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的病都好了
賢妃驚訝片刻,複道:“能讓陛下如此龍顏大悅,臣妾也好奇是怎麼樣的好事。”
“哈哈哈哈。”惠帝笑容更甚,也不賣關子了,直接道:“索勒國匪賊被平壤軍盡數剿滅,你兄長真是朕的得力干將啊。”
索勒國匪賊?
賢妃有些不可置信:“陛下,您說的是真的嗎,兄長真將他們都……剿滅了?”
惠帝口中的索勒國匪賊並不是索勒國的正規軍,而是盤踞於大夏邊境的一幫來自於索勒國的流寇。
近幾十年來,大夏與索勒國雖然沒打甚麼大仗,但小摩擦不斷。
這幫流寇趁此機會渾水摸魚,佔領了居谷關附近的一個山頭。
他們頻頻趁亂騷擾邊境百姓,喬霖幾次想帶領平壤軍剷除,可他們搶完殺完就躲回山上,滑得跟泥鰍一樣,根本抓不住。
幾年下來,居谷關的百姓苦不堪言,也連帶著影響到了鄰邊區域,好些居谷關附近的百姓都跑到別處去了。
城鎮越來越空,那幫流寇的貪心程度與日俱增,等他們擴大到一定規模,必不會只滿足於一個山頭,到那時,恐怕會對居谷關帶來不小的衝擊。
北境的幾個關口,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居谷關被流寇牽制,難保駐守在邊境的索勒國將領不會起歪心思,到那時可就麻煩了。
這回喬霖領兵掃除了流寇,這些問題都迎刃而解,怪不得惠帝這麼高興。
“朕還能騙你不成。”惠帝道,“今早北境剛送到的密報,明日訊息應當就會傳遍京城了。”
聽了惠帝篤定的言論,賢妃激動得差點拿不穩酒杯。
“真是太好了,解決了索勒國的流寇,北境就多一份保障,真真是天大的好事啊。”
其餘人聽到此番訊息,喜悅之情溢於言表,紛紛道:“喬將軍英武非凡,北境有喬將軍和鎮國大將軍在,索勒國的宵小絕不敢來犯我大夏。”
惠帝的眉目都舒展開來了,前些天因著商鼎的事而被破壞的心情在這一刻一掃而空,連帶著看商綰棠也順眼起來。
“對了,百草門一案已經查明瞭真相,這些天委屈你們了。”
惠帝將目光轉向商綰棠。
如願聽到了惠帝這句話,商綰棠嘴角泛起一絲隱秘的笑。
事到如今,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
喬霖是父親一手提拔上去的平壤軍主將,如今喬霖立了這麼大一個功,陛下看在他的面上也會放父親一馬。
事實雖然如此,但這麼多人看著,商綰棠還是紅著眼道:“只要陛下能查明實情,還臣女和父親一個清白,這些天來臣女與父親受的誤解就不算甚麼。”
“還是棠兒明事理。”惠帝擺擺手,笑呵呵道:“既然丞相是清白的,也不必一直待府上了,明日便讓丞相來上朝吧。”
商綰棠起身朝惠帝行禮:“謝過陛下,臣女回府就與父親說這個好訊息。”
“快起來吧。”
商綰棠剛想站直身子,可一陣眩暈襲來,她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在地上。
“小姐小心!”
婢女扶住了她的胳膊,嚇得面色發白。
賢妃緊張發問:“棠兒你怎麼了,身子還沒好嗎?”
從前是聽說棠兒好像生了病,可宮裡的太醫也看了不少,沒甚麼大用處。
今日她見棠兒也來赴宴,還以為她好些了,可現在看來卻並非如此。
“快扶你家小姐坐下。”惠帝立刻要叫太醫,但被商綰棠叫住了。
“不……不用了。”她勉強穩住了身體,若無其事道:“陛下,娘娘,臣女沒甚麼事,臣女只是聽到這個訊息太激動了,一不小心沒站穩而已。”
“真的沒事嗎?”賢妃有些不放心。
“我的病已經好多了,姨母不必掛懷。”
商綰棠揚起一抹笑意,在婢女的攙扶下重新坐回座位上。
厚重的脂粉遮蓋了她愈發慘白的面容,無人可知,此時商綰棠的心跳快得不正常,絲絲縷縷的刺痛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讓她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甚麼病好了,分明是一天比一天嚴重才對。
但她不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病入膏肓的模樣,成為太子妃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她要給自己找一條新的路。
京城那麼多世家公子,有父親在,她大可以從中挑個才貌家世一等的,但前提是她有健康的身體,沒有哪個高門大戶會娶一個隨時都會病死的女人。
今天是瞞過去了,但商綰棠對自己的病卻毫無辦法,難道她真的要死了嗎?
不,不,她不甘心,一定還有辦法的,只不過還沒有找到而已。
說來也巧,惠帝突然將話題轉到了商元簡身上。
“說起來,昭瑜縣主從前身體也不好吧,朕記得你小時候出門都要兩三個大夫陪同,時刻記著給你熬藥呢。”
商元簡顯得有些侷促:“陛下記性真好,連這樣的小事都記得。”
“怎麼能是小事?”惠帝瞪眼,“你一發病,宮裡的太醫就排隊往丞相府跑,朕想不記得都難啊。”
“現在我的病都好了,陛下您就別打趣我了。”商元簡無奈道。
商綰棠猛地看向商元簡,她的眼中除了刺骨的恨意外,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商元簡的病了,她之所以身體不好,除了多次刺殺下毒帶來的暗傷外,最重要的是父親的對她下了噬心蠱。
噬心蠱無解。
可她為甚麼沒事?
“姨母也記得你小時候身體特別不好,走兩步都大喘氣,可你現在活蹦亂跳的,前些日子甚至還參加了合縱試,現在是完全好了嗎?”
賢妃難掩關切之色。
天知道當時她得知商元簡拿了武試第一有多驚訝,她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
當年那個病懨懨的小姑娘怎麼能一下子變化這麼大呢。
“自是全都好了。”商元簡若有似無地暼了眼商綰棠,隨後對著賢妃解釋說,“我也是運氣好,碰見了個江湖遊醫,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吃了他開的藥,沒想到幾副藥下去,病竟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