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國子監被圍
戌時三刻,整個國子監被禁軍團團圍住,年過半百的祭酒本在自己房間歇息,聽下人稟報這個訊息,心跳漏了兩拍,哆嗦著從床上爬起來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禁軍怎麼會來國子監,是他哪個學生惹了事?
“祭酒大人,就在今夜,兩名叛黨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他們逃的方向,正是國子監。”
首領說得簡短,但叛黨這一詞,只能用在一類人身上,祭酒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甚麼,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
“國子監都是夫子和學生,各個地方都有人看守,怎麼會有叛黨進來?大人…是不是…弄錯了?”
若是旁的事還好說,可一旦牽扯到叛黨,就是沾上一點邊那也是要掉腦袋的,祭酒拼命撇清關係。
“人是從眼皮子底下跑的,還能弄錯不成?”首領冷了臉,也不再客套,“還請祭酒大人把這裡所有人都叫出來,我等要逐一排查。”
禁軍首領其實也不想來搜國子監,這裡面的人身份可不是那些平頭百姓能比的,可叛黨又偏偏往這裡跑了,不得不查,實在可惡。
都怪裴珩,帶了那麼多人都沒把兩個叛黨抓住,還死了一大半,現在好了,抓人的事落到了他們禁軍頭上,今天若查不出點甚麼,陛下必定降罪。
祭酒聽了首領的話,是又驚又怒。
大晚上的,把所有人喊出來?
這把國子監當甚麼地方了?
要知道,這裡的夫子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學生也都是世家貴族的小姐公子,怎麼會和叛黨有關係?
是不動腦嗎?
“將軍,天色已晚,好些人都歇息了,此舉怕是…不妥。”
“祭酒大人百般推辭,莫不是在包庇叛黨?”首領劍柄往國子監祭酒面前一伸,威脅道,“若大人不配合,那我等只能一間間屋子去查了。”
莽夫,實在是莽夫。
國子監祭酒不動聲色地離他遠了些,生怕他一個不高興砍了自己。
實在是推辭不了,祭酒只能不情不願道:“既然是助禁衛軍捉拿叛黨,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如今禁軍將國子監團團包圍,若不給他一個交代,恐怕不能事了,無法,祭酒只能吩咐下去,把國子監裡所有人都叫來。
一刻鐘後,各個院的夫子學生都到了進門的廣場上,有好些人睡眼朦朧,衣服都沒穿好,顯然是剛從床上叫起來的。
“大晚上的讓我們過來作甚,我都已經在做夢了。”
“就是啊,本來課業就繁重,好不容完成了來歇息了,又被叫過來吹冷風,這都是甚麼事啊。”
……
“這…這究竟發生何事了?怎麼來了這麼多禁衛軍?”
“我也不知,既然祭酒發了話叫我們來,想必是有要緊事。”
夫子雖也不知情,但明顯比學生要穩重不少,和同僚相互打探訊息。
機靈的人看到祭酒愁眉苦臉地和禁軍首領說話,就知道事情不同尋常,安安靜靜站在一邊等待結果。
有些人就不會看眼色了,尤其是那些平日裡就紈絝的學生,上學對他們本就是一種束縛,如今下了學,還不能安寧,暴脾氣哪裡忍得了,當即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起來。
“都安靜些!”
禁軍眉毛豎起,朝眾人呵斥道。
吵鬧的學生這才噤了聲,疑惑地看向他。
“將軍,少了四個。”
清點完人數後,禁衛軍向首領稟告訊息。
首領目光轉向祭酒,冷聲問:“還有四個學生去哪裡了?”
國子監管理嚴格,學生基本上都是住宿,出行都要上報,得到同意後才能出入。
如今突然少了四個學生,這讓首領一下子抓到了錯處。
祭酒渾身一顫,趕忙轉頭問監丞:“哪幾個學生還沒來?是不是你們沒叫到?”
祭酒說話玩了個心眼,他不說不見了,只道是漏喊了他們。
監丞苦著臉回答:“大人,是武院的張子晉、馬弘還有錢澤斌……”
他的話還未說完,祭酒怒道:“又是他們幾個!”
武院的這三個學生他可不陌生,不守規矩慣了,教他們的夫子是頭疼不已。
如今找不著人,怕是又偷溜喝酒去了。
首領正要進一步詢問細節,就見禁軍押著三人來到廣場,祭酒定睛一瞧,寧願自己眼睛瞎了。
這不就是那三個不成器的學生嗎!
“祭酒大人,救命啊。”
張子晉見到祭酒就如同見到了救星,拼命朝他招手,可惜被禁軍提著衣領按了回去。
“老實點!”禁軍對著三人發出了質問,“你們在門外溜達甚麼?剛剛乾甚麼去了?”
馬弘眼神閃躲:“沒……沒幹甚麼啊……就是晚上吃撐了出去消消食。”
禁軍首領一眼就看出了馬弘在撒謊,抽出劍對著他:“宵禁期間國子監嚴禁進出,你們消食能跑到外面去?”
“老實說,是不是去見甚麼人了?”
在鋒利的劍刃面前,馬弘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他意識到禁軍動真格了。
“馬弘、張子晉、錢澤斌!禁軍在搜查叛黨,你們好好說清楚!”
叛黨?
甚麼叛黨?
叛黨為甚麼會來國子監?
馬弘和張子晉尚不知祭酒口中叛黨的含義,正猶豫著該不該將自己去了哪裡說出來。
畢竟那地方實在是違反了國子監禁令……難以啟齒啊。
張子晉張了張嘴,還想找個藉口,卻見自己的同伴錢澤斌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聲音顫抖:“將,將軍大人,我們是去天醉樓……喝酒去了,從未見過甚麼叛黨。”
“錢澤斌!你!”
馬弘轉頭瞪了他一眼,不滿他怎麼就這麼輕易說了出來,大庭廣眾的,還被這麼多人聽到,若是傳到自家長輩耳中,少不得挨頓揍。
“去天醉樓?你們三個一塊去的?”禁軍首領懷疑地看著他們三個。
“對,對對,我們下學後就去了天醉樓,期間從未離開過,等喝……喝完酒,就回來了,然後就在門外被你們…抓住了……”
錢澤斌完全不敢管兩個同伴要吃了他的眼神,將行蹤全都坦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