去查商元簡的身世。
沒能趁她還在京城就……殺了她。
灰袍男人低著眼,面上不顯露,但微微顫抖的手還是預示著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他和惠帝一樣,對於商元簡就是姜以寧這個事實難以置信,若不是種種證據都指向於她,他怎麼也不能將這個聲名狼藉、不學無術的大小姐和先帝遺孤聯絡在一起。
“陛下,如今商……姜以寧已經離了京城,我們要對她下手可就難了。”
“朕還用你提醒?”惠帝目光陰冷,“索勒那邊不能動,他們不能在大夏境內出意外。”
灰袍男人遲疑著問:“那就……不管了?”
惠帝臉色更冷了,但卻沒有出聲反駁。
雖然很不甘心,但就目前形勢來看,也只能如此了。
不過他也看出來索勒的九王子十分厭惡商元簡,她真到了索勒國,能活多久也是個未知數。
罷了,她離了大夏,左右也掀不起甚麼風浪來。
惠帝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
二人都沒說話,大殿之內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直到門外太監發出數道急促的驚呼。
“太子殿下,陛下在議事,您不能就這麼進……哎呦……”
太監痛呼一聲,接著門被人大力推開,姜景渡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門口。
他一直以來被玉冠束起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幾縷碎髮擋在他的額前,從垂下來的髮絲間隙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太子,你何事這麼著急,一點規矩都不懂了嗎?”
惠帝見到姜景渡的這副模樣,本來就不悅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極點,他揮退了欲要上前的內侍,直勾勾盯著姜景渡。
面對惠帝的呵斥,姜景渡絲毫不懼,只是沙啞著開口:“父皇,你將阿簡送去和親了?”
怎麼又是商元簡。
惠帝現在是一點也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是又如何?”
“為甚麼是她?”姜景渡追問。
“朕選誰去和親輪不到你來置喙!”
“太子殿下,您冷靜點。”
灰袍男人唯恐姜景渡惹惱了惠帝,小聲提醒他。
姜景渡這才將注意力轉到灰袍男人身上,面無表情道了一句:“原來太傅也在,那本宮正好也問問太傅,我大夏甚麼時候淪落到要用一個女子來換取安定了?”
“你住口!”惠帝怒喝,“大夏同索勒國結誼,平息北境戰火,是大好的事,你身為太子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父皇,有些事您非要讓兒臣明說嗎?”姜景渡與惠帝對視,“鎮北軍為何會輸,你我都心知肚明。”
“現在的局面難道不是您一手造成的麼?”
“放肆!”
惠帝被戳中了痛處,怒氣霎時間上湧,一雙陰狠的眼睛死死瞪著姜景渡。
他對這個兒子太失望了,不僅不體諒自己,還屢次出言冒犯,若太子換做是其他任何一個人,在他踏進這扇門說出第一句質問的話時就已經人頭落地了。
惠帝氣得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姜景渡卻視若無睹。
意識到商元簡去往索勒國和親確實是惠帝下的令後,姜景渡對他這個父皇是徹底失望了,也不想再與他多說,一甩袖子便要離開。
惠帝見姜景渡無視自己,威嚴大受冒犯,怒而問他:“太子,你去幹甚麼?”
“這與父皇你無關。”姜景渡頭也沒回。
惠帝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用手指著姜景渡,突然冷笑了一聲:“太子,你就這麼喜歡她?”
這句話成功讓姜景渡停住了腳步:“人都走了,父皇現在問這些還有甚麼用?”
“父皇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於商元簡的秘密。”惠帝眯起了眼,意料之中看到姜景渡轉過身來,皺眉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