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求援被拒
“你說甚麼,商綰棠死了?”
勤政殿內,惠帝盯著下面的王泓,難掩驚訝。
商綰棠不是被叛黨救走了嗎?怎麼幾天不見人都死了?
“都是臣的錯。”王泓哭喪著一張臉,看起來相當無奈:“昨日臣終於尋到了商二小姐的藏身之處,本想派兵將她捉拿歸案。”
“可誰知那塊地方竟然裡裡外外全是叛黨,叛黨發現我們後就想帶著商二小姐逃走,幸好臣吸取了從前的教訓,早早讓人將他們的藏身之處都包圍了。”
王泓說到這裡,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借這會兒的功夫偷偷觀察惠帝的臉色,見他緊皺著眉頭,但卻沒有出聲打斷自己,便放下心來繼續說:“臣正打算將他們全都逮捕逐一審問的,不知叛黨是不是知曉逃脫無望,竟然喪心病狂地縱了火欲要與我們同歸於盡。”
“我們的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火撲滅,才發現商二小姐和所有叛黨一塊葬身火海,連個全屍都沒有找到,唉,都是臣無能啊。”
“叛黨從來就是這般秉性,死之前也要拉人墊背,怪不得你。”惠帝閉上眼睛,食指和拇指同時按上太陽xue,頭疼道,“商鼎知道他女兒死了嗎?”
“沒,沒有。”王泓趕緊道,“死的畢竟是他的愛女,臣還不知該如何開口。”
惠帝重新睜開眼,目光中透著一絲陰冷:“他身在牢中還能叫得動人劫獄,要是知道商綰棠死了還不得翻了天,這個訊息沒必要告訴他了。”
王泓連連點頭:“臣明白。”
惠帝對王泓道:“王泓,朕問你,商鼎勾結叛黨可是證據確鑿?”
“回陛下,臣已經將此案全部查明,相府確確實實和叛黨脫不了干係。”王泓不再猶豫,直接將商鼎打為叛黨,“不僅如此,據臣這些天的調查來看,丞相很早之前就在京城佈下了許多暗手,他們潛伏至今,都只聽命於他一人。”
他朝惠帝重重跪了下來:“所以,臣斗膽懷疑丞相早有不臣之心,陛下您一定要早早將這個叛賊剷除,否則可能會危害江山社稷啊。”
商鼎愛女如命,在她剛出生時就想到找替死鬼為她擋災,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商綰棠好好活著。
如今商綰棠已死,還是死在了朝廷的官兵之手,所以,他絕不可能再回到和惠帝君臣相宜的時候了,即便最後證明商鼎清白,兩人之間隔著殺女之仇,惠帝不敢將這樣的人留在身邊。
王泓瞭解惠帝,自然也知曉惠帝在得知商綰棠死後一定會對商鼎動殺心,他此時進言,只不過是給惠帝一個明面上懲治商鼎的理由。
果不其然,王泓說完後,惠帝上前一步將他扶了起來,語氣難得溫聲:“愛卿所言極是,朕沒想到商鼎竟然瞞著朕做了這麼多大逆不道之事,若不嚴懲他,實在是愧對百姓。”
“丞相全府謀逆,自然是一個都不能放過。”惠帝繼續道,“另外你再查查那些與商鼎交好的官員,世家,若有可疑的,一併懲處。”
王泓鬍子一抖:“臣遵旨。”
惠帝點頭,正要讓王泓退下,忽然間想起了甚麼,又對他道:“對了,北境這段時日不太平,京城的一些事就不要傳出去了。”
王泓不解之色一閃而過,抬頭看到惠帝意有所指的神情,瞬間反應過來,連聲稱是:“臣都明白,此事未塵埃落定前,不會有不相干的人知道的。”
這不相干的人指的是喬霖,北境居谷關的喬霖。
喬將軍是賢妃娘娘的兄長,也是由商鼎一手提攜才有瞭如今的成就,惠帝是擔心處置商鼎的訊息傳到喬霖耳中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王泓的回答讓惠帝放下心來,惠帝這才擺手重新讓他退下。
……
商元簡端坐在書桌前,神情凝重地看著魏舟給她傳的信,信上的內容不多,她花了一會兒就看完了。
看完之後,她只從信中得出一個訊息——北境要出事了。
大夏和索勒國已經維持了幾十年的太平,雖說平時有些小摩擦,但總體來說還是處於兩國交好的狀態。
可近日,索勒邊域不知為何換了主帥,新的主帥相當好戰,他不想繼續和大夏和平共處。
自他上任後,就屢次放任手下士兵挑釁大夏戍邊將士。
一開始,鎮北將軍高建還試圖派人同這位新來的主帥溝通,希望他能管教一番越界的兵衛,可這位主帥不僅不領情,還大放厥詞要讓索勒的鐵騎踏平大夏。
索勒如此猖狂,若再忍下去,豈不是讓人覺得大夏將士都是些膽小如鼠之輩。
於是高將軍不再退讓,領兵和索勒打了幾次。
雙方未分出勝負,但也不願意就此停手,於是打仗的規模越來越大。
連續的戰役需要大量的物資武器支撐,故而高建上書兵部求援,希望能將拖欠許久的軍餉運過去。
明明是一個再正當不過的訴求,可惜據信中所書,戶部只象徵性地撥了十車糧草前往北境,其餘的一概沒有。
一般情況下,糧草從京城運到北境,光是路上就要消耗掉八九成,也就是說十車糧食最後送到將士手中,能剩下兩車就不錯了。
兩車糧草對於二十萬的戍邊將士來說算得了甚麼?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商元簡起身,將信放在燭焰上點燃銷燬,內心卻是嘆了口氣。
戶部只送了十車糧草,自然是由惠帝授意,她從前只聽說惠帝忌憚高建的兵馬,所以平常的軍需多有苛刻,可沒想到都在打仗了,他還是這般做派。
他是真覺得高將軍能在毫無補給的情況下打贏索勒?或者說,這樣的情況正合他意,他就是想借索勒消磨高建的兵力,從而減少對自身的威脅。
不論是哪一種,都暴露了惠帝的殘忍和短視。
“唉……”
商元簡苦惱地按了按頭,一時覺得有些煩躁,她拉開書房的門,霎時間,屋外的寒氣撲面而來,將她鬱悶的心情吹散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