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獄中辯解
商鼎對於惠帝的到來一無所知，自然也沒有聽到他的質問，此時此刻他正雙手緊握住牢獄的柱子，對外面的獄卒嘶吼：“我女兒病重，你們還敢把她關在這樣的地方，是不要命了嗎？”
商鼎雖然下了獄，但餘威仍在，獄卒不敢搭話，只是低著頭道：“規矩向來如此，我們也只是聽命辦事，還請大人恕罪。”
惠帝聽到了商鼎的話，眼神一轉看向王泓：“怎麼回事？商綰棠怎麼了？”
王泓忙回答：“回陛下，商二小姐被抓的那一天就受到驚嚇昏了過去，這兩天醒是醒了，可身子虛弱了不少，丞相讓我們給商二小姐換個地方，可二小姐戴罪之身，這……不合規矩啊。”
在這時，獄中的人也發現了惠帝和大理寺卿，瞬時間烏拉拉跪了一大片，口中念著：“參見陛下。”
眾人的呼喚終於讓商鼎意識到惠帝來了，他瞬間彈射起來，一下子撲到了牢門上：“陛下，您終於來了，求您救救棠兒。”
“犯下如此大罪，還有臉讓朕救你們？”惠帝來到商鼎面前，低頭看他，眼中有失望之色。
“陛下，陛下，我與棠兒都是無辜的，是有人在陷害我們啊。”商鼎看到惠帝，忙不疊向他求情，“牢獄艱苦，臣在裡面沒事，可棠兒她身子弱，實在是待不了這樣的地方，還請陛下開恩，放棠兒出去吧。”
惠帝越聽越來氣，眼中泛起冷意：“人是你女兒帶回去的，也是在你府上被抓的，叛黨還試圖救走你們，何來陷害一說？”
“棠兒只是被人矇蔽了，她並不知那人的真實身份啊。”
在獄中的這幾天，商鼎總算是想明白了，叛黨冒充神醫來誆騙他女兒，棠兒求醫心切，沒仔細核查他的身份就將其帶回了府中，這才導致了後面的一切。
又是這套說辭，王泓皺眉，商綰棠病得嚴重，連話都說不出幾句，自然也不好審問她，但在商鼎這邊，每次來問他都一口咬死不知情，並不知叛黨身份，他一直不肯認罪，案件也沒辦法推進下去。
“你們父女倆把朕當傻子耍呢？不知那人身份，還敢隔三差五去見他？還要喬裝打扮，連馬車都不坐，一個京城貴女，天天往那住的都是些亡命之徒的連永巷跑？”
惠帝想到探子跟他稟告的關於商綰棠的行蹤，雙眼眯起：“你們與叛黨見面是為了甚麼？是不是在傳遞訊息？”
惠帝雖然是在問商鼎，但在心裡卻將他與潛藏在朝堂之中的奸細，那個一直在暗處給叛黨打掩護的人劃上了等號。
“陛下您要相信臣啊，臣對您忠心耿耿，忠君之心，日月可鑑。”商鼎向他辯解，“臣最恨那些叛黨了，從前臣還親自設局抓過許多他們的人，怎麼可能與這些人是一夥的，還給他們傳訊息啊。”
商鼎浸淫官場多年，最是知曉惠帝的性子，先帝是他的心魔，一旦沾染上，他就會喪失所有理智。
想明白自己是被人誣陷之後，他當機立斷，明確自己的立場，表示一直是站在惠帝這一邊，為他做過很多事，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商鼎這麼一說，惠帝想起以前的種種，果然有所動搖。
“朕也不願信是你背叛朕，可失蹤多時的叛黨確確實實出現在你的府上，還與你女兒關係密切，這般行徑，實在讓人懷疑。”
“一定是叛黨想要離間臣與陛下您，才想出來這樣陰毒的計謀。”商鼎一聽惠帝的語氣，就知道他沒有先前那般氣惱了，便立即趁熱打鐵：“陛下，臣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棠兒也只是求藥心切才會被他矇蔽。”
惠帝緊抿著唇，不知信沒信，良久，他看向王泓：“查的怎麼樣了？”
王泓渾身一顫，連忙跪下：“回…回陛下，臣還在查。”
還在查，就說明沒查到。
商鼎眼中閃過暗芒：“陛下，您儘管讓大理寺去查，在事情還未明朗前臣就一直待在這裡，臣相信陛下會還臣一個清白。”
他這話說的不假，畢竟勾結叛黨這事他是真沒做過，再加上那叛黨剛被棠兒帶回府就被他發現了，也沒時間做手腳，大理寺就是把他的相府拆了也不可能查出來一丁點東西。
“王泓你繼續查，切不可汙衊好人。”惠帝想了想道。
商鼎對著惠帝重重磕了一個頭，抬頭看他時，語氣懇切，眼中似有淚光，“臣的女兒體弱，天氣漸涼，實在待不了這冰冷刺骨的牢獄，還請陛下開恩，給她換個地方。”
他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就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咳咳……咳……”
商綰棠在另一邊，她待的地方已經屬於牢獄中乾淨的了，但對於她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姐來說沒甚麼區別，都是她這一輩子住過最差的地方。
被關起來的這段時間，商綰棠無時無刻不在想自己闖了大禍，心力交瘁，同時又沒有上好的藥材給她調理，兩者相加，病情也愈發嚴重了。
短短几日，她便病得下不了床，連說話都困難。
商鼎一聽到商綰棠的咳嗽聲，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他只有這一個女兒，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陛下！”商鼎心揪成了一團，“棠兒真的快撐不住了，還請您開恩啊。”
惠帝其實並不在意商綰棠的死活，不過既然商鼎如此懇求他，他若不答應，就顯得不近人情了。
如是想著，他正準備吩咐大理寺卿：“王泓，你去給商二小姐……”
話說到一半，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獄卒，他舉著一疊紙，邊跑邊朝大理寺卿揚手：“大人，這些方子有問題！”
王泓看著獄卒手上的東西，眉心一跳，呵斥道：“甚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獄卒發現方子上的東西便急著想要來告訴王泓，驟然間被王泓一吼，他終於回過神，發現了旁邊的惠帝。
獄卒心突突地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