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陷害
杜奉彷彿沒看到他們的表情,只盯著商綰棠道:“我說,都是假的,甚麼神醫,甚麼救人,都是騙你的。”
“其實我根本不懂醫術,枉你還學了三年,連這個都沒發現,真是蠢笨如豬。”
“不,不可能。”商綰棠有些崩潰,語無倫次道,“你在騙我嗎?你是不是因為父親對你不敬所以不想醫我了?”
“你是耳聾還是腦子進了水,聽不懂人話?我說我不會醫,也不是大夫,還妄想能救你呢?”
目的已經達到,杜奉不再掩蓋心中的恨意,甚麼汙言穢語都往外蹦。
商綰棠何時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當即氣紅了眼,渾身顫抖。
“你……你怎麼敢這麼說我?”
“有甚麼不敢的,我還要繼續說。”看到父女倆跟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杜奉內心更加痛快,“還有啊,你吃了大半個月的藥其實根本沒用,你的毒解不了了,你馬上就要死了,哈哈哈哈哈……”
“你——”
商綰棠不可置信,氣得話都說不出。
商鼎比商綰棠冷靜些,還有心情問杜奉緣由:“你是甚麼人?為甚麼要騙我女兒?”
“事已至此,就別問這麼多了。”杜奉聞言只露出一個神秘的笑:“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商鼎有種不好的預感,大聲呼喊侍衛:“快!殺了他!”
侍衛還未來得及動作,就有小廝推門而入,連滾帶爬跑到了商鼎腳邊:“大人,裴……裴都督就在外面……”
商鼎皺眉:“裴珩?他來幹甚麼?”他對裴珩可沒甚麼好印象。
“不止他……一人,還來了好些督察衛,他們把相府都圍住了……”他的眼中盛滿了驚恐。
“慌甚麼!”商鼎一甩袖子,朝他瞪眼,“裴珩真是無法無天了,怎麼敢圍我相府?”
“你們幾個跟我去看看!”
相府被督察司給圍了,這可是奇恥大辱,今日若不找裴珩要個說法,他的臉面往哪兒擱。
商鼎顧不得解決杜奉,召了幾個武藝高強的侍衛就要去找裴珩。
然而還未等他邁出院子,忽然聽得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巨響過後,地面開始震動,有“咚咚咚”的聲音傳來,一下一下像是踏在了所有人心頭上。
商鼎臉色驟變,意識到發生甚麼後勃然大怒,他們怎麼敢硬闖進來?
馬蹄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轉眼之間,一隊身穿黑色甲衣的督察衛來到了商鼎面前。
無數火把高舉著,躍動的火光映出他們面無表情的臉。
裴珩高坐於馬上,手一拉韁繩,便在商鼎跟前停住,他居高臨下地看向商鼎,接著又掃過商鼎旁邊的杜奉,冷聲道:“把裡面所有人都抓起來。”
所有督察衛應聲而動,齊刷刷抽出刀劍,對準了院中的所有人。
商鼎氣極:“裴珩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帶兵夜闖我相府,是覺得我相府無人了嗎?”
裴珩瞥他一眼:“奉命行事,丞相大人最好乖乖束手就擒。”
“奉命?”商鼎向他質問,“奉誰的命?”
裴珩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他:“自然是陛下的旨意。”
“這不可能!”商鼎想都沒想就否定了,“我好好的待在自己府上,陛下如何會下這樣的旨意?”
“丞相大人做了些甚麼事,自己心裡清楚,現在叛黨就在你身邊,還想狡辯嗎?”
裴珩視線落到了杜奉身上。
商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眉頭緊皺。
能被裴珩稱之為叛黨的可就一類人,那就是先帝的……不,不好!!!
商鼎終於意識到了甚麼,猛的盯著杜奉,啞聲問:“你是先帝叛黨?”
“這不可能,他明明是……”
杜奉還未說話,商綰棠先驚叫起來,她就是甚麼也不懂,也知道任何人只要跟先帝扯上關係,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陛下不會放過他們的。
杜奉已經被兩個督察衛壓在地上,聞言也只是抬起眼,朝商鼎露出一個你終於知道的眼神。
商鼎被他盯地渾身寒涼,當即否認:“我根本不認識他!”
“不認識?”裴珩笑了,“商二小姐三天兩頭去見他,如今人都到了你的府中,你說不認識,誰信?”
“裴珩,是不是你想害我?”商鼎聲音大了些,“一定是你隨便找了個人冒充叛黨來陷害我,我要去告訴陛下!”
裴珩笑意散去,眯眼看他:“看來丞相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他朝其中一個督察衛使了個眼色。
督察衛收到命令,拿出一個帕子,往上面倒了些甚麼液體,隨後來到杜奉面前,拽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頭,用帕子在他臉上胡亂抹了幾圈。
商鼎一開始還疑惑他在做甚麼,等看到杜奉臉上的疤痕在帕子的擦拭下慢慢消失時,佯裝鎮定的面色出現了一點裂痕。
“現在,丞相大人可認得他了?”
待商鼎完全看清杜奉的臉,瞳孔驟然放大,呼吸在這一瞬間暫停。
他當然知道這張臉,這張曾經張貼在大街小巷的臉,他是通緝犯,是數月前從督察衛手裡出逃的叛黨!
當時兩名叛黨,一死一逃,陛下震怒,加強了京城的警戒,誓要將逃走的那名叛黨抓捕歸案,可他卻銷聲匿跡了。
商鼎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名早就消失的叛黨竟會出現在他的府中,還是自己的女兒親自帶回來的。
杜奉看到商鼎父女倆難看至極的臉色,心中一陣暢快,鋪墊了那麼久,就是為了今天啊。
商綰棠自然也看到了杜奉的真容,她捂住心口後退幾步,一臉不可置信。
“怎麼…會……”
神醫怎麼會變叛黨了?
自己怎麼會將叛黨當作神醫,還……還將他帶回了府?
“爹,我……我不知他的身份。”商綰棠語無倫次,“我,不知道,沒人與我說過……”
“棠兒你實在是……唉……”
商鼎指著她的鼻子,想罵兩句,但最終也是憤恨放下手,甚麼也沒說。
事到如今,深究這些已經無用,現在叛黨就在自己府上,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與他有牽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