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合作愉快
“確實如此。”
趙子墨想起這個就一陣肉痛，從採購地到京城，繳納的稅費一般要達到貨物成本的兩到三成，再除去一趟下來的工費和人力，賺得就更少了。
“可是沒辦法，律令如此，哪有商戶能倖免。”
這也是趙家家大業大，有本錢這麼揮霍，要是放在普通小販身上，貨還沒賣出去呢，就要先倒貼一半，誰敢冒這個風險。
“要是我說我可以讓趙公子省了這筆錢呢。”
商元簡緩緩開口。
“你，你莫不是在開……玩笑？”趙子墨驚地從椅子上彈跳起來，他顧不上自己的失禮，神色激動地問她。
“趙公子不信我？”
“不是不是……我當然相信您。”趙子墨連連擺手，“我只是有些激動，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商元簡沒賣關子，只是拿出了一物：“帶著它，保你在大夏境內所有關口暢通無阻。”
趙子墨條件反射地往桌上看去，映入視線的是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
他見慣了好玉，這塊屬於生平之最，必然價值連城。
但玉佩本身不是主要的，特殊的是它雕刻在其中的獨特紋路，讓趙子墨一下子就想起了某樣東西。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穹……穹凰佩？”
“原來你認得。”商元簡也沒甚麼意外之色，“那就不用我多解釋了。”
趙子墨盯著玉佩不說話，心卻在狂跳。
這是認不認得的事嗎，她怎麼能如此輕率地將穹凰佩拿了出來？
當年昭瑜縣主還是未來太子妃，陛下才將穹凰佩賜給她。
丞相家的二小姐回京後，據說商丞相求了陛下好幾回，想要陛下收回縣主的穹凰佩。
丞相府二小姐都得不到的東西，現在就這麼隨意擺在他面前，趙子墨感覺跟做夢一樣。
“我，我……”
趙子墨伸手想去摸它，可下一秒又收了回來。
他面露糾結，最終道：“我一介商賈，實在不敢碰如此貴重的東西。”
商元簡說：“陛下賜給我就是我的了，況且只是借你用用而已，不必如此大驚小怪。”
“縣主想要甚麼？”趙子墨眉間染上了一抹慎重。
她連穹凰佩都拿出來了，一定不是普通合作。
“玉佩借你通關用，我要你們趙家在京城所有鋪子盈利的兩成。”她道。
“只要兩成，縣主怕是有些虧啊。”趙子墨皺眉。
穹凰佩是皇室權力的象徵，免除各個關口的稅收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一點，有了它，整個商隊都可以享有優先通行權和行使支配權，在路上花費的時間至少可以縮短三分之一。
僅僅只要兩成，太少了。
商元簡指節輕釦桌面，良久，抬眼看他，淡聲道：“自然不止這一個條件。”
趙子墨知道重頭戲來了：“縣主請說。”
“你的商隊出京後，幫我找這些東西，越多越好。”
商元簡遞給趙子墨一張紙，紙上密密麻麻寫了一堆字。
趙子墨接過紙低頭看了起來。
剛看兩行，他的眼中就浮現出疑惑。
“這些是……”幹甚麼用的？
趙子墨想問商元簡為甚麼要這些東西。
她要奇怪的木材和金屬也就算了，姑且可以說是京城尋不到。
可為甚麼硫磺和硝石也要他去找，這些都是尋常之物，哪裡沒有呢。
“我要的可不是小數目，真要都在京城找，那也太惹眼了。”商元簡說得輕鬆，“就這兩件事，趙公子意下如何？”
趙子墨沉默了，他攥著紙，將商元簡寫的內容來來回回看了兩遍，每看一遍眉頭就緊一點。
縣主說的合作，鋪子的分成是次要，紙上的東西才是要緊的。
她要找的東西，乍一看平平無奇，可對於他這個眼光毒辣的商人來說，卻能看出一點不對來。
商元簡見他這副表情，也知道他看出來甚麼了。
看出來不對勁也無所謂，一些小玩意的原材料而已，除了魯橡川，恐怕沒人知道用這些能造成甚麼東西。
趙子墨說：“你要的這些東西即使全部找齊了，我也無法將它們全部帶回京城。”
“你不需要把它們運回京。”商元簡回答，“找幾處隱蔽的地方將它們藏起來便可，等時機到了我會告知你下一步該怎麼做。”
趙子墨閉了閉眼睛，內心極度掙扎。
昭瑜縣主好像要幹甚麼不得了的事，理智告訴自己不該趟這趟渾水，安安分分地做自己的生意不好嗎。
可不知為何，趙子墨總覺得對她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明明這才是他們見的第二面，可自己就是不由自主相信她，哪怕她甚麼都沒有告訴自己。
到底該不該答應？
趙子墨閉上了眼睛，還是決定遵循自己的直覺賭一把。
賭贏了，帶給趙家的好處可不是一點半點。
“這筆生意我同意了。”
商元簡笑意擴散，端起茶一飲而盡。
“鋪子的事趙公子就不用操心了，從今往後，不會有人再來找你的麻煩。”
要人給她辦事，得先把他的後顧之憂解決了。
趙子墨也放鬆了心情，一旦下了決定，他便不會猶豫：“子墨在此謝過縣主。”
合作達成後，商元簡離開了賽香閣。
“大公子，那位姑娘是甚麼人啊？”
錢成錦見自家公子從樓上下來後嘴就一直咧著嘴，實在忍不住問他。
趙子墨神秘兮兮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好吧，公子不說，我就不問了。”錢成錦眨眨眼，隨後說起了鋪子的情況，“公子，這幾天一直有人在針對我們，實在是防不勝防啊，我擔心他們不死心，還會找機會下手。”
“不用不用。”趙子墨搖搖手指，聲音透著些愉悅，“咱們趙家攀上高枝了，那些牛鬼蛇神絕不敢再來。”
錢成錦：“……”
得了，大公子又做夢了。
……
之後的幾天，商元簡給趙子墨安排好了一切，不得不說，縣主的身份還挺好用的，訊息一放出去，那些針對趙家的人就銷聲匿跡了。
與此同時，督察司裴珩也將商鼎殺害百草門門主一案調查完畢，案卷呈至惠帝的御書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