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做筆生意
“你是怎麼知道我對金盞菊過敏？”
年輕女子憤恨地看著商元簡，若不是她攪事，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一點。
“金盞菊的汁液可不好清理。”商元簡指了指她的臉和婦人黃色的指甲，“下次再幹這種事可要把痕跡都處理乾淨了。”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今早母親將搗碎的金盞菊抹到她的臉上時不慎弄到了自己手上，手當時是洗乾淨了，可指甲沒有。
她們當時也沒在意，誰會注意不起眼的指甲呢。
可偏偏被她看到了……
其實商元簡隱瞞了最重要的一點——難清洗的汁液多了去了，為甚麼斷定是金盞菊。
那是因為她曾將金盞菊入過藥，它獨特的味道，聞過一次就不會忘。
至於入的甚麼藥，就先不說了。
事情到此已經完全明瞭，騙局被拆穿，母女二人早就沒了當初的囂張氣焰，想趁人不備溜走。
“把她們攔住。”
差點把賽香閣的名聲毀了，掌櫃當然不會這麼放過她們，一個眼神，夥計就堵住了大門。
“幹了壞事還想跑！？”
母女二人嚇得一哆嗦，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們只是一時糊塗做了錯事，別抓……我們去報官……”
“放過我們這一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掌櫃冷臉看著她們，剛才進門可不是這副嘴臉，如今謊言被戳破才後悔，是不是晚了些。
“哼，去跟官差說去吧。”
她使喚夥計去報官，餘光看到一人急匆匆進來，眼睛立刻亮了。
“大公子，您可算是來了。”
“成錦，手底下的人說賽香閣有人鬧事，到底出甚麼事了？”
趙子墨還沒進門，就看到自家店圍了一圈人，心道不妙，找到掌櫃就要問她緣由。
掌櫃錢成錦簡略地將發生的事與趙子墨說了一番，最後對商元簡投去感激的神色。
“多虧了這位姑娘及時識破她們的陰謀詭計，否則今日之事還不知如何收場。”
趙子墨聽了錢成錦的話，好奇朝商元簡看去，只看到一個帶著白色帷帽的女子。他沒有遲疑，朝商元簡拱手道：“多謝姑娘出手相助，還請姑娘留一步，子墨必有重謝。”
“舉手之勞罷了。”商元簡說。
這聲音……好熟悉，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趙子墨如此想著，腳步竟不由自主地往商元簡的方向走了兩步。
商元簡將帷帽拉開一角，從趙子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小半張臉。
“你是……”
趙子墨認出了商元簡，剛要說話，可又想到了甚麼，猛地住了嘴。
他意識到，商元簡如此打扮可能是為了遮掩身份，他不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商元簡的名字。
算這小子識相。
商元簡收回手，就當沒看見趙子墨的異樣。
衙門裡的官差也來了，證據確鑿，她們估計得被關上一段時日。
官差押著人走了，圍觀的看客也都散去，掌櫃這才想起來還有事沒幹完。
“對了，公子，這位姑娘說想見您。”
錢成錦一拍腦袋，差點把商元簡說的話給忘了，這位貴客要見公子來著。
……
樓上包廂內，商元簡坐在桌前，她已經將帷帽拿掉了。
“縣主，真的是您啊。”
趙子墨有驚喜的神色，剛剛在樓下，成錦說商元簡要見自己，他差點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趙公子，坐。”商元簡點頭，“我的身份比較……敏感，不便讓多餘的人知曉。”
趙子墨立刻會意：“我知道我知道，這裡就你我二人，成錦就在樓下，不會有人上來的。”
他有些奇怪，縣主與自己僅有一面之緣，怎麼突然來自己店裡，還說要見自己呢。
商元簡笑了一下，突然問趙子墨：“公子近些日來不太平吧。”
聞言，趙子墨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商元簡會關注他的近況。
“縣主，你……看出來了？”
“這很明顯。”商元簡回答，“那日城門口你被守城的侍衛百般刁難，今日更是直接栽贓嫁禍了。短短几日，光是發生在我面前的就有兩起，我想應該不會這麼巧都被我瞧見了吧。”
趙子墨神情萎了下來，有點尷尬。
“縣主說得不錯，自我爹過世後，總有人明裡暗裡給我趙家使絆子，近段時間更是變本加厲，手段越來越陰毒。今日若非是您出手替成錦解圍，恐怕全京城都會認為是賽香閣的香膏毀了她的臉了。”
“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細細查倒也能查出來，不過費些時間罷了。”
趙子墨苦笑：“唉……他們使手段倒是簡單，可我實在是沒那麼多精力與之攀扯了。”
趙家面上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他那個老爹不幹人事，很多鋪子都疏於經營，有好些甚至是處於常年虧損狀態。
他接手後，嘔心瀝血幾個月，總算救回來一些，原本想著慢慢經營，總能步上正軌，但趙家的那些競爭對手不會給他機會啊。
這不，最近都是變著花樣使壞啊。
“車到山前必有路，趙公子切勿妄自菲薄。”商元簡摩挲著杯沿，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在這一瞬間，趙子墨從商元簡的話中品出了不一樣的意思。
他遲疑地看向商元簡。
“昭瑜縣主，你……想說甚麼？”
商元簡放下杯盞，語氣沉沉：“趙公子，我有筆生意想同你做。”
趙子墨忽然緊張起來，他不傻，當然知道以商元簡的身份，所說的絕不是普通生意。
“縣主想讓我……做，做甚麼？”
“趙公子要經常離京做生意吧。”
趙子墨點頭：“很多貨物的原材料都需要從大夏各地尋了運過來，尤其是香料和布匹，都是要精挑細選，在這其中要是有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帶來的損失難以估量，所以一些較為貴重的原料我都會親自挑選運送。”
這不是甚麼不可說的，他答得很快。
“趙公子的鋪子數目不少，要維持一個貨物充足的狀態，可不容易。”商元簡繼續道，“我大夏有律例，商戶採購貨物後，每經過一個關口，都要繳納一定程度的稅，繳納數目根據貨物價值而定，趙公子要將如此多的原料運到京城，光是稅就不少了吧。”